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張北羽的觀念當中,絕對不會有吳叔所說的那一天出現。
哪怕…江南現在已經躺在床上,他仍然堅信着,總有一天,那個散發着光芒的大男孩會再次綻放溫暖的笑容。
從診所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張北羽打了個電話給如龍,叫他在四方樓安排一下,自己要過去吃飯。還順便把鹿溪也叫上了。
半個多小時之後,他到達四方樓的時候,如龍和十四已經在那等候。兩人第一時間詢問他的傷勢。
張北羽隻是微笑着搖搖頭說:“小傷而已,這才哪到哪,比上次渤原路的時候差遠了。”
如果硬要這樣對比的話,倒也沒什麽問題,張北羽也算是經過大風大浪了,眼下這點傷對他來說真的就是小事了。但是話說出來,總讓人感覺有點心酸。
過了一會鹿溪也來了,一見到張北羽楞了一下,“怎麽回事?fs動手了?”
張北羽無奈的笑了一聲,點了點頭,把今天的事給講了一遍。
如龍和十四聽完之後的反應基本上是一樣的。
“北哥,要不我就不跟晨晨出去了,我陪你去雙雁吧?”如龍說。
十四趕緊叫住他,說道:“你拉倒吧,都定好的事了,你該幹嘛就幹嘛去。反正渤原路沒什麽事,溪姐在這鎮着就行了,我陪北哥去雙雁。”
張北羽笑着擺擺手,“用不着,不就是一點小傷麽,不至于這麽興師動衆的。”
十四撇了撇嘴,“北哥,話不是這麽說的。你在雙雁本來就沒什麽實力,fs的人又那麽多,不用說天天來吧,就隔三差五來弄一下也受不了啊。要我說當初你就不應該帶阿權去,他畢竟是個剛出道的新人,還是我跟你去吧。”
張北羽哼笑着瞄了他一眼,“你可别這麽說,阿權現在進步很大,有這麽個機會給他曆練一下倒是挺好。他今天都跟常輝打成平手了。”
“打平常輝也不夠啊!”十四拍了下大腿,一臉的着急,“打平常輝有啥用,得有人能壓得住嶽向北、洛基他們。北哥,我能!别的不說,單挑的話我至少能打兩個阿權吧!”
“你們倆能不能消停點?”鹿溪轉過頭淡淡的說了一句。
這聲音聽上去柔柔弱弱的,沒有任何情緒,但如龍和十四都是一愣,相互看了一眼,默默低下頭。
鹿溪又看向張北羽,擡手推了推眼鏡,說道:“也就是說,你的那個大美人同桌艾晴,是校長的女兒,并且幫了你…小北,我就納悶了,你是楊過啊?怎麽到哪都有姑娘看上你?”
張北羽啧了一聲,無奈的搖搖頭,向後靠了靠說:“不是你想的那樣!人家姑娘就是怕再打下去出事,就是出于善心而已。”
鹿溪“哦!”了一聲,接着又轉頭看着如龍和十四,問道:“你們倆信麽?”
兩人十分默契,同時搖了搖頭,發出一聲:“不信!”
“你看看!”鹿溪攤開手,滿臉疑惑,“小北,說實話吧,你說你長得也不是特别帥,也不是特别有錢,對女孩也不是特别好,就空有個四方龍頭的名号,在大幫會眼裏啥都不是…我真不知道你到底哪好,怎麽能走到哪惹到哪。”
張北羽翻了個白眼,擡手拍在桌子上,又指着自己,氣急敗壞的說:“我他嗎是主角!行了吧?這個回答你滿意麽!”
鹿溪一臉認真的點點頭,“哦哦,你要是這樣說的話,那就解釋得通了。”
張北羽重重的歎了一聲,“大姐,咱們能不能聊點正經的?”
“安啦安啦~”鹿溪笑眯眯的朝他招招手,“其實我覺得吧,現在真的沒有什麽正經的能聊。”說着,她的神色也嚴肅了不少,又跟着說了一句:“fs動手…是件好事。”
張北羽點上一支煙,問道:“哦?怎麽說?”
“fs就好像是懸在我們頭上的一把劍,不知道什麽時候會掉下來,這種感覺你應該神佑體會。”
張北羽贊同的點點頭。
“所以,以後就不用每天提心吊膽了,眼前的敵人比遠處的敵人更容易對付。更關鍵的是…”鹿溪沉了一下才繼續說:“隻要他們有動作,就一定會有破綻,我們可以從中抓到蛛絲馬迹,也就有可能推出他們的計劃了。”
張北羽緩緩點了點頭,“明白了,這段時間我會留神。”
“對。”鹿溪眨眨眼睛,“你隻要專心應付雙雁的事情就可以了。”
“對了。”張北羽突然又叫了一聲,“榕崗那邊怎麽樣了?有什麽狀況麽?”
鹿溪笑了笑,“外面風平浪靜,裏面估計波濤洶湧了吧。耀揚和闖王跟我一直都有聯系,他們還沒有開始正式動手,隻是在打聽一些情況,準備等到有把握的時候再動手。”
張北羽低頭笑了笑,“好啊,我很期待他們倆的成果。”
鹿溪也點點頭,說道:“說起來,你真的決定論功行賞?”
“對啊。”張北羽點點頭,“誰的功勞大,誰來做掌門。”
“可我覺得吧…”鹿溪露出一副爲難的表情,撓撓頭說:“你這樣做其實就等于直接把掌門給了耀揚,因爲我覺得到最後肯定是他的功勞更大。”
張北羽聳聳鼻子,“不見得吧,闖王也很猛的,說不定能支取瘋克呢,哈哈哈!”
鹿溪翻了個白眼,“闖王的确挺猛,但是,在這個圈子裏混的,不缺猛人,缺的是動腦子的。你覺得闖王再猛,能到直接拿下瘋克的程度麽?”
“這事…”張北羽頓了頓,“反正話已經說出去了,就看他們倆的造化了。耀揚有能力,隻要給他一個舞台,他一定能發揮出來,如果真的是他坐了榕崗掌門也不錯。至于闖王…我希望無論他能不能坐上掌門,都能夠通過這次經曆變得成熟一點。”
旁邊的十四突然撓了撓頭,湊到兩人中間說:“那什麽,我插一句哈。聽你們倆說話,我怎麽感覺榕崗已經是咱們的了…好像…還沒拿下來吧?”
張北羽十分嫌棄的“嘁”了一聲,說道“你得相信自己的兄弟!要我說,他們倆肯定能拿下榕崗!榕崗就是咱們的囊中之物。”
……
人都是這樣,願意往好的方向去想。總要樂觀一些嘛。
張北羽做事向來遵循着一句話: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既然已經決定派他們兩個人去榕崗,那就要選擇完全信任。
如果還成天惦記着,那還不如自己去了。讓他們倆去的目的,一是鍛煉,二是自己能夠省點心。當然,這隻是一個開端,張北羽心中最理想的狀态,就是自己隻需穩坐後方,手下的人攻城略地。
而就在此時此刻,王小闖已經開始了自己爲張北羽攻城略地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