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志權剛進來的時候,手裏拿着一根甩棍,常輝也拎着鋼刀。
兩人一見面就不顧死活的打起來,全都是大開大合,勢大力沉的打法。你來我往沒幾下之後,兩人各自抓住了自認爲可以使出緻命一擊的機會。
石志權冷不丁朝後退去,突然一腳蹬上桌子,借力跳起來。居高臨下,伴随着一聲大吼,大力揮動甩棍砸下去。
常輝雖然失去地利,但卻很聰明,沒有跟他硬抗,退了兩步才再次迎上去,正好這兩步還當做緩沖,同樣揮刀就砍。
由于兩人用力都太生猛,甩棍和砍刀碰撞到一起之後劇烈的晃了一下,手裏拿不穩,直接掉在地上。
他們倆也不再去撿家夥,各自擡頭望了對方一眼,非常默契的沖到一起,赤手空拳的幹。
這兩人從第一天開始就結下怨,兩次交手各有輸赢。
現在的石志權,急需一個在張北羽面前證明自己的機會,最好的方式就是當着大家的面打敗常輝。要說常輝這個級别的任務對立冬這種級别來說,可能不算什麽大麻煩,但對他來說,俨然是不可超越的極限。
而常輝,硬生生被一個無名小卒打掉一顆牙,因此名聲掃地,當着自己手下的面被虐的毫無還手之力,這口氣怎麽可能咽的下去。
這場針尖對麥芒的争鬥從一開就已經注定,而且必須要用最解恨的方式進行…
石志權還不存在什麽拳腳功夫和套路,兩人撞到一起,各自被踹飛。他向後頓了一步,眼睛一瞄,還未站穩就撲上去,逮着機會又轟一拳。
但這種直來直往的路數,在常輝面前顯然有點小兒科了。他向前猛的一沖,再輕輕閃身躲了過去,同時,擡腿就是一記橫掃,帶出一陣呼嘯的風聲。
石志權倒也算有點經驗,用手肘向下一壓,屈膝踢腿,毫不費力的就擋住了常輝這一腳。但緊随其後的就是常輝的拳頭,迅猛的一擊勾拳,直接打在石志權的太陽穴。
bon!一聲,石志權耳朵裏嗡一聲,腦袋像要炸開一樣的疼,腦袋向旁邊一甩,帽子都掉了,晃悠的向旁邊退了兩步,視線中的常輝甚至已經開始打晃,但他還是能清楚的看到常輝的拳頭在自己的視線裏越來越大。
在視線都還未完全清晰的情況下,石志權好像被什麽東西上身一樣,突然間伸手向前一抓。啪!緊緊抓住了常輝的拳頭。
常輝楞了一下,眼睛不自覺的睜大,完全沒想到他有這種本事,竟然能一把抓住自己的拳頭,而且完全将自己的力量化解。
說實話,石志權自己反應過來也有點驚訝,但這一下完全是本能的反應。他咬了咬牙,手上加大力道捏住常輝的拳頭,歪着頭說了一句:“你好像一直都不知道我的名字,我叫…阿權!”說罷,一腳踹過去。
常輝受力向後一退,低吼了一聲,起身向前直挺挺的轟出重拳。
石志權一邊判斷拳頭的方向躲閃,一邊擡起左臂抵擋,同時,右拳已緊緊握住,尋找機會随時轟出去。
……
在以天縱爲主攻的情況下,拉開距離是非常明智的選擇。
張北羽在拉開雙方的距離之後,天縱長度的優勢再度發揮,加上他近乎變态的腕力,最大限度提升出刀速度。饒是嶽向北兇猛,也無法近身。
而通過這一次,張北羽也發現了自己的一個緻命缺點:近身。一旦被對手近身,并且快速進攻,天縱就沒有任何作用,也就等于失了一臂。
不過這個問題顯然不适合現在思考。
在張北羽的一次揮斬之後,嶽向北勉強接住,向後退了幾步。
他雙手反握三棱刺,看了兩眼,輕輕晃動手腕,閃出陣陣寒光。看向張北羽胸前的傷口,冷聲說了一句:“哼!你還撐得住?”
張北羽低頭瞄了一眼,不以爲然的笑了笑回道:“撓癢癢麽?”雖然嘴硬,但是這一刀并不是沒有影響,随着荷爾蒙慢慢下降,頭腦也冷靜下來,疼痛感也随之浮現。
嶽向北收起笑容,使勁咬了咬牙,“那我就繼續給你撓!”說完,張開雙臂沖了過來。如同一隻俯沖獵物的雄鷹。
張北羽長舒一口氣。他心裏很清楚,自己有傷,雖然不是很嚴重,但也止不住血,再拖下去隻會對自己越來越不利。他決定,放手一搏,制造出能夠決勝的機會。
眼看着嶽向北離自己越來越近,他拖着天縱緩步向前走。走了兩步,突然向前一跳,左手用力向前甩,順勢将天收飛了出去。
嶽向北神情微微一怔。他之前當然了解過張北羽,不過據他了解的情況來看,張北羽并不擅長飛到,幾乎沒有用過,不像如龍、趙雨橋,酷愛把刀扔來扔去。
但這詫異一閃而過,他立刻沉下心思,注視着飛旋而來的天收,右臂垂下,再向上一抄。pang!一聲,直接将天收打飛。
對任何事物的專注度是非常重要的,如果嶽向北不是留意着天收飛過來的軌迹,恐怕就不會這麽輕易打掉。當然,他并沒有完全分神,如果按照比例來看,應該是把百分之六十多的注意力放在了天收上。
然而,那剩下的百分之三十多注意力,并不足以看穿張北羽的每一個動作。
在嶽向北擡手打飛天收的同時,張北羽猛然向前一躍,雙手握住刀柄,天縱猶如雷霆萬鈞之勢落下。
嶽向北甚至能夠從張北羽的氣勢和狀态中,看出這一刀的威力。他不敢松懈,右腿向後滑了一下,穩穩站住,剛剛擡起手,天縱就已經落下。
dang!!一聲驚響,甚至撞出點點火花。
嶽向北感覺雙臂被震得有些微微發麻,咬着牙硬挺一下,剛剛轉手回來準備出刀。
而張北羽也沒有絲毫停頓,右手猛地向後抽刀,同時松開售,以右臂爲支撐,身體向前靠去,依出肩膀狠狠裝在嶽向北胸前。
嶽向北向後一個踉跄,手中的三棱刺轉了一圈,向張北羽小腹捅過來。
張北羽的左手已經在身後接住天縱,緊緊在刀柄上握了一下,向前一個沖刺,一刀刺向嶽向北。
嶽向北瞳孔瞬間放大,立刻收刀,順勢轉身躲避,還好這一下轉的及時…
嘶啦一聲,天縱刺進嶽向北的衣服,貼着他的腰穿過去。他完全能夠感受到天縱刀刃傳來的冰冷,貼着自己的皮膚。
嶽向北沒有停下,用力扭腰又轉了一下,衣服直接被天縱撕裂,但同時他也脫身出來。
張北羽同樣沒有停下,雙手握住刀柄,提刀向上揮斬。
puu!刀尖從嶽向北的上身輕輕劃過,看似無力,卻仍帶出一陣血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