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家爲高準安排的這個院落之中已經有十數名的仆從和奴婢待命,高準定睛看去,發現這些仆從修爲最低的一個也是金丹中品,多數都達到了金丹中品巅峰,而一名看起來像是管事的奴婢的修爲更是已經晉級到了金丹上品。
簡直就是奢侈的令人發指啊,不僅高準如此感慨,就連早已進入内院多年的高士也是感歎不已,反正他當年剛進梅雪别院之時,家族分配給他的仆從和奴婢之中,修爲最高的管事也就隻有金丹下品,和高準這邊的陣容完全沒法比,這就是鳳鳴、龍吟一派的别院與下面四級的别院的區别?
等到送走高士,夜色也已經漸漸暗了下來。内院這邊不比外院,競争激烈程度猶勝外院,更别說是高準所處的鳳鳴别院了,或許今日一早她進階之時這些人還會有三兩個出去看過一眼,現如今,卻不會和外院一般出來一堆人對高準進行巴結恭維,人家修煉得恨不得一天有四十八個時辰,怎會搭理高準這剛剛進入内院的小輩?即便她天賦斐然,在鳳鳴别院的又有幾個不是驚才絕豔之輩?!
不過這樣也好,高準也樂得清閑,老實說,她還是有些交際無能的,不是真的沒有交際的手段,之前在地球之時,大大小小的應酬舞會她參加過無數,早已疲憊,如今也是下意識的對這樣的行爲有所排斥,不過必要的交際她還是會去做的。
剛剛坐定,還想要和這個剛帶回來的妹妹好好溝通一番情感,卻是連同阿忠一起被竹夫人攆着進了這所院落專門設置的練功房之中,聽着自己母親那冷冷卻不乏霸氣的說道:“沒有鞏固修爲不準出來見小靈兒。”時,高準一張俏臉立馬垮了下來,卻也在竹夫人的氣場之下隻得弱弱的步入練功房。
畢竟她也并非完全不知曉其中的厲害,先前她是在昏迷狀态下修爲被強行拔高到現在的層次的,相比于被剝奪了鎖靈印而順理成章晉升元嬰的軒轅幻玉、阿忠二人,或是其餘已經成就金丹上品巅峰修爲的烏雅秋白等人,她丹田處那個元嬰雖然成色屬性不錯,但是其中的水分究竟有多少,她自己都拿不準。
強行拔高修爲可謂是修行大忌,輕則修爲從此停滞不前,重則心魔入體或是當場暴斃。若非她的經脈在邕城停留的那段時間早已被拓寬了許多倍,加之高家的頂級心法護體,加之晉升途中高家家主的提點,此刻她怕是早已經脈爆裂,再度成爲亡魂一隻了。
“唉~母命不可違啊。”高準搖搖頭,想要和阿忠勾肩搭背的走進練功房,卻見對方身手敏捷的躲了過去,嘴裏振振有詞——
“主仆有别,男女有别。”
就差一句女施主請自重了。
高準撇撇嘴,索性不去管阿忠,隻得自己進入練功房中獨立開辟出來的三間閉關室之一,開啓防護陣法和禁制後便是專注的鞏固修爲去了。
阿忠見狀順勢選了一間與高準相鄰的閉關室走了進去,不過卻不像高準一般開啓了防護陣法和禁制,甚至于還留了一縷神識在外,顯然是想要在鞏固修爲的同時爲高準護法。
進入閉關室的高準自然不會知曉阿忠的作爲,但是以防萬一,她所在的閉關室有一個總的控制台,毫無疑問,也是顧家的手筆,坐定之後她看向控制台,發現鄰間已經進了人,卻是遲遲不見那人有别的動作,稍一聯想阿忠那絕對忠仆的個性,便是動用了總控制台的權限,從她這兒将阿忠那邊的防護陣法和禁制全數開啓,由不得阿忠拒絕。直到阿忠察覺到自己和分出去的那縷神識失去聯系,也隻能苦笑着作罷,專心鞏固修爲去了。
果然如高準所想,阿忠進行的不過是正常的晉升一個大境界後的修爲鞏固,僅僅三天時間就已經出關,而她卻是在閉關室中待了整整一個月,這才将躁動的修爲穩住,出關後她才覺得自己母親的眼睛是何等的毒辣,也是,竹夫人雖是廢了修爲,但是已經修成的一些神通,尤其是她的帝王真眼餘威尚在,這才一眼道出了高準恐有走火入魔、修爲下落的風險,此刻高準隻能大呼好險,不過走出閉關室之後怎麽覺得有些不對勁,似乎,院落之中多了許多不熟悉的氣息。
察覺到有異樣,高準自然是用雙眼直接穿牆看去,隻見原本她以爲會在練功房靜候自己出關的阿忠以及本該在房中好好照看高靈的竹夫人此刻都站在院落之中與十幾道強大的氣機周旋,臉色很是難看。
看到這般的場面,高準如何能龜縮于練功房中無動于衷,用她鞏固修爲的同時領悟的一種元嬰修士常用的瞬移步法,不過眨眼的功夫就出現在了對峙雙方的正中,極爲不悅的看向來者。
“不知諸位前來舍下所爲何事?”與對方說話的同時,高準給阿忠使了個顔色,示意對方傳音将事情的原委同她說清楚,雖然并不懼怕這十來個元嬰修士,但是她也不想不明不白的惹上不該惹的禍患。
接收到高準的眼神,阿忠自然心領神會,當下将高準閉關之後發生的事情大緻的說了一遍。
卻原來,在阿忠出關的同時,當時從邕城被法則排斥,重回本家的修士們大多也出了關,出關第一件事自然就是向所在的家族、門派或是組織彙報關于邕城的一切,其中最爲濃墨重彩的莫不過高準最後那沖冠一怒,以金丹下品的修爲、用一眼就将實力相當于一個六品宗門的阿珂谟全殲一事,至此,高準擁有軒轅家族第一任家主才有的破妄之眼的消息不胫而走,頓時在整個修真界掀起一場軒然大波,當然,當時将精神力耗盡、瀕臨消隕的高準救活的琴瀚淵也成了衆人争相追捧的對象。
正所謂人怕出名豬怕壯,得知消息的軒轅家族第一時間決定了三個月後派人前來同高家交涉,看看是否有可能将高準接去軒轅家、冠以軒轅姓,這個消息一經傳出,又是一陣人仰馬翻,其中‘醋壇子’被打翻并且找上門來想要挑戰高準的高家子弟不就是眼前這些?!兩個家族相争同一人之事,在仙靈大陸的曆史上就從未出現過,一些自持天賦不弱于高準、修爲更是不在其下的人本就不平衡的心理,在此刻就更是不服氣了。
至于躲在暗處沒有出面的人,無論隐匿功法多麽玄奧,在高準這雙破妄之眼之下,全都無所遁形,不過她也隻是冷哼一聲,既然了解了前因,這後果也就好掌握了。
“不管你們幾個出于什麽原因,在我閉關期間爲難修爲盡失的家母和一個小小家仆,若這能夠證明你們那不可撼動的天才之資和所謂的強者風範,那麽我無話可說,今後天才之名我高準一概不認,這樣的天才圈子,我高準還不屑爲伍。”在說此話時,覆于雙眼的墨冰不知何時已經被她取下,一雙泛着金光的瞳孔用極爲無情的目光看向這出頭的十餘人,會這般意氣用事,當然全是一些莽漢,她也不必擔心憐香惜玉的問題,這破妄之眼說起來還是軒轅家帝王真眼的祖宗,帝王真眼所帶的帝王威壓,破妄可是同樣擁有,且猶有過之,此刻全然釋放,即便對方進入元嬰比自己早了許多,此刻也是有些承受不住。
“不過是個乳臭未幹的小丫頭,我高成天第一個不服,若非高家一直未将邕城的消息流出,我等怎會讓你這小丫頭搶去風頭,說到底你不過是仰仗了你那短命父親的遺言才能夠進入那地,多了我們一份機遇罷了,憑什麽成爲兩大傳承世家争相搶奪的對象?!”說話的是一個髯須大漢,看樣貌,年紀倒是不大,約莫隻有三十歲,但是這什麽惡趣味,留着一臉的大胡子,當自己是李逵還是魯智深?!
‘短命父親’這四個字就像是一個針一般刺進了竹夫人的心頭,看着自己母親那緊咬貝齒,卻忍氣吞聲、搖搖欲墜的模樣,高準眼中怒火越盛,看向那高成天的目光也是極爲不善,偏偏此刻阿忠的聲音傳來,猶如一瓢涼水将高準澆了個透心涼。
阿忠出關後得知事情不對後,便是暗中打探到了許多明面上對高準表示了不滿之人的身份,這高成天便是其中鬧得最歡的一個,幾乎三天兩頭就要來這所别院叫嚣一番,今日總算是等到了高準出關,身爲龍吟别院五百人之一,在前年龍吟别院每三年一屆的内部考核之中也是排名前五十的人物,今年年紀不過二十八,晉升元嬰卻已有十年,當年則是憑借一手大成級的雷霆刀法和已然成形的刀意進入的龍吟别院。這樣的人物如何是如今的高準所能力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