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她。”
軒轅幻玉看着墨霓裳搭在高準肩上的手,面色不善。
墨霓裳像是沒有發覺軒轅幻玉的不悅似的,此刻隻是勾勾唇道:“若是我不放呢?”
“很好。”
軒轅幻玉就回答了墨霓裳這麽兩個字,然而高準卻猛然覺得肩頭一輕,轉頭看去,便是墨霓裳整個人騰空而起,将她放了開來,至于她自己……
肩膀上方蹭過去的一道火系攻擊令她的肩頭微微發熱,那是一團帶着淡金色的火焰。
高準斂眉,她并非對修真界的事物一無所知的小白,相反,應着之前高準的記憶,她的腦海中有着許多與修真界相關的知識,方才軒轅幻玉使用的淡金色火焰她也知曉。
金色乃是尊貴之色,任何五行術法若是帶上了金色,那麽便是該種術法中的皇者,這淡金色的火焰倒是和出身軒轅家的軒轅幻玉很配,隻不過……
高準微微眯起了眼睛,看着上空已經開始纏鬥起來的兩人,未曾見過人這般交手的她也知曉這兩人招招狠辣,幾乎每一招若是不躲,都會造成難以挽救的傷害,如同方才軒轅幻玉對墨霓裳的攻擊。
或許是有意,軒轅幻玉對自己的術法控制十分自信,所以才不顧她的安危發出了那一招攻擊,或許是僥幸,她碰巧不在那團火焰的攻擊軌道上。
然而,不管是哪一種,都令此刻的高準心頭極度的不舒服,她不明白,軒轅幻玉爲何會如此緊張她,不過是被摸霓裳搭個肩膀罷了,有必要這般反應過度?可若是真的緊張她,又怎會不顧她的生命安全發動了那樣一計攻擊?
越想,高準就越發弄不懂軒轅幻玉的心思,連帶着墨霓裳,她也十分驚愕,因爲剛剛她有看見對方故意不躲軒轅幻玉的虛晃一招,導緻左肋受傷,然而她卻像個沒事人一樣,面帶笑意的擋下了對方接踵而至的真正殺招,渾然如同失去了痛覺一般。
“真是兩個瘋子。”高準低聲咒道。
以她們如今的修爲,高準的聲音再小,隻要發了出來,正在顫抖的二人也是能夠聽見的,此刻墨霓裳和軒轅幻玉二人便是停下了打鬥,幽幽的俯視着下方。
“你們這樣看我做什麽?”高準皺眉,她現在對這兩個女人真真沒什麽好感,氣場處處壓制着她不說,還屢屢傷及她的安全,要知道,曾經死過一次,如今不過是莫名其妙的重生了的她目前對于人身安全這四個大字是萬分敏感的,唯恐一個不甚便會再次邁入死亡的深淵,若真是那樣,怕是再無另一個高準讓她寄居靈魂了。
軒轅幻玉不語,倒是一旁的墨霓裳饒有興緻的看了下方的高準一眼,擡回頭又對上軒轅幻玉的視線:“你家這小子似乎還沒掌握有足夠的情報呢。”
嗯?墨霓裳這話高準聽的真切,其實她更好奇的是這兩個女人一開始便是一言不合就打了起來,如今卻又因爲她的一句話停止了打鬥,怎麽看怎麽任性啊。
不過,她有什麽情報沒有掌握的嗎?
見高準真的不明白,墨霓裳便是扯了扯嘴角,語氣帶着一絲嘲諷:“看來你小子真以爲本宮和那女人是實打實的瘋子啊,用你的腦子好好想想,身處我們這個位置,有幾個是不惜命的,又有幾個是那般沉不住氣的。”
後面半句意有所指啊。
高準下意識的看向軒轅幻玉,見後者并沒有反駁,便是回想起剛剛自己發現的一點,驚詫道:“莫非,在這裏我們真的失去了痛覺,一切的攻擊對我們的身體并沒有任何的影響?”
“嗯哼,看來你小子也不算太笨。”
“……”意思就是還是很笨咯,她以前語文成績可是很好的,閱讀理解滿分是常有的事,高準心中吐槽道。
“不過,話說回來,如果你自己不試試,大概還是會無法适應,畢竟我們也是試過了受傷對我們的身體無效,死亡倒是沒試過,嗯,現在提早适應,對于後面的對戰也會很有幫助的。”說着,墨霓裳便是在右手上面聚集起了一團冰淩,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高準擡起頭,朝着墨霓裳的方向翻了個白眼,這家夥臉上的笑容越發讓人覺得欠抽了,說什麽提早适應,實際上隻是想要揍她吧?
回想起方才軒轅幻玉的火系攻擊,眼前這女人是冰系,啧啧,這兩人怎麽靈根屬性和自身本體屬性完全相反呢?兩個人對調一下會沒那麽違合吧。
不過……攻擊對身體造成的傷害無效這件事情,怎麽想怎麽可疑,她剛剛可是清楚的感覺到了軒轅幻玉的攻擊的熱度啊,還有那迫切的危機感,總之她是怎麽也不敢嘗試的。
然而,墨霓裳會是那種做事情征求人同意的女人嗎?
很明顯,并不是。
于是這邊高準還在糾結着怎麽打消墨霓裳的念頭,那邊對方的冰淩就以超絕的速度朝着她的右臂打來,想來那人也是怕打到緻命處造成無法挽救的後果,便是挑了這麽一個着位點。
至于軒轅幻玉?那女人淡定着呢,一臉淡漠的看着墨霓裳的攻擊就那麽奔向高準,一點想要動彈的意思都沒有。
‘我去,速度要不要這麽快,這叫人怎麽躲?’高準在心中腹诽着,雖說并不認爲墨霓裳所言有虛,但是她更相信自己的判斷,下意識的,高準朝着左側一閃,但是修爲僅爲金丹初品巅峰的她怎能在這種狀況下躲過墨霓裳那金丹巅峰攻擊的速度,于是,高準隻偏開了那麽一點點,墨霓裳的冰淩柱就直直的打在了她的右臂之上。
瞬間,徹骨的寒意透過布料、右臂的皮膚血肉,瞬間蔓延至高準的全身,似乎血液和細胞都要被凍住了一般,意識到這一點的她趕緊運轉起了高家的心法,強行打通自己血液正在凝固的血管,因爲疼痛難當,她的額際也已經被細密的汗水打濕。
隻是因着那一擊的沖擊以及她下意識的一躲導緻的重心不穩,此刻高準早已經倒地,側躺在了地上,背部對着墨霓裳和軒轅幻玉兩人,因此那二人倒也沒有察覺到她有異樣。
“诶,都說了可以不躲的,看看你,現在自作孽了吧。”背後的聲音由遠及近,高準卻是沒了力氣去回應,也不知道這女人的冰屬性究竟有多麽的霸道,她此刻猶如渾身浸潤在冰窖之中,冷得直打哆嗦,說不出一句話來,眼皮沉重的吓人,然而右臂那因爲受傷而導緻鑽心的疼痛卻又時時刻刻刺激着她的神經,阻止她就那樣睡去。
‘不對,好似有些不對勁。’軒轅幻玉這般想着,便也沒有再像一朵高嶺之花一般懸浮空中冷眼旁觀,而是以超過墨霓裳的速度向着高準的方向俯沖而去,眨眼便是到達了高準的身前。
墨霓裳隻比軒轅幻玉慢了一步,此刻她站在距離高準和軒轅幻玉均爲十步之遙的地方,冷冷的看着躺在地上正在受着寒氣侵襲的折磨的高準,這還是高準第一次在墨霓裳的臉上看見如此冷冽的神情,好似一瞬間便理解了這人能夠發出這般寒氣逼人的術法的原因了。
不同于墨霓裳的冷漠,此刻軒轅幻玉則是俯下身子,探出手來,将手按在了高準受傷的右臂之上,火屬性的真氣不斷的從她的手掌通過二人的接觸面傳達到了高準的身上,進而進入奇經八脈,不斷的遊走,修複着被墨霓裳攻擊帶來的寒氣所損害的地方,而直接接觸到攻擊的右臂,此刻也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着。
“呵,真是個奇怪的小子。”
終于,墨霓裳停至了沉默,幽幽的開口。
“的确如此。”事實擺在眼前,軒轅幻玉自然沒有反駁墨霓裳的話,也不容她反駁,奇怪?怕是已經不止是奇怪的程度了。
軒轅幻玉在心中微微歎了口氣,茗竹小姨的這個孩子還真是不讓人省心呢,剛剛她也算是失職了吧,不過她是真的沒有想到,這高準難道就如此之特殊?
見着高準的臉色有所好轉,墨霓裳臉上的冰意也淡了去,重新挂上了淺淺的笑容,隻是這笑裏多了些神秘莫測。
好不容易恢複了力氣,想要嘗試着說說話,指摘墨霓裳幾句的高準便是看見了對方那樣的笑,心頭咯噔一下,張開了嘴,卻又重新閉上,将那未出口的話語爛在了肚子裏。
“想要知道爲何我之前那般容易就猜出了你的身份,而且知曉你的一切嗎?”
果不其然,片刻後,高準的耳邊便是回響起了墨霓裳的這番話。
高準阖上了眼,她确實是有些累了,此刻的聲音顯得有氣無力的:“事實上我還想知道爲何連幻玉小姐也猜出了我的身份,我想我在高家不過也隻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罷了。”
“這個我可以一并給你回答了。”墨霓裳笑:“我這人最喜歡給别人解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