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的暴徒,别說在渤原路,放在整個盈海範圍的紅棍當中比較,仍然是佼佼者。在受傷之前,更是擁有碾壓立冬的實力,盡管那個時候的立冬還不如現在。
但是可以設想一下,假設暴徒沒有受傷,現在的立冬也不一定是他的對手。
當然,這些設想并不成立,對現在已成的事實也沒有什麽影響。但,不可否認的是,哪怕是經曆了那次差點要了命的重傷,現在的暴徒,仍然可以靠着餘留的實力和老道的實戰經驗,在出色的紅棍當中,占有一席之地。
無論他落寞到何種地步,對付一個江山總是手到擒來的,至少不會讓他從自己的手上逃走。
随着暴徒腳下的速度越來越快,鬼槍的槍尖甚至在地上摩出絲絲星火。
而江山,本來就不是紅棍出身,身體素質也非常一般,況且還受了傷,拖着一條傷腿,根本跑不起來。還沒跑出幾步,就聽見身後的聲音越來越大,尤其是鬼槍發出的摩擦聲越來越近…
這感覺,就像是死神緊跟在你身後,随時都能取走你的性命。
在這麽短的距離之内,江山是不可能逃得掉的,暴徒突然加速,向前猛沖了幾步,與江山相距不過一米的距離,他的後背就在眼前。
擡手提槍,大步向前,右腳在前一點,奮力向前一躍,順勢出手,“嗖!”的一聲,鬼槍橫在半空中,直挺挺的向前刺出。
江山雖然沒有任何身手可言,但好歹是個混混,自己真正動手的情形極少,可見到過、經曆過的卻不少。所以,對危險的感應和本能反應還是有的。
暴徒這一下的力量很大,鬼槍都帶出輕輕的風聲,但畢竟兩人之間還有距離,這點距離雖然不長,但足以讓江山做出一個躲閃的動作。
就在鬼槍眼看着刺過來的時候,江山本能的側身,往旁邊閃了一下。
puu!!
冰冷的鬼槍風馳電掣般的襲來,仍然刺中了江山。但是,剛剛江山側身那麽一躲,倒還真是救了他的命。
本來暴徒是正對着他的背心來的,如今被他這麽一躲,刺進了肩膀裏。
饒是如此,也夠江山喝一壺的了,他的身體素質可比不上七喜、立冬這些人。不過,好在他側身躲避的同時,腳下也沒停,繼續往前跑了幾步,這讓鬼槍僅僅刺進去四五公分而已,總好過被一槍貫穿肩膀。
江山自己的感覺沒有錯,暴徒今天就是奔着他的命來的。已經到了這個時候,當然不會這麽輕易錯過,回手抽出鬼槍,緊跟上一步再次向前刺出。
大腿和肩膀的傷口血流不止,還是那句話,江山的身體素質遠不如場上這些出色的紅棍,就連張北羽那幾近變态的身體素質,如今也已經臉色煞白,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好在賈丁帶人及時趕來,纏住了房雲清。
說回江山,現在他已經再經不起任何傷,若是這一下刺中,必定是當場倒地。可有些事真的是老天已經安排好了的,江山注定不會死在今天,不會死在西郊墓地。
千鈞一發之際,暴徒視線中突然出現一道身影。來人不是嶽向北,不是洛基,竟然是已經被立冬打到懷疑人生的七喜。
剛剛立冬與七喜交手那一幕,暴徒也趁機觀察了幾下。首先,他是認可七喜的實力的。當然,他更了解立冬的能力,在遭受立冬那麽一連串的猛攻之後,按理說是站不起來了,但現在卻能鬼使神差的出現在自己眼前,着實吃了一驚。
這對七喜來說,保護江山完全是一種本能的反應,也正是因爲這種本能才讓他在此爆發出驚人的潛力。本來剛剛放下立冬回身之後,一個不留神被立冬放倒,但他奮力爬起來,根本顧不得身後的立冬,就一路狂奔而來。
但此刻七喜的體能和狀态,已經不足以支撐他做出任何反抗了。退一步講,就算他有體能,狀态也正好,此時也沒有時間留給他了。在這種時候,他選擇了最簡單有效的方式——飛身向前一撲,撞開了江山,自己朝鬼槍的槍尖撲了上去。
七喜用自己的身體,爲江山擋住了對他而言的緻命一擊。
所謂忠誠,不過如此…
要知道,這一槍的力道很有可能會直接要了人命。但七喜仍然義無反顧的撲上來,足以證明他對江山的忠心到底如何。
七喜單膝跪地,鬼槍從他的右胸口靠外的位置刺穿,槍尖從後面穿出來,上面還挂着滾燙的鮮血向下滴落,拉下了一條粘稠的紅線緩緩向下…
他垂着頭,左手扶在地上,右手用最後一絲力氣緊緊抓住鬼槍。
這一幕,被正在追趕而來的立冬看見,不禁有些愣神,腳下步伐不知不覺的慢下來。雖然兩人之間是死敵,但他也不得不爲此驚歎,甚至還自言自語的小聲念了一句:“真他嗎狠!”
這個“狠”說的肯定不是暴徒,而是有如此勇氣的七喜。
而現在心裏最不是滋味的人,可能就是暴徒。此情此景,不知道是否讓他想到自己曾經的兄弟?
同樣是多年的“兄弟”。在西郊墓地,七喜能夠舍命保護江山;而渤原路的那個雪夜,鬼炮和黑蠍卻想要了自己的命…
暴徒這麽一走神,就等于失去了徹底殺死七喜的機會,嶽向北、洛基等人已經趕了回來,就在眼前。
“七喜!!!!”嶽向北的一聲大吼把暴徒從渤原路的回憶中拉回現實,再一轉眼,發現洛基已經竄過來,卯足了勁一拳打過來。
暴徒擡手去擋,打掉了洛基的拳頭,卻被他一腳踹中小腹,向後一個踉跄,同時,鬼槍也從手中脫離。
這邊洛基帶着三四個人沖了上來,迅速圍攻暴徒。洛基表現的非常兇猛,簡直就是從開打以來最好的狀态,咬牙切齒,面露兇光。那感覺就像是要把暴徒生吃了一樣。
緊随其後的嶽向北飛奔過來,跪在了七喜身邊。他擡手拖着七喜的臉頰,另一隻手幫他捂着傷口,整張臉都在微微地顫抖,瞪大了眼睛,可見他有多緊張。
張北羽和立冬之間有着比拟生死的情義,fs的人也有。
“七喜!七喜!你别他嗎吓我!說話啊!!”嶽向北輕輕拍着七喜的臉,喊聲中布滿了恐懼的顫抖。
這時,江山再也無法鎮定了,從後面扶住了七喜的肩膀神情之中滿是慌亂,“七喜!沒事的,咱們這就去醫院。”
嶽向北聽到這話楞了一下,馬山擡起頭用詢問的眼光看向江山。
江山感受到這股目光,再轉頭看向戰場——fs的人基本上已經全部傷痕累累的退了回來,再低頭看看自己和七喜的慘像…
沉默僅僅一秒而已,江山輕呼了一口氣,“不打了…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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