該說的話終于說出來了,旁邊的人無一例外的微微低着頭,他們不想看見江南此刻的窘相。
旁邊的王子聽到這些話,直接驚呆了,瞪大眼睛看了看白骨,又看了看江南,眼神中露出疑惑,顯然也不相信。
而莫一然的話,還沒說完。
“你告訴我,我哪裏比她差?嗯?”她怒目圓睜,瞪着江南,擡手指向白骨。“還是說你現在口味變了,隻喜歡同性戀?你他嗎哪怕去找海藝的那個婊子!也比找這個同性戀強!我真替你們江家爲你感到丢人!!”
江南狠狠咬牙,猛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莫一然的手腕。
四目相視,莫一然沒有絲毫怯懦,雙眼通紅,怒火中燒。而江南的視線已經開始慢慢模糊,他緩緩搖頭,咬着牙擠出幾個字,“然,别說的這麽難聽…”
“敢做不敢認了?!”莫一然大吼一聲,擡手甩掉江南的手,回手就是一巴掌扇過去。
啪!江南的側臉立刻出現一個通紅的手印。
“我說的有錯麽!”莫一然仍舊氣勢淩人,“她不是同性戀麽?你不給江家丢人麽?”
王子也有些聽不下去,走過來拉了她一把,“然,先别說了。”
莫一然根本沒有任何想要收手的意思,沖着江南繼續大罵:“江南,我從來都沒想過你會對一個同性戀下得去手,是不是受到那個張北羽的影響?”
“莫一然…”江南一臉痛惜的搖頭,“别再重複這幾個字了行麽?你在踐踏白骨的尊嚴…”
“放屁!”莫一然大聲回罵了一句,“你搞搞清楚,是你們這對狗男女,在踐踏我的尊嚴!怪不得你爸爸根本就不承認有你這個兒子!!江家有你,真是家門不幸!”
這句話,就像用一把槍死死頂在江南的心髒,扣下扳機。
“給我閉嘴!!”江南第一次大聲吼出來,右手一把抓住了莫一然的衣領,身體向前傾去,幾乎快要貼在她的臉上。
江南咬牙切齒的瞪着他,然而最終隻換來一句:“求你…别再說了!别扯上白骨、小北,别扯上江家!!!”
“呵…呵呵…呵呵…”莫一然發出一陣冷笑,用一種幾近憐憫的目光看着他,“原來這才是你的痛處啊,江大少!你不覺得自己應該好好反省一下,爲什麽會造成今天這種局面麽?我覺得,通過你能跟這個同性戀上床,就能看出來了吧。我很好奇,你爸爸知道你跟一個不男不女的人上床,會有什麽想法!”
“你今天說的夠多了。”一個低沉的聲音傳來。
莫一然循聲望去,竟然是一直保持沉默的立冬。這件事,他也聽明白了,毫無疑問,錯在江南。無論出于什麽原因,江南背着莫一然跟白骨搞在一起,這是事實。錯就是錯了,這一點無法改變。
但是,立冬站在江南的立場上來看,莫一然的咄咄逼人,句句刺耳的話也着實是稍微過分了一點。尤其是抓住“江家”這個話題不放。
雖然張北羽、立冬都不知道江南的背景究竟如何,但是都知道他十分避諱此事,這同樣也證明,“江家”對江南來說非常重要,無論是好的一面或是壞的一面。
所以,立冬實在忍不下去了,他沒辦法看着自己的兄弟像屍體一樣站在那流淚。
莫一然對他的話不以爲然,輕笑一聲道:“怎麽?想要打我?”
立冬神色肅穆,眨了眨眼,點頭說:“想打你,但是我不能打。我隻是覺得,你今天說的夠多了,你看看他們兩個現在落魄的樣子…從今天開始,想必江南的名聲就毀了,你的目的也應該達到了。得饒人處且饒人吧”
“呵呵,以前還沒發現,原來你也這麽會說話?”莫一然以輕蔑的态度回應立冬,“在說這話之前,你是不是應該先過過腦子?如果鹿溪跟一個gay上床,你能得饒人處且饒人麽?”
如果說前面的話,都是莫一然在表達自己的憤怒,這句話就當真過分了。
張北羽兩步走到她面前,陰沉着臉道:“你一定要把我們每個人都損一遍才滿意?”
“上梁不正下梁歪!”莫一然瞪着他,狠狠的說道,“上面有你這樣腳踏兩隻船,還理直氣壯的老大,下面能有什麽好人!”
“莫一然…”一直靜靜做旁觀者的鹿溪,終于開口。
她本來不想對此事多加評論,很簡單,因爲自己也是女人,多少能夠理解莫一然。可是,她把話題扯到自己身上,還說的那麽難聽,是個人都忍不住。
莫一然轉頭看着她,一臉無所謂的說:“來吧,四方最聰明的人,我看看你能說出什麽花來!看看你怎麽爲你們的南神洗白!”
不得不說,今天莫一然的确是“表現神勇”,仗着自己占理,抓住對方的痛處,一個接一個的噴,頗有點舌戰群儒的意思。
但是,鹿溪可就沒那麽好對付了。
鹿溪微笑着搖搖頭,“從剛剛我知道事情真相開始,就沒想過替他洗白。江南的确做錯了,甚至連我都不理解…爲什麽他守着你這麽優秀的女孩,還要在外面亂搞,而且還是白骨。不過呢…”她微微一笑,“現在我明白了!”
說完這句話,鹿溪收起笑容,眼中閃爍着寒光,凝視莫一然,正聲道:“你的優秀不過是體現在外表罷了,内心軟弱到任何人都可以随意踩踏!如果我是你,會讓自己靜下來,認真的思考整件事情,從其中找到原因。而不是像條瘋狗一樣跑到這來見人就咬!這隻會讓你更丢人!沒錯,江南的名聲也許保不住了,你以爲自己的名聲會好麽?以後别人在議論你的時候,是不是都要加上一句:被人抛棄的怨婦?”
“呵呵。”鹿溪輕佻的笑了一聲,“江南有沒有丢江家的臉,我不知道。但我看見的是,你已經把莫家的臉丢光了!你父母在盈海好歹也是有臉面的人,生出來的女兒,竟然是個毫無素質涵養可言的潑婦!可想而知,你的父母能好到哪去?盈海莫家…真讓我刮目相看!”
鹿溪這段話,說是字字珠心都不爲過,顯然比莫一然說的還要過分,已經扯到父母了。
莫一然氣的連連大喘氣,瞪大了眼睛,身體都開始微微顫抖,甚至都說不出話來。
這個時候,一直處于左右爲難的王子,終于堅定了立場。見到自己的閨蜜被人指着鼻子罵,何況莫一然也是受害者,她自然忍不住了。
“鹿溪!過分的人是你吧!我知道你腦子快,可能有一萬句話在等着呢,但是!你要知道然然才是最大的受害者!在你罵她之前,是不是先要考慮一下!”
鹿溪不甘示弱,站出來道:“我有權對自己受到的攻擊進行回擊!我認爲這根本不需要考慮。”
王子也立刻回嗆,“在你的世界裏,是不是任何事情都要經過缜密的思維推論?你作爲一個人,沒有感情麽?沒有主觀意識麽?然然才是受害者,我希望你能尊重她!而不是扯到家庭甚至父母!”
鹿溪回應,“尊重是平等的,我從她身上和她的語氣裏,感受不到一絲尊重。她今天就是帶着強烈的目的性來的,她就是要來鬧事的,對這樣的人,我沒必要向她施舍我的尊重!”
王子再道:“是啊,你總有一萬種歪理掩飾自己。我現在突然爲你感到可悲,你聰明,沒錯,可你同樣毫無人性!你連作爲一個女性最基本的思考和感受都沒有!”
“現在…是要怎麽樣?我們在這打一架麽?”張北羽站到了兩人中間,沉聲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