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海爺親手打造的“天字雙刀”,在盈海江湖上頗爲流傳,都傳說北風的雙刀用的如火純青,攻防自如,渾然一體。
是爲張北羽最得意的本事,可他怎麽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會吃了兵器的虧。
這細劍看似柔弱,卻極爲鋒利,輕而易舉便撕開張北羽的肌肉。
一股冰冷瞬間傳來,從左肩擴散到整個胸口,黑色的四方衛衣滲出點點殷紅。
……
“你一定會死在我的手上…”對面的房雲清用僅剩的一隻眼睛死死盯着張北羽,咬牙切齒的說了一句。
張北羽回過神,擡眼一瞧,迅速後退。
房雲清怎會放過這樣的機會,向前一個墊步,手上再次用力,将細劍再次進去幾分。
“啊!!!”冰冷過後的疼痛傳來,張北羽大吼一聲,用餘光向下瞄了一眼,細劍閃着寒芒,鋒利程度可想而知,根本不可能右手抓住劍身。
這一刹那,不知怎的,他突然想起來當初渤原路的反突襲之戰…
正是那一戰,讓青雲社精銳盡失。還記得最後幾人圍攻房雲清的時候,他正是任由當時張北羽用的那把長刀刺穿自己的身體,硬生生的讓長刀穿過自己的身體,發起攻擊。
“房雲清做得到,我又怎麽會做不到?”張北羽心中如是想着,大不了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那麽,如果能殺了一個強敵,自損八百又何妨。
“那就試試吧…看看誰會死在誰的手上!!”張北羽大喊一聲,整個身體忽然前傾,不再後退,反而向前迎上去,同時,左右手同時發動,天縱、天收一齊向前攻去。
房雲清頓時愣住了,完全沒有想到張北羽會用曾經自己的招式…
細劍不斷沒入張北羽的肩膀,一毫一寸,甚至肉眼可見,鮮血不斷從周圍湧出來。然而,腎上腺素的上升以及内心的狂熱已經讓他感受不到疼痛,不斷向前…直到細劍從背後刺穿…
“我草!”張北羽面目猙獰的一聲怒罵,掄起右臂橫斬天縱,攔腰一刀砍在房雲清的側腰。
puu一聲!天縱鋒利的刀刃落在房雲清的腰間。
“哈啊!!”房雲清仰天怒嘯,不知是憤怒還是疼痛,亦或是被張北羽所傷而感到的屈辱。他左臂瞬出,西洋劍再次刺過來。
張北羽早有準備,顧不得已經刺穿左肩的細劍,猛然扭腰側身。房雲清的西洋劍擦着他的臂膀刺過。
盡管躲了過去,但是這一下甚至從大臂上劃掉了一塊肉!可見房雲清的力量有多大。
兩人完全是不顧死活,放棄了所謂的防守,一股腦的要殺死對方。
此刻,向前連走幾步的張北羽臉色煞白,細劍的一半已經從後肩穿過來。而房雲清也不再後退,緊握細劍的右手更加有力,似乎要拼了命了。
既然已經到了這個地步,那麽自然要拼盡所有進攻。
由于失血,已經讓張北羽的左臂有些麻木,但此刻他必須用左手上的天收給予房雲清緻命一擊。
現在他最大的動力,莫過于身後的墓碑,已經被火化成灰的如龍和麻杆…
想到這些,張北羽覺得自己身體好像充滿了無限的能量。
“啊!!!!”一聲大吼,本已經快要失去知覺的左臂猛然擡起,左手輕輕一轉,反握天收朝房雲清的脖子刺過去。
房雲清也是同樣的狀态,自然注意到張北羽的舉動。他用餘光一瞄,不得不松開右手,放下細劍,擡起手臂用手肘擋了一下。
這一下正好打在了張北羽的手腕上,讓天收偏離了原本的方向。
puu!!
盡管房雲清擋了一下,但是卻不足以完全抵擋住這一刀的迅猛之勢,直接刺進他的肩膀裏。
張北羽一刀得手,旋即抽刀回來,準備再次出刀。怎奈房雲清的細劍還在自己的左肩,傷勢太重,左臂怎麽也擡不起來。
趁這功夫,房雲清忽然起勢,側步後移,身子微微向後仰了一下,左手的西洋劍向上一挑。張北羽當然要提刀去擋,擡手架起天縱向前。
不料房雲清賣了個破綻,拉下左手橫斬。纖細的西洋劍彈了一下,朝張北羽腰間劃去。
張北羽避不可避,隻能盡力向後弓腰。
paa!一聲,西洋劍的大半個劍身直接抽在了張北羽的側腰,立刻出現了一條血印。
張北羽眼見兩人距離太近,想靠刀劍分出勝負已經很難,右手當即向前一揮,同樣賣了個破綻。房雲清再次向後仰去,兩人的上半身完全向後倒,僅靠腰力支撐。
一個瞬間,兩人又同時暴起,各自一腳踹向對方。
pon!一聲悶響。兩人起跳高度相同,出腳的角度相同,連命中的位置都相同,全都踹在了對方的胸口。
哐當!哐當!幾聲輕響,天縱、天收和西洋劍紛紛掉在地上。張北羽和房雲清也都連退幾步,但都因腳下不穩,幾乎同時向後一個踉跄摔在了地上。
唯一的不同是張北羽的左肩還插着房雲清的細劍…冰冷與熱感全部退去,體内的躁動與灼熱也慢慢冷卻,剩下來的是皮膚被撕裂,肌肉被刺穿的鑽心疼痛。
更重要的是,他的左肩都不敢動一下。因爲這柄細劍太長,而且纖細輕盈,哪怕是輕微的抖動,都會引得整把劍的顫抖,那樣隻會讓肩膀前後的傷口更疼。
然而,剛剛與房雲清交手這短短一兩分鍾當中,張北羽接連受傷,雖說除了左肩之外的傷都不重,但損耗也很大,以現在的身體狀态,想要讓身體保持鎮定是不可能的。
這樣的疼痛很快就傳遍了全身,甚至直達大腦。
張北羽單膝跪地,盡力穩住右手托着左臂,緩緩擡起頭,瞳孔中流露出無盡的冰冷。
對面的房雲清,右肩和側腰也都受了傷,但跟張北羽目前的傷勢比起來還是輕了很多。他很快就站了起來,看着張北羽輕笑了一聲,“要不要…我幫你把劍拔出來?呵呵。”
一邊說着,房雲清緩緩邁開雙腿,一步步走向張北羽。
現在,張北羽的确很需要把貫穿左肩的這把細劍拔出來,然後休息一下,才有可能再次站起來。他也清楚,等到房雲清走到自己面前的時候,就是任人宰割的時候。
“喂!!!你的對手是我!”兩人的左側突然傳來一聲大吼,引得兩道目光投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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