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
胡彪王動二人一路追蹤這輛黑色轎車,從廠一直狂奔數十裏,眼看這條路就要進入市區,而一旦進入到市區裏四通八達的交通網中,他二人再要想救人可真是困難重重。胡王二人心中焦急萬分,正猶豫着是不是要采取非常手段,先讓這車停下來再說,卻見前面的公路上出現了令他們意想不到的情景!
便見前面一裏外的公路上停着的各種各樣,大大小小的車輛足有四五十輛之多,将這四車道的公路層層阻斷。上百手持着砍刀棍棒等各種家夥的混混正站在其間,爲首的人正是許諾、蔣天鵬、陳旭、驕陽中天、申家兄弟等人。
原來兄弟會在市區這幫人接到杜風通知之後便立刻火速趕到這裏,許諾等人立刻便将騎過來的幾十輛摩托車和兩輛面包車往路中間一橫,指揮着手下将公路截斷。過往的司機到了這裏,均是被連人帶車給攔了下來。這些司機初時還想發火,等到下車一看這上百混混的陣勢,也隻好敢怒不敢言,乖乖地聽從調遣将車橫在了路上。這樣一來,兄弟會這幫人趕到這裏不過短短十來分鍾,就已經攔下了數十輛來往的汽車橫在馬路上,二十多米寬的四車道馬路被大小車輛填得水洩不通,即便是人要步行走過去都得花一番時間,這輛從廠一路飙出的黑色轎車更是插翅難飛了!
而黑色轎車上的人顯然也已經在很快的時間内判斷出了形勢,在離着兄弟會設下的隔離帶還有三四十米距離的時候,車子猛地一甩,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調頭!胡彪王動隔着那車還有三十多米遠的地方,一起停住了摩托。
而那輛黑色轎車此時卻并未熄火,仍是一下下地低聲轟着油,如同一頭困獸一般,企圖還要做最後的搏鬥。此時雖然是寒冬臘月,胡彪和王動的額頭卻都已經浸出汗珠來,兩人對望一眼,都是一般的心思,一手捏着摩托車油門,另一手便慢慢地伸向了背後。
便在這形勢緊張萬分之時,一陣巨大的轟鳴聲從空氣中飄了過來,衆人正心下疑惑之時,便見胡彪王動身後的公路上,出現了黑壓壓地一片車影。上百輛摩托車首當其沖地在前面開道,接着便是十幾輛面包車,最後竟然還有幾輛大卡車,上面滿滿地全是人。不用說,這是兄弟會的大部隊趕了上來,而最後那幾輛大卡車,則是這次成立運輸公司才買回來的新車,沒想到還沒來得及拉貨,這第一趟生意居然就是拉着兄弟會的人出來打架。
這其中不少人都是在出事後得到通知,從廠各地趕了出來,這大隊人馬一路追過來到了此地,竟已經有三四百人之多!這一大幫車隊駛到胡彪王動二人身後,便慢慢地都停了下來。胡王二人見大部隊趕到,均是心中一松,伸向背後摸槍的手也暫時放了下來。這黑色轎車被兩大幫人堵在了中間這段不到一百米的公路上,已經是無路可逃!
譚星此時已經下得車來,兄弟會的人立刻在中間閃出一條路來讓他走到前面,跟在譚星身後的則是杜風,天地兄弟和歐陽山等人。
譚星沉着臉走到前面,望着二十米開外的那輛黑色轎車。此時那轎車也已經熄了火,靜靜地停在那裏,也不知道車裏的人在打着什麽主意。而兄弟會這邊的人都是一片沉寂,等着譚星的命令。譚星這時候雖然表面看着還算冷靜,可是心裏早就急得不行,不知道現在歐陽水是否安全無事。
譚星清清嗓子,大聲叫道:“朋友,有什麽事下車來說吧!咱們好說好商量,犯不着傷了和氣!”譚星嘴上說得漂亮,眼睛卻是向站在旁邊的杜風使了個眼色。杜風心領神會,慢慢地退了開去。
譚星見對方仍是沒有動靜,不爲自己這話所動,便又大聲道:“朋友,你也看到了,今天你們如果不把我的人交出來,絕對是走不出這個地方的!隻要你們交人,我譚星保證讓你們平安離開!”
這話剛一說完,便見那邊車門一開,鑽出了一個人來。這人一出來,譚星倒是臉色平靜,兄弟會的陣營中頓時有幾人都是臉上變色。
這人身高估計快接近兩米,身材便如同當初鬼頭幫的老大李群一般,魁梧而又結實。隻是這人不同之處在于,粗壯的脖子上邊卻是頂着一個大大的光頭。這人正是當日帶着洪金會的一幫人,去餘哲峰店裏邊搗亂那個光頭!隻是當日譚星不在,未能與這光頭碰面,而杜風、胡彪、王動三人都在這光頭手下吃過虧,卻是一眼便認出了了他來。特别是胡彪和王動二人,以前便與這光頭交過手結了梁子,此時更是仇人再見,分外眼紅,那手便又開始慢慢地摸向後腰上插着的槍。
那光頭盯着譚星道:“譚老大,明人面前不說暗話,隻要你現在放我走,等我到了安全地方,就打電話過來找你,你把電話給我的兄弟,到時候我讓他們放了你的女朋友,你看怎麽樣?”
這時候杜風湊到譚星身邊,輕輕說道:“對方是‘金星’的人!”
譚星一時之間也無暇去細想杜風是如何得知對方的身份,隻是微微點了點頭,朝着那光頭大聲說道:“我原本就沒打算要你的命,當然可以放你走。不過我朋友被你們綁在車上這麽久了,我要确定一下她有沒有事!”
那光頭稍一猶豫才反問道:“那你想怎麽樣?”
譚星沉聲道:“我想你現在把她帶出車來讓我看一看,我确定她平安無事,就可以立刻讓你離開這裏!”
那光頭略微思索一下,便點頭道:“好!不過你得讓你的人都站在二十米開外的地方,不許靠得太近!”
譚星點頭道:“我答應你便是了!”說完又給杜風遞了一個眼色。杜風明白這是譚星已經向自己下達了格殺令,隻要一會稍有機會,自己與胡彪王動便可搶先動手。
杜風轉過頭,見胡彪王動都在盯着自己,便重重地點了下頭,示意他們待會見機行事。
那光頭果然立刻将手一揮,便見車門再次打開,有兩人将歐陽水拉下車來,隻見歐陽水雙手被反綁着,嘴裏也不知塞着什麽破布,隻能是“嗚嗚”地發着奇怪的聲響。雖然歐陽水一下車便拼命掙紮,但是卻被後面兩人死死地按住了肩膀,動彈不得。這押住歐陽水的二人手裏均是持着明晃晃的匕首,便在歐陽水的脖子邊上劃了劃去,隻消輕輕一下,便能讓歐陽水立刻香消玉隕。譚星雖然隔了一段距離,卻是清楚地看到歐陽水眼中充滿的驚恐之色。
譚星雖然心中是又氣又急,表面上卻是強作鎮定,口中說道:“你把塞住我朋友嘴巴的東西取出來,我要她自己親口證實沒有受傷才行!”
那光頭禁不住低聲罵道:“真他媽羅嗦!”口中雖是這樣說着,身體卻轉了過去,伸手去摘歐陽水口中的東西。
杜風和胡彪王動三人在一旁則是一直在全神貫注地觀察着事态的發展。眼見光頭叫了兩個手下帶了歐陽水下車,杜風向兩人一示意,都是各自從腰後慢慢地拔出了手槍來,心中也估摸着距離。
這車停着中間,距離兩邊的兄弟會人群都不算遠,那光頭雖然要求兄弟會的人保持二十米的距離,可是兄弟會這些人也不是什麽老實人,哪會聽他的威脅,包圍圈一點點的縮小,最近的譚星等人離着這車已經隻有十三四米的距離了。
光頭乘坐這轎車是雙排五座,歐陽水和他兩個手下是從後排下車,光頭則是從副駕駛位置下的車,那麽車上此時應該便隻剩了一個開車的人。三個洪金會的人将歐陽水圍在了中間,又有兩把匕首抵在了歐陽水的脖子上,此時動手恐怕難保歐陽水不受傷。杜風正猶豫間,便聽譚星要求對方取下歐陽水嘴裏的東西,杜風心中一喜,暗道機會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