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他媽爽!”監控室裏的譚星看着韋博在大廳裏茫然無措的樣子,手掌重
重地在桌子上拍了一下:“今天這個局可算是讓這家夥嘗到肉痛的滋味了!”
杜風笑了笑道:“一晚上搞了他四百萬,想不痛都不行了!”
四百萬對于這個城市裏的任何人來說都不是一個小數目,即便是像餘家兄弟
這樣的豪門公子哥,也沒有試過在賭場裏一擲千金,一晚上就丢出去四百萬。//www.78xs.com 78小說網 無彈窗 更新快//韋博
隻是有個當高官的老爸,所以生活還算過得去,但是要論家境殷實,那是萬萬沒辦
法和餘家兄弟這種商場豪門的子弟相比的。這四百萬不單是他自己的全部身家,那
幾處房産中更是有他老頭子這幾年辛苦得來的成果,隻是爲了避嫌,才挂在韋博的
名下而已。沒想到韋博一時昏頭,竟然把這些家當在一把牌上就全輸掉了!
方洪也笑道:“這家夥當完大頭鬼,也沒辦法把氣撒到賭場身上,更想不到
這事背後是咱們的主意!”
許諾被韋博捅傷再嫁禍這件事情,譚星和兄弟會其他人心裏都是一樣有一股
怨氣在的,而且出于大局考慮,譚層壞汾辦法公開地向韋博進行報複,畢竟韋博的
老頭子是市裏的頭面人物,如果真的采取一些過激的錯施,難保會給兄弟會惹出一
些不必要的麻煩來。如今的譚星,已經不再是當初才出道的小混混,明刀明槍打打
殺殺的手段,在處理這種層面的沖突上隻會顯得下神作書吧和置自身于不利的位置,要報
複某人,兄弟會現在有更多可以達到目的的手段可用,比如今天晚上這場賭局。
挖好坑讓人自己跳下去,遠比強行把他推下去來得高明。兵不血刃,兄弟會
便讓韋博在自己手裏栽了一個大跟頭。最重要的是,就算韋博想鬧,這件事也不會
扯到兄弟會的頭上來。老範和何平在兄弟會中屬于不顯山不露水的人物,應該也不
在有關部門的視野之中,韋博想憑自己的力量找到這兩個人,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情。
說話間,老範跟何平二人也進來了。兩人均是一臉得意的神情,就連一向老
成穩重的老範,也掩飾不了臉上的喜色。
譚星已經向兩人豎起了大拇指道:“你們今天這出戲演得太棒了!老範、何
平,要是以後咱們有機會開娛樂公司,一定要捧你們去拍一出真正的戲!”
何平笑道:“那小子就憑點小聰明,也想跟咱們玩?雖然很久沒操練這些玩
意兒了,不過對付這種貨色還是綽綽有餘!”
譚星在兩年多前建成度假山莊的時候便a纖戶下了規矩,兄弟會内部的人
員,特别是頭目一級的,嚴禁用任何方式參與到自己賭場的賭局中去。這當然就是
爲了預防有人把持不住分寸,将自己的十意當成了娛樂場甚至是提款機。所以老範
和何平雖然也經常在度假山莊這邊出沒,但是卻不會自己下場去賭,是以何平會有
淤一說。
老範也笑道:“這也多虧了剛才杜風給咱們出了這主意,要是照我的意思
直接就把這小子敲暈,拉去後山給埋了,哪用費這些勁!”
衆人聞言都是一起哄笑起來,這才是老範的做事風格,狠辣而不留餘地。
譚星笑道:“今天這事你們幾個人都有功,老範跟何平是主角,風哥是導
演。從那小子手上刮回來的錢,抽三成出來,你們三人平分。”
老範和何平聽到譚星的安排自然是喜形于色,就算是每人分到一成,那也是
三四十萬上下了,足可以在市區裏買一套房子,再買輛轎車了。這也看得出譚星的
确是心情大好,才會有如此大方的論功行賞。
杜風卻道:“今天這事其實也是爲了許諾報仇,咱們赢回來的這些錢,是不
是也考慮給許諾分一份?”
譚星點頭道:“這是當然,不過許諾那邊不用急,等他過幾天傷好出院的時
候再說。”
韋博因爲受到刺激,還在大廳裏不停地鬧着,杜風當然有所準備,叫人去大
廳将這小子直接“請”了出去。韋博離開的時候除了老範留給他的那一萬籌碼之
外,就隻有眼巴巴從市區把東西給他送來的相好女人了,連晚上開來的那輛寶馬
車,現在也已經被兄弟會的人開走了。當然,至于他如何回到市區,是用走的還是
打電話叫車,那就不是兄弟會所關心的事情了。
晚上這出戲折騰完,已經是過了午夜時分。譚星也懶得再返回市區,就在山
莊裏住下了。
第二天譚星早早就起來,叫上了杜風方洪返回市區。譚星如此着急,自然是
趕着要問問一盧松坡,昨天自己所得到的幾個消息,究竟會帶來怎樣的變化。
譚層直接就去了才買下的那棟寫字檻,這裏将是兄弟會旗下房地産公司在将
來一段時間内的總部,照理說盧松坡這個時間應該是到這裏上班才對,不料卻撲了
一個空。最上面的幾層辦公區正在進行最後的裝修收尾,而守在這裏的虞江隻知道
盧松坡今天要出去辦一些事情,具體去了哪裏盧松坡卻沒有說
譚星隻好拿出大哥大,給盧松坡打了個電話。爲了方便盧松坡做事,從他來
到c市伊始,譚星便給他配備了大哥大和專車,還特地把虞江留給他差遣,誰知盧
松坡居然會把虞江這種金牌打手級的人物當神作書吧了工頭來用,讓他呆在這大樓裏監管
裝修進程。
盧松坡接了電話,那邊似乎很是嘈雜,還有人在旁邊大聲說話,譚星隻隐隐
聽到盧松坡說了“松石路口”幾個字,電話便斷了。譚星挂了電話,對杜風方洪道
:“走吧,他好像在松石路那邊,離這裏倒不遠,咱們過去找他。”
松石路就在西區,離大樓倒是不遠。十分鍾後,車開到松石路口,譚星已經
在車上看到前邊路邊圍了一大群人,而盧松坡那輛嶄新的寶馬車也在其中。譚星幾
人在路邊下了車,快步走了過去。
盧松坡正被幾個小青年圍在當中,其中一個平頭更是毫不客氣地推操着盧松
坡道:“小子,趕緊賠錢,不然今天這事沒完!”
“怎麽回事?”譚星見狀趕緊刨開人群站到了盧松坡旁邊。
盧松坡一張臉漲得通紅,見譚星來了如同見到救星一般,連忙說道:“我去
西區房管局辦事,開到這裏的時候就有個人從旁邊沖出來倒在馬路上,我下車來看
是怎麽回事,誰知道這幫人就說是我的車撞了他們的朋友!我停車的時候離那個人
至少還有三五米遠,怎麽可能撞到他!”
“小子,你别不承認啊!我們可都看到了,你這車把我朋友給撞翻了,廢話
少說,賠五千出來,要不今天哥幾個就讓你好看!”那爲首的平頭顯然并沒有認爲
譚星的到來會對這件事有什麽影響,依舊是一副不依不饒的架勢。
譚星一看,還有個人在旁邊躺着,當下已經大概明白了是怎麽回事。這些家
夥一定是看到盧松坡開的車不錯,用這種老套的手段來打算訛錢了。譚星不禁皺了
皺眉頭,西區已經算是兄弟會的主要地盤之一,譚星還特地派了胡彪和王動兩員大
将坐鎮,怎麽還會有這些不入流的混混在街邊蔔消這種鬧劇。
不等譚星發話,方洪已經走上前沉着臉道:“滾開!不長眼的東西!”
那平頭打量了一下方洪,嗤笑道:“兄弟,幫人出頭也看看是什麽地方好不
好?知道這是誰的地盤嗎?我勸你趕緊滾開才是!”
盛你他媽的一”方洪正要發飄,譚星伸手攔住了他,對那平頭道:“你倒
是說說,這地盤是誰的?”
平頭斜脫了譚星一眼道:“小子,看你細皮婚肉的,大概也不是道上混的,
沒聽說過兄弟會的名号吧?告訴你,這方圓十裏,都是我們兄弟會說了算,你要想
玩什麽,哥哥我都接着!”
譚星不怒反笑道:“是嗎?兄弟會了不起嗎?我倒也認識幾個兄弟會的大
哥,不知道你是跟誰的?”
平頭一聽,有些吃不準譚星的話是真是假,像他這種層次的小混混,平時自
然是沒什麽跟兄弟會裏大哥級人物碰面的機會,但眼下這場面總不可能因爲對方一
句話就輸了氣勢,更何況這到嘴邊的肥肉,哪能就這麽放跑了,當下便道:“老子
是跟馬夫哥混的,馬夫哥知道嗎?那可是福哥身邊的左右手!你在西區打聽打聽
福哥是什麽人物!不過如果你真認識咱們兄弟會的人,那今天這事也好說,大家各
退一步,你這朋友拿三千出來,這事就算結了!”
盧松坡聽到這平頭現在扯出兄弟會的名号來,已經知道這幫家夥今天算是踢
到鐵闆了,當下也不再說話,隻是站在旁邊靜靜地看着事态發展。
“福哥?哪個福哥?”譚星印象當中,西區好像沒有福哥這号人物。
“你說的福哥是不是以前野狼幫的齊福?”杜風倒是很快猜到了平頭口中的
福哥是何許人物。
平頭盯了杜風一眼,點點頭道:“算你有點見識!既然聽過福哥的名号,那
我也不多說了,趕緊賠錢吧!”
這叫什麽事?譚星簡直聽得有些哭笑不得,齊福這種檔次的人物,在自己看
來根本就是不入流的,要不是看在當初他大哥齊天這人還不錯,像齊福這種人早就
被兄弟會給清理掉了。齊福現在在西區,也隻不過是布着胡彪王動打理一些生意而
已,如今他手下的手下居然跳出來向自己身邊的人敲詐勒索,這簡直就是亂了套
了。
這遊戲譚星也不打算再繼續玩下去了,當下轉過頭對杜風道:“打電話給齊
福,叫他五分鍾之内趕到這裏,還有,把剛才他說的那個什麽叫馬夫哥的也帶過
來。”
杜風點點頭,掏出大哥大到旁邊們飛話去了。
平頭臉色變了變,這才察覺到今天這事實在有些不對,當下朝左右使個眼
色,便打算要悄悄開溜。叫齊福五分鍾之内趕到?這種口氣可不是一般人能說出來
的。能把齊福差來遣去的會是什麽人,平頭已經有些不敢去想了。
“你現在要是走了,我保證今天齊福就算把西區翻個底朝天,也一定會把你
揪出來的。”譚星連半點阻攔的意思都沒有,輕描淡寫地說道。
平頭咽下一口唾沫,強笑道:“既然幾位大哥認識福哥,那今天這事完全就
是大水沖了龍王廟,純屬誤會!”說罷踢了躺在地上那人一腳道:“你他媽聾了?
還不趕緊爬起來!”
那人趕緊一咕噜爬起身來,畏畏縮縮地站到了平頭身後。這下真相已經大白
了,無需再多說什麽。
譚星冷哼了一聲并不搭腔。方洪一個一個指過去道:“你們幾個,老子都認
準了,别想溜掉,到邊上去站好!”
譚星這時候才轉過頭對盧松坡道:“松坡,你沒什麽事吧?”
盧松坡笑着搖頭道:“今天你們要是沒來,我可就麻煩大了,看來以後出門
還是得叫上虞江一起,至少也有個照應。”
“我讓他跟着你,就是爲了保護你嘛l誰知道你居然把他當工頭用l”譚星
不無調侃地埋怨道。
虞江?站在旁邊的平頭聽到這個名字,覺得似乎有些印象。對了,上禮拜福
哥生日的時候,和胡彪、王動這兩個大哥級人物一起來的,不就是一個叫虞江的年
輕人?看福哥當時對這個虞江的态度,似乎這人在兄弟會裏的地位還在他之上啊!
能随意差遣這種人物的人,那又是什麽人?平頭越想越是害怕,一雙腳也有些不自
覺地開始發起抖來。
一陣尖利的刹車聲響起,三輛面包車停在了路邊,從車上跳下十幾個人來
爲首的正是齊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