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
誰的新歡不是别人的舊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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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守在門外的衛兵通報巴士底中将即将到訪, 我迅速收起兇神惡煞表情, 捋順了滿臉橫肉, 放軟腰肢,默默的把自己塞進黃猿大将的懷裏,一本正經的開始扮演他大爺的‘寶貝兒’。
這是先前黃猿大将和我經過一番友、好、商榷之後(他單方面拍闆)決定的, 呆在雙子島海軍基地這段時間裏,我需要配合他,在外人面前扮演黃猿大将心愛的情人, 這麽一個形象。
因着他要圓謊嘛~他大爺毫無預兆的出現在雙子島海軍基地, 據他說, 總得給這邊的駐軍一個理由, 不然很容易引發軍心不穩。
究竟是不是那麽誇張,話都是黃猿大将一個人說了,具體我不曉得哦~
反正他是這樣說滴~
大意是:
海軍本部和各支部的關系曆來很微妙啊~他身爲本部大将這次忽然鬧出微服私訪,肯定會觸動某幾根敏感的神經啊~
他确實不是因爲公事或者秘密任務來的, 可也架不住别人多心腦補啊~萬一那些人胡思亂想自己吓自己之後鬧出點什麽事端來就不好了嘛~
所以要給出一個不那麽正經的理由,好讓某些人安心。
呃~于是, 正義凜然的黃猿大将表示,爲了海軍陣營的和諧穩定發展, 他必須是‘急着見情人’才會毫無預兆的出現在雙子島。
然後,被坑得一臉血的我隻好趕鴨子上架的變身他大爺的‘寶貝兒’,反正也不需要什麽精湛的演技,隻要催眠自己是一隻安靜的花瓶,或者什麽人型挂件就好。
角色扮演就角色扮演, 誰讓他是我的頂頭上司呢?
要知道我的檔案挂在海軍科學部,我也好幾次用‘執行秘密任務’作借口騙呃~說搪塞比較妥當,反正阿拉巴斯坦那次,還有G-8支部那次,都是靠着海軍科學部的金字招牌才讓我轉危爲安哒!
總之…六月債還得快。
頂頭上司要求配合的時候,我找不到正當理由推脫。
所以變成現在這樣。
雖然對于黃猿大将說的某些嚴重後果,我個人表示存疑,不過————官/場往來的潛/規則…種花家出身的我多少還是知道些。
自古官大一級壓死人嘛~
黃猿大将忽然造訪,雙子島海軍基地理所當然不會沒有動靜,哪怕這位大将自稱是來‘私會情人’,該來見他的人也肯定不會少。
這不,巴士底中将就快到了。
…………
見客人的地方是能擺酒席的這半,畢竟雙重格局後半部分是寝室,屬于私密空間。
昨夜的殘席一早就有人來收拾幹淨,連帶那些叫我弄得亂七八糟的東西…又按照黃猿大将的要求,添加幾道屏風在中央隔斷,一套三件沙發,作待客用。
雙人這張現在擠着兩個人,黃猿大将,和我。
…………
貼過去,想想覺得不對就又往上挪動,說起來,我如此正經的人,怎麽可以靠男人的腰腹如此近?絕對不行,必須再爬高一點。
毛毛蟲狀挪動幾下,抵達安全高度,最後努力伸長雙手,讓自己猶如怨靈纏身那般扒拉過去,雖然辛苦一點,可也總比有傷風化的好。
托黃猿大将一雙大長腿的福,雖然兩人身高差距懸殊,不過因爲他的腿占的比例大,坐下來以後兩個人擺出親密姿勢,也還不算太難爲我。
大功告成,然後微笑。
一側臉頰貼上一塊細膩綿軟布料,還有隔着單薄襯衣緊實而條理分明的肌肉,哦~還有沉穩的心跳,因爲我靠在他左側胸膛上。
也還是黃猿大将說的,既然是要取信于人,最好就是弄假成真?呃~形容得不對,他說的意思是,細節也必須做到毫無破綻?
隻有真正放心的人才被允許靠近要害部位,安娜可不能反應過激哦~不然我可慘了呢~
↑↑↑他的原話來着,就是這會我一邊耳朵壓住的位置,他的心髒附近。
黃猿大将是個細節控吧?我想。
也可能他是統帥海軍科學部太久,以至于染上那幫高知分子的吹毛求疵癖,而且還發作了。
不過我決定還是順着他,雖然我不太明白,爲什麽在海軍基地裏邊也需要裝腔作勢,還有,明明很擔心我一個激動撓他,結果還是自讨苦吃。
大概是個人愛好?
抖M?
所以說,海軍本部這幫子高層們果然是各有各的毛病,懶散大叔青雉,偏執狂赤犬,現在是抖M黃猿,不是禽就是獸,壞毛病也不重樣,真叫人擔心戰國元帥的血壓。
( ̄_, ̄ )
…………
擺好姿勢,接着我半仰起臉,試圖讓自己用充滿‘愛意’的目光瞻仰他,順便笑得象朵白蓮花————你是風兒我是沙,你是大樹我是菟絲花…這樣。
↑↑↑根據我十幾年呆在馬林弗德,觀察過無數對露水鴛鴦之後的模拟,一個合格的,海軍将領身邊的女人大概的表現。
可惜,我的表演似乎不太成功?因爲反手摟過來的黃猿大将拿眼角餘光斜乜一眼,原本大概是下意識動作,可是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他瞥一眼過來,眼神呆了呆,緊接着嘴角就抽了。
“耶~你這樣看我可真是…”
許是顧忌到屋子外邊即将到訪的巴士底中将,黃猿大将把音量壓得很低很低,低到接近耳語的程度,然後,毫不猶豫的吐槽:
“充滿了殺氣。”
“沒有哪個女人會這樣看自己的情人,安娜。”他的嘴角抽得好似面部神經失調,象是在看着什麽慘不忍睹的東西,“你的眼神讓我覺得自己是你的仇敵。”
————好吧~我收起充滿‘愛意’的目光,從善如流的改成…面無表情。
目睹這一番改變的黃猿大将抽完了嘴角立刻又把眼角抽了抽,也不說話就是把另外那支手橫過來,掌心攤開了蓋在我的眼睛上。
短暫的靜默過後,低沉的聲線裏摻進幾絲磨牙音,“現在你讓我覺得自己是隻草履蟲。”
“長生種的傲慢,真令人不悅啊~”
↑↑↑所以說,到底是希望我怎樣啊?趁着眼睛被遮住,我默默的猙獰了一下。
你妹的‘長生種的傲慢’,我這分明是在模拟一尊石像好麽?
還讓不讓人好好的扮演‘心肝寶貝兒’了?
如此之典型的溝通不良引發的慘劇,個人表示,回頭要是穿幫了我一定不負責任哒!
…………
…………
一段不長不短的時間之後,酒室的門被候在外邊的衛兵拉開,雙子島海軍基地最高指揮官,斬鲨巴士底中将抵達,宣告了我人生中最不正經的一次角色扮演即将上場。
這時候我保持着一側臉頰貼在某個胸膛靠近心髒的位置,人象樹袋熊扒拉在高大威猛的某人身上,的姿勢,放空腦子。
表情用的是…躺自家床上即将入睡的昏沉沉波段。
好爲人師的黃猿大将雖然很不滿意我的表現,不過時間來不及,從衛兵通報直到巴士底中将抵達,這點功夫他沒辦法見縫插針的教會我,什麽是‘面帶紅暈眼波似水’————就算掐我的臉頰也沒用,他很失望的告訴我,擰紅了臉頰因爲痛變成荷包蛋眼的我像隻河豚,囧。
而且對着他的臉,我也沒辦法催眠自己該怎麽用,慈祥的看着自家熊孩子的目光盯着他…
所以他隻好任憑我自己琢磨該怎麽發揮。
然後就是這樣。
…………
我側着身半靠着黃猿大将,一邊想象自己壓住的是床單,一邊拿眼角餘光悄沒聲斜乜,酒室出口的門那邊,此刻施施然登場的拜訪者。
斬鲨.巴士底中将。
魁梧的男人戴着标志性的牛角面具,穿得很正式,西裝領帶,雪白将領披風,不過因爲是來見軍銜高過自己的大将,進屋前就随手把他那柄斬鲨刀交給守在門外的部下。
不多時,開啓的門在巴士底中将進入室内後重新阖上,徐徐閉合的門扉把衛兵和随行的下屬擋在外邊,順便擋掉那些人投來的,飽含各色意義的詭異視線。
↑↑↑打從黃猿大将現身,這屋裏陸陸續續來過幾撥人,個個都是一臉恭恭敬敬外帶時不時拿暧昧又好奇的眼神,很隐晦的打量,幾次三番下來我被看得臉皮都厚了好幾寸。
我知道,自己會如此引人注目,和黃猿大将特不要臉的暗示和特不正經的舉動脫不了關系,不過算啦~我已經看開啦~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桃色新聞要滿天飛,随它們去吧~
名聲什麽的都是浮雲來着。
…………
悄沒聲的又一次阿Q精神一把,之後我的注意力集中到朝着沙發這邊走來的人身上,然後…或許是錯覺?不知怎麽,我總覺得巴士底中将貌似乎不太高興?
他戴着面具看不清臉,卻在我瞄他的這一瞬間腳步微不可察停頓了下,下一秒又什麽也沒發生似的徑直走到沙發這邊,選了張單人沙發坐下…
雙手抱臂,架起二郎腿,一副經年累月沙場征戰的氣勢,之後,隔着面具,如有實質的視線掃過來,随即又哼了聲,很明顯就是針對我。
我迅速收回注意力,這一刻下定決心做一隻黃猿大将身上的挂件,安安靜靜的那種。
有鑒于昨天不太愉快的初次見面,和護士長爲我們雙方介紹之後,巴士底中将口中那個老長老長的定語,‘和弗裏茨相親被鬼蜘蛛搶走最後跟了黃猿’…
我深深相信,雙子島海軍基地的最高指揮官對我的印象差到極點…然後,這會又親眼目睹如此有傷風化的場面…
呃~也不知道還得滞留幾天,現在開始果斷的死宅着不踏出房門半步吧~
一本正經的做出決定,之後,我默默的眼觀鼻鼻觀心,順帶數個綿羊,打算成爲一隻挂件的同時給自己補個眠。
反正我是沒興趣旁聽海軍的任何機密,雖然我在場他們大概也不會談任何機密。
…………
…………
接下來是好長一段時間的相顧無言。
當然,無言的兩個主角是黃猿大将和巴士底中将,我這麽個挂件完全是被忽略的那個,也可能是礙于我這麽個不相幹的人在場,所以才不說話?
反正,黃猿大将不松手,就算巴士底中将隐晦的盯了我好幾下,我也是沒辦法挪窩哒!隻能這麽挂着不動彈的說。
↑↑↑這是不知道第幾次被盯之後,有點炸毛的我破罐子破摔的翻出死魚眼,以實際行動給巴士底中将的回答————他依稀仿佛是嫌棄我不懂事,雖然隔着面具,不過打量的動作很明顯,那股子别扭氣息更是能飄出十萬八千裏遠的顯而易見。
對于巴士底中将用肢體語言表達的東西,除了我很無奈,黃猿大将也是毫不在意的樣子。
單手攬着挂件我,脖子以最舒服的角度枕在沙發椅靠背上,就算有客人在場,也還是一副聲色犬馬酒池肉林的頹廢模樣————黃猿大将這演技也沒誰了,我想,也或者不是演技?
片刻過後,由于黃猿大将渾然天成的表現,巴士底中将的低氣壓越來越嚴重,室内的溫度都随着斬鲨中将身上飄出來的黑氣開始下降,變得陰森森冷飕飕。
個人表示,斬鲨巴士底中将和昨天一樣,渾身上下就是一個大寫的暴躁,哦~不,可能還要更嚴重些,被黃猿大将撩撥這麽一會,他背後都快凝結出實質的鬼影幢幢了喂!
…………
又時隔良久,大概是覺得這麽幹坐着沒意思,黃猿大将才(在我隐晦的掐了他一把之後)勉爲其難的哼了聲,首先開口打破僵局,“耶耶~巴士底你還是這麽不善言辭啊~”
開玩笑似的口吻,說話的腔調貌似乎和對方很熟的樣子,“都說了我是急着來見我的寶貝兒嘛~”
說着還故意拿掌心在我的肩背位置反複摩挲,瞬間就讓巴士底中将的仇恨值集中到我身上,他自己裝得特别無辜,“不談公事哦不談公事,我還想趁這幾天放松一下呢~你說對吧?寶貝兒~”
頃刻間,巴士底中将如刀似箭的目光戳得我渾身寒毛直豎,還有,黃猿大将說話的尾音也蕩漾得我心肝脾肺腎都發疼,兩廂一疊加我隻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要不好起來。
短暫的靜默過後,黃猿大将象是又忽然想起什麽來似的,慢慢悠悠的诶了一聲,接着說道,“雖然用起來可能不太順手,不過還是借我幾個人吧~”
莫名其妙的提出借調人手的要求,接着又偏過臉,把頭低下來幾分,特别不要臉的拿下巴磨蹭我的腦門心,不管是動作還是語氣都輕佻得不得了。
被磨蹭幾下,我迅速擡起頭,借着努力擠出嬌羞表情仰望的動作躲開他這個糟心舉動,對上我(兇神惡煞)的目光,黃猿大将就笑眯眯的,忽然把話題轉到我身上:
“雙子島不是什麽繁華地方,不過畢竟是新世界,也還是有些東西能看,對了,讓人給你送些首飾衣衫來吧?”
開口時眼神之專注,語氣之柔和,簡直就象是真的情深意重。
“寶貝喜歡什麽?珍珠還是珊瑚,或者貓眼寶石?祖母綠怎麽樣?”
他一邊說一邊拿手指挑起我的幾縷頭發,作一副相當迷戀的姿态,緊接着改口推翻自己幾秒鍾前的決定,“不好,這些都太尋常了配不上你。”
“能配得上寶貝兒你的,隻有世上最珍貴的寶石,厄洛斯之眼鑲嵌的首飾。”
我:…………
怎麽總覺得這話中有話?!經年累月沙場征戰陰謀詭計裏打滾的這幫子男人們就這點不好,心眼多得象篩子,說話九拐十八彎總喜歡叫人猜…
…………
忍了忍,又忍了忍,到底還是沒忍住。
嘴角狠狠一撇,我對着笑出一臉褶子,微亮的眼神依稀仿佛是說‘送你很珍貴的東西哦驚不驚喜激不激動要不要表示一下啊?’的黃猿大将,陰森森的一邊磨牙一邊開口說道,“這是公然索/賄嗎?就算是也請不要借我的名義好麽?”
什麽珍珠珊瑚貓眼祖母綠,什麽厄洛斯之眼…先是‘暫時借幾個人’,緊接着是‘給你送些首飾衣衫’,這話怎麽聽怎麽容易叫人多想。
磨完了牙,我索性也懶得再裝什麽挂件,話說得特别直白:
“我相信,以黃猿大将您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權勢地位,不會使用這般粗劣手段收受/賄/賂,能鎮守新世界的海軍中将也不會傻到送禮送得如此沒有新意。”
“黃猿大将的話一定事出有因,所以,需要我暫時回避嗎?”
死魚眼白了先前信誓旦旦不談公事,角色扮演是爲了穩定軍心的黃猿大将一眼,我個人表示:你們話裏有話打什麽鬼主意,都不要把我牽連進去好嗎?!
雖然這是我沒能遵守約定搞砸了自己扮演的心肝寶貝兒,不過…黃猿大将這種糟糕的性格,我現在懷疑他是故意耍我來着。
還有還有!最最關鍵的是!厄洛斯之眼,内特麽不是專門鑲嵌在情/趣用具上的死魚眼珠子嗎?不要因爲我書讀得少就驢我啊摔!
送那種玩意是想做什麽?作死嗎!
…………
聽完了我的話,黃猿大将立刻笑得更愉快起來,眼睛都眯縫了,瞅着魚尾紋都多出兩三條,非常非常高興,簡直要得意忘形。
“耶耶~所以你看,安娜果然是深得我心的寶貝兒呢~”
前一刻還是被女/色/迷了心竅的糟老頭,下一秒,黃猿大将就變魔術似的換成一副高深莫測的死樣子,把臉偏移幾度,用炫耀的語氣,對着單人沙發那邊已經自帶出地獄黑火背景的巴士底中将,象是在尋求認同那樣,說道,“是不是啊~巴士底。”
回應黃猿大将的是斬鲨中将的一記冷笑,“原來她是你科學部的探子嗎?真是藏得夠深,怪不得能把我手下耍得團團轉。”
“弗裏茨說她是海軍綜合醫院的護士?你把她安置在那是打算對付誰?”
這位雙子島海軍基地的最高指揮官,越說背後一片地獄黑火越是熊熊燃燒,“鬼蜘蛛知道她的身份之後居然沒把你科學部拆了?”
“還是說,鬼蜘蛛不知道?”
連珠帶炮說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話,緊接着,戴着面具的巴士底中将,陰森森的把臉轉向我,“現在是怎麽樣?你打算洗手不幹,從情報組轉行成爲你長官的情婦?”
等等!誰是探子?!說的是人話嗎?爲什麽我一點也沒聽明白?
腦補是病要及時治療啊!
狠狠的抽了抽嘴角,我兩眼無神的望天想了想,先理清楚這兩人你來我往一番話,随後就覺得自己被雷霆萬鈞劈得外焦裏嫩。
這一刻的五雷轟簡直…一臉青面獠牙的我豁然擡手,一把掀翻了挨在身邊的這隻罪魁禍首,緊接着撲過去,攥住他的襯衣領子,“給我解釋清楚!”
轉眼間就從寶貝心肝兒翻臉變成一隻母夜叉的我,毫無心理障礙的拎着某人的衣領死命搖晃,“不解釋就去死!”
什麽探子,什麽情婦,今天不給個說法就吃了你!
不要以爲我溫柔娴淑沒脾氣,逼急了老子也會變身啊喂!
…………
…………
之後是幾分鍾的混亂,外加饒有興緻圍觀。
混亂指的是被掀翻的黃猿大将,懶洋洋躺倒了滿嘴跑火車,‘好好好~安娜想聽什麽我都會說實話,别生氣乖乖啊~’,和攥着他逼債似的我,兇神惡煞叫嚣,‘膽敢惡意诽謗我的名譽,黃猿大将你是想被投訴到海軍公共關系科去當負面典型嗎?’
————這樣兩個人你來我往的互動。
饒有興緻圍觀的是巴士底中将,這位幾分鍾前還攜帶着滿滿惡意,明顯是打算找茬的斬鲨中将,這會一副看好戲的樣子,甚至還摘掉了戴着的牛角面具,津津有味盯——
半晌,混亂才總算結束。
我陰森森的縮到雙人沙發一角,苦大仇深瞪着隔了一個多空座位的黃猿大将,“解釋,現在。”頓了頓,無比懷疑的看了他的表情一下,然後追加要求,“說人話。”
“耶耶~”不知道爲什麽被揍了居然也笑得春風得意的黃猿大将,慢慢悠悠理了理被扯開的襯衣領子,樣子十足十的讨嫌,“那就先給你們重新介紹一次吧~”
“巴士底,雙子島海軍基地指揮官。”下巴擡了擡,他的語氣和動作都很随意,“安娜不是探子,她是我認真追求的女人哦~”
“現在看出來了。”巴士底中将也很奇怪的變得随和一些,投向我的目光裏更是八卦意味十足,“也隻有想認真的女人,你才會像個小男孩那樣,用比惡作劇還糟糕的手段博取好感。”
“這麽多年也沒長進嗎?小學生都比你懂得怎麽追求女人,波魯薩利諾學長。”
學長?我滿頭黑線的錯開巴士底中将炯炯有神的目光,死魚眼看向坐在同一張沙發上的‘波魯薩利諾學長’,内心頓時波瀾壯闊的想吐槽:
所以說這兩個人的關系…是學長和學弟?軍校的時候?
卡洛琳護士長的阿娜達,和弗裏茨.塞爾尼爾準将,他們追随巴士底中将多年,和馬林弗德海軍本部的關系稀疏尋常得很,我仿佛聽說,并非黃猿大将那一派系。
所以隻是私人關系比較好?真————看不出來。
以黃猿大将在馬林弗德的名聲,不管是海軍内部還是城鎮裏邊,這位可都是…就是一個大寫的難纏,權術家的代名詞,我還以爲他一定沒朋友注孤生,原來有朋友啊?
…………
才剛剛在腦子裏撥空驚訝一番,這兩個看似交惡的人實際上感情不錯,沒等我順帶懊惱居然擔心某位大将因爲索/賄被投訴的自己,究竟是怎樣的一個傻叉,我開小差的動作就被察覺了。
更糟心的是,發現我走神的瞬間,黃猿大将的反應不是别的而是迅速起身,然後,特别不要臉的無視我想要遠離他的意願,又一次緊挨着我坐下。
坐得很近很近,險些要把我擠到沙發扶手上去,接着哼笑一聲,開口說話的對象是剛剛嘲諷他是小學生的巴士底中将,“耶~巴士底也沒變啊~這麽多年還是習慣把自己手下當一群小崽子似的牢牢護在身後,沒經過曆練的年輕人學不會獨當一面的哦~”
“所以,回一趟馬林弗德相親,弗裏茨就接了整整一年的任務,連休息時間都沒有?你是在替我教屬下怎麽做事?”巴士底中将的語氣聽起來頓時有點危險,遞來的目光更是陰沉,“我還以爲那些任務指派是打算讓弗裏茨死在航行中,借此鏟除情敵。”
“你或者鬼蜘蛛,或者還有别人,真沒把我放在眼裏啊!”
聽得如此赤/裸/裸的指責,黃猿大将詭異的沉默了幾秒鍾,之後才開口,“耶~怎麽會呢~”
“當時那件毒/殺未遂案涉及的人員太複雜,如果不給他繁重任務讓他長時間呆在海上…或許哪天巴士底你會聽說自己的得力屬下死在某次休假當中。”
聽得如此體貼的解釋,在場另外兩個人,我和巴士底中将的反應有志一同,都是:呵呵~
我更是翻出一個白眼,聽起來一點可信度也沒有啊喂!說來說去又繞到我頭上是要鬧哪樣啊?而且非但我不信,人巴士底中将也是一臉‘我信了你的邪才怪!’,由此可見,黃猿大将平日裏的爲人究竟是何等的糟糕。
…………
許是這會現場另外兩個人的懷疑太明顯,黃猿大将就露出受到嚴重傷害的表情,語氣也一改之前的不着調變得很正經。
不過介于他解釋的這期間,巴士底中将總是見縫插針的和他互怼…我個人表示,還是邊聽邊用自己的理解重新組織一遍,免得我聽糊塗了。
…………
事情是這樣滴~
一年前馬林弗德發生了一起毒/殺未遂案,也就是那晚,弗裏茨.塞爾尼爾準将不幸和我相親,結果差點死于别拉多娜草劇/毒。
那之後還發生很多事,不過和當時的毒殺案無關,這裏暫時撇開不說。
弗裏茨準将險些遇害的事件,調查交由鼯鼠中将負責,最後鎖定的涉案人員,包括海軍科學部珍稀植物種植園的一位研究員,兩位海軍低級軍官,以及一名送酸漿果去往食莊事後立刻被滅口的士兵。
犯案的兇徒是被一網打盡,可是審訊過後,針對弗裏茨準将的毒/殺計劃,原因卻始終沒有頭緒,也就是說海軍抓不到幕後策劃者,也始終無法查明,究竟是因爲什麽,弗裏茨準将惹上殺身之禍。
這一年多來,海軍本部一直秘密追查此事,甚至連弗裏茨準将進入軍隊這些年,每一次戰鬥都死在他手上的海賊家屬身上都排查一遍,隻是到底沒有結果。
設定計劃收買人手進行毒/殺的幕後主使者,并非那些和弗裏茨準将有私仇的任何一個人,那樣周密的計劃和過程中龐大的金錢支出,也并非單獨哪個人能夠做得到。
海軍本部緊張的是,毒/殺并非隻針對弗裏茨準将一個人,而是準備對付海軍陣營,可是對手隐藏得太好,一擊不中就此銷聲匿迹,隻有幾個落網的執行者,還是因爲錢财被收買的海軍内部人員。
直到最近,受命秘密追查此事的黃猿大将無意中得到一個消息,雖然表面上看起來沒什麽關聯,不過本着甯可錯殺三千也不放過一個的原則,他覺得還是必須重視起來,說不定就有重大進展呢?
消息是和赤犬大将有關。
兩年前,赤犬大将在新世界執行任務時曾經在雙子島基地短暫停留,這期間夜裏消遣的時候,赤犬大将無意中說過一句話:
隻有世界上最珍貴的寶石厄洛斯之眼才配得上他喜歡的那個女人。
原是無意中的話,可是前段時間,烏拉爾商會的得莫特裏在黑市迫切尋求厄洛斯之眼,目的是用它讨好赤犬大将,進而換一個靠山。
烏拉爾商會隸屬唐吉诃德海賊團…得莫特裏的消息來源耐人尋味。
能知道‘最珍貴的寶石厄洛斯之眼’這句話,當時在場的沒幾個人,除了赤犬大将随身的幾個嫡系,也隻有雙子島海軍基地的…弗裏茨.塞爾尼爾準将。
哦~當時消遣的地方是塞壬————塞壬的老闆娘曾經是弗裏茨的情婦,雖然三年前已經分手,不過,也可能是弗裏茨和她藕斷絲連,結果無意中說了什麽?
至于消息是如何傳到唐吉诃德海賊團去的…這件事和弗裏茨遭遇毒/殺有沒有關聯,其中的内/幕還在調查當中。
…………
我又一次翻出死魚眼————所以說,信了黃猿大将的邪,我才是傻叉!
‘私會情人’是借口,因爲他要掩蓋使用穿界門忽然出現的真相,免得海軍尚在研究中的科技秘密洩露,這點我相信,可是!
騙我僞裝是他情人,和調查塞壬老闆娘是不是唐吉诃德家族的間諜,有關系嗎?
肯定是閑得沒事順便耍我的對吧?真是個惡劣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