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高準一行人思索着應該怎麽脫離這個危險的秘境之時,一個聲音同時在三人二中響起:“第一關已過,第二關開啓。”
“……”高準抽了抽嘴角,怎麽覺得這個秘境的風格這麽像當初的邕城呢?
墨霓裳和軒轅幻玉表示深有同感,不過,三人來不及反應,便感到一陣的天旋地轉,片刻之後,高準就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個全然不同的地點。
“嗯?這不是我在鳳鳴别院居住的小院嗎?”高準環視四周,得出了這麽個結論,不過,她可沒忘記剛剛腦海中的那個聲音,說什麽第二關開啓的,所以,這個肯定不是将她傳送回了高家,而是——幻境。
得知所在之處乃是一處幻境之後,高準便将自身的警惕性提到了最高,一些修士因爲心境不穩的原因,極易被幻境所惑,滋生心魔,不過,這秘境到底是怎麽回事,好像糾結來糾結去都離不開‘心魔’二字。
想到這兒,高準覺得一絲靈光從她的識海劃過,不過還沒等她抓住,便消失無蹤了。
高準撇撇嘴,不用說,肯定是幻境在從中作梗,算了,她還是且走且看吧,不過就是心魔嗎?因爲《養精功法》的原因,她除了修爲,身體的各項指标都達到了分神中期的程度,根本就不存在什麽心境不穩的問題。
然而,她卻忽略了,在上古時期,這《養精功法》根本就不是什麽秘術,不說人手一本,至少數得上号的勢力手中是不會缺了這部功法的,而很不湊巧,這個秘境的形成就是在遙遠的上古時期,所以這秘境之中對于修士的心境要求無形之中提高了不少,同時,也注定了此番秘境之行,整個仙靈大陸修真界會受到一次重創和洗牌,所有不符合秘境要求的修士,無論是人族、魔族亦或者妖族,都将注定永久被留下,成爲下次秘境開啓的養分。
在秘境深處,一個身着一身大紅色法衣的身影亭亭而立,面前幻化出無數面的水鏡,觀察着踏進秘境者的一切。
紅衣女子自言自語般地低聲喃喃:“第一關考驗的是‘*’,而第二關考驗的則是‘執念’,現如今的修真界似乎出了什麽問題,看來,爲下一次秘境開啓提供的養分很足啊。”
說着,紅衣女子還低聲地笑了起來,不過笑意絲毫不達眼底……
正在高準糾結于幻境的兇險之時,卻感覺有什麽東西扯了一下她的衣服下擺,她下意識的朝下看去,神情瞬間有些恍惚:“小靈兒……”
意識到扯住自己衣服下擺的人居然是遠在家中的高靈之後,高準一個激靈,瞬間覺得識海清明了幾分,做賊般環顧四周,這才将那小人兒撈到懷中抱住,問道:“小靈兒,母親呢?還有阿忠,他們……”
高準的話還沒說完,被她抱住的高靈便雙眼含淚,金豆子止不住的往下掉,若說實力得到了大幅提升的高準如今最怕的是什麽,這排在第一的絕對就是自家小靈兒的眼淚了。
于是乎,高靈金豆子一掉,什麽秘境幻境的,全都被高準抛諸腦後去了,現在當務之急是怎麽止住自家妹妹的眼淚,别的什麽全都給她靠邊站!
“姐姐,小靈兒想你了,姐姐好久好久沒有陪小靈兒一起玩了。”
高準哄了許久,高靈這才止住了哭泣,小嘴一撅,竟然開始控訴起高準對她的冷落來了。
被高靈這麽一說,高準如何不知這些年來她的确因爲忙于各種事情而忽略了高靈,自知理虧的她隻好各種賠罪、各種貶低自己,過了許久,高靈小公主總算是不再撅着小嘴,而是甜甜的笑了。
看着高靈的笑容,高準隻覺得一陣恍惚,心中似乎有什麽被觸動了一般,剛想再說些什麽,身後卻傳來一個熟悉而又陌生的聲音。
“琴瀚淵?”高準有些不确定,剛剛那個用着熟悉的嗓音,卻又不熟悉的溫柔語調和稱謂叫着她的人真是琴瀚淵?
然而,心底的違和隻出現了一瞬,然後就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強行壓了下去,高準就像是對這種情景熟悉了千萬遍一般轉過身去,眼波含媚地回道:“瀚淵,你來了。”
琴瀚淵點點頭,踏步前來,然而,在看見高準懷中的高靈之時,腳步微微一頓,然後就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一般,繼續走上前來。
“準兒,此次前來,我是得了宗門的許可,前來遞交與你結合爲雙修道侶的庚帖的。”琴瀚淵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如此溫潤如玉的男子居然正在說要和她結爲雙修道侶,又是一陣違和劃過心頭,高準皺皺眉,似乎察覺到了什麽。
琴瀚淵見狀皺了皺眉,目光不着痕迹地看了高準懷中的高靈一眼,而高靈也有所感應般的擡眸,一大一小兩雙眼睛在那一瞬間對視,前者眼中充滿了疑惑,後者眼中卻是一片了然,而高準心中的違和感和煩躁感也越來越盛,她皺着眉看向琴瀚淵,似是想起了些什麽,對着琴瀚淵道:“和我結爲雙修道侶,那晗月怎麽辦?”
“晗月?”琴瀚淵擺出一副迷惑的表情,不解道:“晗月不過是我本命法寶的器靈,與你我之間的婚事有何關系?”
怎麽能沒有關系?一個聲音在高準的識海中響起,不過她卻怎麽也想不起來是什麽關系,苦思無果,她隻得緊皺眉頭,看了看琴瀚淵,又看了看懷中的高靈,總覺得她似乎在某一瞬間遺忘了些什麽,可是,究竟遺忘了些什麽呢?
秘境深處,紅衣女子将高準幻境中的一切盡收眼底,雙眼在看見高準懷中的高靈之時,一絲亮光在她眼底劃過,這一次終于眼中也帶了笑:“第三子,沒想到此人居然與第三子聯系到了一起,不過,就算是第三子,也無法在我布置的秘境之中肆無忌憚的助人,呵呵……”
紅衣女子話音剛落,高準就覺得眼前一晃,外面的白天一下變成了黑夜,原本在院落之中的她,如今卻出現在了一間布置喜慶的房間之中,看着眼前穿着大紅喜服的琴瀚淵,她恍惚中好像有了些許的記憶,今日是她與琴瀚淵的雙修大典。
他們二人早年間在邕城相識,後多次在各種秘境之中同生共死,情愫也漸漸滋生,相識百年間,一直都形影不離,最後,在今日,衆望所歸之下結爲道侶,本該感到喜慶之事,她卻覺得荒唐。
“準兒。”琴瀚淵見高準的臉上又出現了那絲熟悉的掙紮,心中越發焦急,說出的話卻越發溫柔缱绻,那似乎能将人溺死的迷人嗓音就是他無往不利的利器,通過這,他也要将高準留在幻境之中,因爲,這是他——幻獸的使命。
高準覺得自己不停地在清明與迷惑之中掙紮,一會兒有一個聲音在她的腦海中告訴她,這一切都不是真的、這一切都是幻覺,一會兒又有一個聲音告訴她這就是真實,也是她内心所渴望,如今執念成真,還有什麽好懷疑的?
就這樣,兩個聲音在她腦海之中争論不休,就在高準覺得腦袋就要被這争論弄得炸了之時,一雙冰涼的手撫上了她的臉龐,高準擡眼便看見琴瀚淵的臉龐在自己眼中不停地放大、放大……就在兩人的臉龐無限接近之時,房間的大門被人暴力的毀壞,一個模糊的身影沖了進來,片刻就将琴瀚淵扔出了房門外。
“你是……小靈兒?”高準恍惚的看着面前這個已經長大成人的女子,明明從未見過,卻仍舊将其與記憶中那個隻有剛破殼而出到長到了三歲的小小人兒聯系到了一起。
高靈見對方認出了自己,原本聖潔的臉上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略帶蠱惑的說道:“姐姐可願與小靈兒私奔,去一個誰也不認識我們的地方。”
“私奔?去一個誰也不認識我們的地方?”高準咀嚼着高靈的這句話,越說,臉上的表情越古怪,一瞬間,所有的一切都想起來了,一想到自己居然被戲耍至此,高準便一把将高靈推開,有些惡狠狠地說道:“這就是所謂的第二關?”
被高準推倒在地的高靈先是一愣,片刻後便露出了一絲遺憾的表情,在高準還沒讀出那一絲遺憾代表着什麽的時候,面前的幻境便如鏡子被毀壞一般碎成了一片一片,而她在幻境中經曆的一切也如走馬燈一般在她面前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的播放,高準一個心煩,右手一抖,将碧光子劍執在手中,随手放出數道劍氣,便将面前那一片片播放着幻境中一切的鏡子劈得粉碎,之後便回到了秘境之中,而身前那些原本走火入魔的修士全都不見了蹤影,身旁的墨霓裳和軒轅幻玉面露掙紮,還未蘇醒。
“第二關已過,第三關開啓,這一關是最後一關,戰勝她,她就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