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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宇文勝的答案
宇文勝提出的建議，可謂是大出譚星意料之外。可是譚星本來就對宇文勝這個神秘的少年心存好奇，又怎會放過這樣一個大好的機會，便一口答應下宇文勝的提議。不過譚星這人一向是習慣謀定而後動，因此也不是太願意先提出問題。同時譚星也很好奇，究竟宇文勝會有怎樣的問題要向自己提出。
宇文勝隻是淺淺一笑，攤了攤手道：“誰先問都無所謂！如果你不想先問，那麽就由我來好了！”
宇文勝正開口，譚星忽然阻止道：“等一下！”
宇文勝奇道：“怎麽，你想反悔了嗎？”
譚星搖搖頭道：“那倒不是，我隻是想問問，是不是每人隻能問一個問題？”譚星心想要是隻能問一句，自己該如何提出問題，才能達到打探宇文勝底細的目的。
宇文勝點點頭道：“我認爲問一個問題，對我來說已經足夠了！”說完用一種挑戰的眼光望向了譚星。
譚星怎網勝面前示弱，深吸了一口氣應道：“那好，你提問吧！”
宇文勝笑了笑，慢悠悠地問道：“譚星，我想知道，對于你來說，什麽才是最重要的？”
譚星一時沒回過神來，愣了愣沒有答話。譚星心裏已經設想過宇文勝可能問到的各種問題，如詢問自己的背景，身世，甚至詢問兄弟會的事情譚星也不會覺得驚奇，沒想到宇文勝會問出這麽一句話來。宇文勝見狀笑着繼續說道：“看來我得對你解釋一下。生命，友情，親情，愛情，金錢，權力，對你來說，什麽是最重要的？”
宇文勝會提出這樣一個匪夷所思的問題，譚星是萬萬也沒有想到。宇文勝所問到的這些事情，的确是每個人都會非常在乎的事情，譚星也不例外。
生命是一切的根本，自然是最不可失去的東西，但是友情，親情，愛情，這些同樣也是譚星所在乎的，方旭的遇害已經讓譚星體驗過一次那種刻骨銘心的痛苦，家中的父母更是一直讓譚星牽腸挂肚，還有對譚星滿心依賴的歐陽水，雖然譚星還不清楚與她之間的這種狀态算不算是愛情，可是歐陽水對他的重要性是毋庸質疑的。對于譚星來說，這些都是不可或缺的重要人物。
而金錢，權力，譚星似乎并不算特别看重，但是兄弟會能有今天的成就，譚星能坐到現在的位置，不就是因爲他對金錢和權力的追求？正是因爲這樣，才促使他不斷在黑道這條路上一直走來，将兄弟會從一個幾十人的小社團做到了如今的規模。而如果失去這些，譚星不敢想象回到一個平凡學生的狀态下，自己會變成什麽樣。
這些問題譚星或許也曾經偶爾想起過，但是從未有人象宇文勝這樣問過他。細想一下，譚星才發現自己的生活無非就是被宇文勝所說的這些東西占據着，而且這幾樣東西若延伸開去，便足以概括自己這一生了！現在若真要自己從中選出一樣最重要的東西，譚星竟然發現自己無法作出決斷，一時間陷入了沉思當中。
不知道想了多久，譚星才聽到宇文勝以嘲弄的口氣問道：“看來這個問題對你來說是太複雜了一點！”
譚星擡起頭，不服氣的反駁道：“難道對你來說就很簡單？”
宇文勝搖搖頭，對這個問題避而不答，話鋒一轉道：“一般來說，聰明人想問題的時候就會想得特别複雜，你也是一樣。想法太多的後果，必然就是顧慮太多，這些事情每一件你都很在乎，這注定了你會活得很累，你答不上我的問題，這倒也在情理之中！”
譚星見宇文勝一副分析得頭頭是道的樣子，便要反駁兩句，不料宇文勝一笑接着說道：“既然你回答不上來，我也不勉強你，現在我對你的答案已經沒什麽興趣了。如果你想問什麽，就盡管問好了！”
宇文勝的話又再一次出乎了譚星的預料，譚星不禁眯起了眼睛，注視着眼前這個對手。看來除了聰慧過人的頭腦之外，宇文勝身上那種驕傲和自信，也是遠超常人。譚星思索一陣，打消了自己原本想向宇文勝詢問其家庭的打算，點點頭開口道：“我問的問題正是你剛才問我的，我很想聽聽你會給出什麽樣的答案來！”
譚星問出這問題的時候，才陡然明白了宇文勝提出這問題的目的。對一個人最重要的東西，也就是這個人最爲緻命的弱點！宇文勝向他提出了這樣的問題，無疑就是要知道，譚星這個人的弱點在什麽地方。可是譚星偏偏是個重情重義之人，有着太多放不下的東西，因此無法回答宇文勝的提問。而宇文勝雖然沒有從譚星口中得到答案，卻很準确地判斷出了譚星的想法，在兩人交鋒的第一個回合上，譚星已經是輸了一陣。
宇文勝淡淡一笑，身體前傾過來，望着譚星一字一句地慢慢說道：“我可以告訴你，對我來說，權力就是最重要的東西！”
說完這句話宇文勝站起身來，似乎在自言自語道：“要找到一個好對手的确很不容易，看來我的運氣不錯！”說完拍了拍譚星的肩膀，向酒吧外走了出去。
譚星依然呆呆地坐在那裏，看着宇文勝離去的背影有些出神。對于宇文勝給出的答案，譚星是完全相信的，他并不擔心宇文勝在這個問題上會欺騙自己，像宇文勝那麽驕傲的人，是絕對不會食言的。
權力？宇文勝的目标？還是他的弱點？譚星緊鎖眉頭，細細品位着宇文勝話裏的含義。還有宇文勝今天來到酒吧的目的，也讓譚星有些迷惑，難道就是爲了要提出這個問題，還是宇文勝想通過這樣的方式達到某種目的？譚星忽然發現，自己已經很長時間沒有遇到過這樣有趣的對手，一個可以讓他感到傷腦筋的對手。
“想什麽呢？”方洪不知道從哪裏鑽了出來，坐到了譚星身邊問道。
譚星轉過頭去，朝方洪問道：“洪哥，現在對你最重要的事是什麽？你說來我聽聽！”
方洪聞言一愣，對譚星這句沒頭沒腦的話沒反應過來，就如同譚星之前被宇文勝提問時一般。譚星又問了一遍，方洪才回過神來答道：“那自然是看好這個場子，另外開始在市區發展咱們兄弟會的勢力了！你怎麽想起問這個？”
譚星歎了口氣沒有回答，見許諾正從旁邊經過，便叫住了他，将這問題又向許諾問了一遍。許諾笑了笑答道：“那還用說，自然是想辦法能多給咱們兄弟會弄些錢回來，讓兄弟們都能一起發财了！”
譚星聽完搖了搖頭，方洪和許諾給出的答案自然和他心目中的答案有着不小的差距。在其位謀其政，沒坐在兄弟會老大這個位子上，他們自然不會明白譚星的想法。
方洪見譚星搖頭不由得追問道：“是不是有什麽爲難的事情？說出來大夥一起合計合計！”
譚星歎口氣說道：“洪哥，我曾經說過現在在學校，跟我一個班有個叫宇文勝的家夥，你還記得嗎？”
方洪點點頭道：“記得，你說那小子挺神秘的，怎麽了？”
譚星頗爲沮喪地答道：“剛才那小子來咱們酒吧，問了我向你們提出的那個問題，可我沒答上來！”
方洪和許諾對望了一眼，都不太明白譚星的意思。譚星見狀接着解釋道：“我一直想弄清楚這小子的底細，沒想到這小子居然自己找上門來。雖然我不知道他的目的何在，但是有件事情我現在已經很清楚，那就是這小子同樣對我也很有興趣，他今天找我問這個問題，我看沒那麽簡單！”
許諾急道：“老大，要是你覺得不放心，咱們明天找點人去學校外邊堵他去，我就不信那小子不出來！”
譚星卻搖搖手道：“這事沒這麽簡單，我憑直覺能感覺得到，那小子也不單純。上次我去監獄看我大哥的時候，在門口也碰到他了，我看他多半也是在外邊混的，隻是還沒查到他是哪條道上的。”
方洪爽朗一笑道：“那還不容易，是道上混的那就一定有堂口！咱們現在不是正打算要擴大勢力嗎？遲早都會和社會上其他的勢力對上，我自己也打算先在這附近摸摸底，看看除了洪金會之外，還有什麽硬茬敢擋咱們的路！”
方洪的話讓譚星和許諾都是發出了會心的一笑。兄弟會這一路走來，也遇到過不少困難，就是靠着衆人的這股拼勁才發展到了今天，不管眼前還會出現怎樣的困難，譚星和這幫熱血青年都是絕不會輕言放棄的！
方洪的話讓譚星暫時将這小小的不快抛在了腦後，想起包房裏還有一大撥人在等着自己，譚星那顆年輕的心又開始不安分起來。譚星興沖沖地回到包房中，一推門，包房中的景象卻是讓他一時間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隻見包房中以歐陽水爲首的三個女孩正站在沙發上大聲叫着，而地上卻蹲着洪飛、李小黑和王新三人，每個人的頭上居然還頂着一個啤酒瓶子。洪飛見譚星進來，臉一紅就準備站起身來，便聽歐陽水大叫道：“别動，輸了就得認罰！”洪飛一臉不情願地又蹲了下去。
譚星奇道：“你們這是在幹什麽啊？”
歐陽水一臉得意地笑道：“他們三個跟咱們三個女生劃拳，這是輸了的懲罰！”旁邊兩個女生也是一臉的興奮之色，不停鼓掌叫喊着。
譚星苦笑道：“你平時折磨小毛還不夠，今天又多了幾個施暴的對象了！”
洪飛蹲在地上頂着酒瓶，頭也不擡地笑道：“譚星，你小子也不好好管教一下，看你以後怎麽受得了！”
譚星“嘿嘿”幹笑兩聲道：“受不受得了那是我的事，你現在該幹嘛幹嘛，少多管閑事了！”
幾人又蹲了一陣，那歐陽水才大手一揮赦免了三人。三個男生這才活動活動手腳站了起來，均是滿臉通紅，看來以前也沒有遇到過這樣的陣勢。
洪飛一邊揉着脖子，一邊在譚星身邊坐下來說道：“我現在知道你爲什麽能夠當這麽多人的老大了！”
譚星不解地問道：“哦？那是爲什麽？”
洪飛笑道：“連歐陽水這樣的人你也能馴服，對付其他的人那自然是不在話下……哎喲！歐陽女俠饒命！”歐陽水聽到洪飛胡言亂語，毫不猶豫地将自己的殺手锏使了出來，讓洪飛将剩下的話全咽回了肚子裏。
在譚星的幹預下歐陽水才悻悻地放了手，狠狠地瞪了洪飛兩眼。旁邊的李小黑和王新看在眼裏，自然是不敢再造次，坐在那兒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洪飛一邊揉着痛處，一邊朝譚星悄悄豎了下大拇指。譚星看在眼裏隻是苦笑一下，并不答話。對于歐陽水的行爲，譚星早已經是習以爲常，也不願多加幹涉。譚星或許不知道，在若幹年之後，社會上卻是流行起了歐陽水這種行事風格，“野蠻女友”風靡了大江南北，這卻是後話了。
譚星拿起桌上的杯子倒了兩杯酒，遞給洪飛一杯，似乎漫不經心地問道：“洪飛，你覺得宇文勝這人怎麽樣？”
洪飛愣了一下，看了看譚星，卻見他面無表情，似乎并無他意，便開口答道：“宇文勝頭腦很聰明，平時做事也很低調，但是我看他不是個簡單的人！”
譚星笑了笑，指着洪飛道：“我就喜歡跟你這樣的人打交道，很多話不用說太透就能明白！”
一旁的王新聽到二人的對話插嘴道：“宇文勝？我覺得他沒什麽不一樣啊，除了腦子比一般人聰明點，我倒沒看出其他有什麽不同來！”
譚星與洪飛對望一眼，均是發出會心的一笑。對于宇文勝這樣的人，自然是要如譚星、洪飛這樣的人才會明白他究竟有何異于常人之處。
歐陽水這時候也坐過來說道：“我覺得宇文勝人不錯啊，對人很有禮貌，特别是對女孩子。而且長得也不錯，咱們小雪好象就挺上眼的！”旁邊的淩子雪聽到歐陽水扯到自己身上，臉一紅就撲了過來，跟歐陽水笑着扭成一團。
譚星皺了皺眉頭，淩子雪是太子的親妹妹，當初自己也答應過黎波，一定會好好照顧她。這宇文勝神秘莫測，而且似乎對譚星并不是那麽友好，譚星可不想淩子雪和他扯上什麽瓜葛。想到這裏譚星對沙發上正扭成一團的兩個女孩道：“你們先别鬧，聽我說！”兩人這才悻悻地分開來，理了理各自的衣服。
譚星正色道：“宇文勝這個人有些門道，現在我還不清楚他究竟是哪路神仙，不過在我摸清他的底細之前，你們幾個女孩子不要和他走得太近，知道嗎？”兩個女孩見譚星說得慎重，知道他并非拿此事來開玩笑，一齊點了點頭。
譚星的擔憂是不無道理的，之前宇文勝提出的問題還一直在他的頭腦中徘徊，對方現在已經很清楚地判斷出了他所存在的弱點。有鑒于此，譚星要盡力避免自己的弱點出現在對方面前，不讓宇文勝有這個機會能夠去抓住自己的把柄。
洪飛望着譚星，沉聲問道：“譚星，你是不是和宇文勝有點不對路？”
譚星摸不清洪飛的立場，搖搖頭道：“也說不上不對路，隻是覺得這小子跟我好象有那麽點對上的意思，他的目的何在我現在也不太清楚！”
洪飛沉吟了一下才答道：“反正宇文勝這人，我覺得不是普通人！”
普通人這個詞從洪飛口中說出來，譚星自然能明白他的意思。譚星忽然心念一動，對洪飛問道：“你有沒有試探過他，看他跟你是不是一條道的？”
洪飛身軀一震，神色有些不自然地問道：“你……你知道些什麽？”
譚星笑了笑，俯過身去低聲道：“洪門的這些道道，其實我也明白的，隻是一直不想說穿而已。”說完看着洪飛一臉的驚異，譚星頗爲得意地繼續說道：“我覺得你人不錯，隻是想和你交個朋友，你也不要太多心！”
洪飛面色古怪，壓低了聲音問道：“難道你……你也是……”
洪飛的話吞吞吐吐，譚星卻是明白他想問什麽，立刻打斷了他的話道：“我和你，和小黑不是一條道的，不過你放心，我對你們沒有敵意，相信到今天爲止你也能看得出來了！”
洪飛點了點頭，譚星請他們去度假山莊玩了一天，晚上又請他們進酒吧，自然不是爲了要害他們。洪飛可以很明顯地感覺得到，譚星是在向他們表明一種态度，一種友好的态度。洪飛皺了皺眉道：“關于我們的事情，我希望你不要聲張，也不要幹涉，好嗎？”
譚星聳聳肩道：“我最不喜歡做的事情就是管閑事了！隻要你們不給我找麻煩，我很樂意跟你們做朋友！”
洪飛舉起杯來，朝譚星揚了一下道：“那就這麽說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