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5第二百二十四章


來啊~相互傷害啊~

————安.實際上脾氣非常差.娜

…………

對這位夏洛特.佩洛斯佩羅的‘我現在對你做點什麽, 再透過鏡子讓你丈夫親眼目睹’的建議, 這一刻内心湧起的吐槽感, 簡直牛頓的棺材闆都壓不住!

雖然我經常能忍常人所不能忍, 可也不代表我真就是一隻忍者神龜————無話可說的時候什麽都别說,忍無可忍的時候當然也無需再忍,不然憋久了會變/态掉!

沉默兩秒鍾, 吸了一口還叼在嘴角的煙支, 之後, 暫時沒有被扣起來的那支手迅速拿下它,火星燒得正旺的煙頭直接就往對方靠得太近, 很可能快要襲胸的這支手手背上狠狠地一按。

————當然, 把他的手背當煙灰缸按熄煙蒂的企圖并沒有實現,火星尚未觸及皮膚就被躲開,反應相當敏捷。

原本也沒想過能成功的我就順勢擡擡手腕,指尖屈起将煙蒂随意往哪個角落彈出去, 偏過臉,眼皮撩高了瞥向坐在身邊這個, 壞掉了一樣氣息渾濁黑暗的夏洛特家族長子先生。

看了他一會, 我努力克制住一口鹽汽水噴他滿臉的沖動, 回答, “你的提議,并不怎麽樣。”

聞言, 長子先生不爲所動冷笑一聲, 我也不繼續暴躁而是特别心平氣和的接下去, “我在想,你,或者你們幾個兄弟,是不是都對我的爲人有什麽誤解?”

之前我就這麽覺得了,說實話,在托特蘭王國的經曆,讓我覺得這幾位夏洛特家的男人們,除了沒什麽普通人的常識之外,對我也存在着很大的誤解啊~

話音落下之後,又隔了幾秒鍾,“哈?”夏洛特.佩洛斯佩羅這次總算發出一個短促單音,有點反應不過來的樣子。

眉宇間的陰暗憤怒尚未完全褪去,他半低着頭看我的目光裏露出一點點呆滞感,嗯~可能是錯覺吧?猩紅長舌也聳拉得更嚴重了些,“誤解?”

“對!”我速答,面部表情迅速調整到和說話口氣一樣,都斬釘截鐵得慘絕人寰,“你們一定是誤會了什麽。”

↑↑↑轉移焦點,混淆視聽————能得到對方的回應就是好的開始,嗯~可以再接再厲了。

…………

頃刻間,看清楚對方更爲茫然的眼神,我就微微一笑,剛彈掉煙蒂已經空閑下來的手收回,緩緩、緩緩地…按在他的腿嗯~膝蓋位置,大概吧?隔着大衣誰曉得是不是,反正他那麽瘦長的體型肯定不是别的什麽糟心位置,囧。

總之,我語重心長的拍了拍坐在身邊的夏洛特.佩洛斯佩羅,然後,重操舊業開始滿嘴跑火車。

鑒于先前和夏洛特家幾個男人們的交鋒,個人表示…嗯~胡說八道什麽的,貌似乎呃~隻要聽起來‘有理有據’,應該是可以的哈~

要知道我連夏洛特.麻薯妖怪都能騙過去,沒道理就忽悠不了他哥對吧?

于是,嘴遁模式啓動。

“你們該不會認爲,良家婦女是那種手被男人摸一摸就會要求對方負責,或者,就會悲痛欲絕的認爲自己背叛了愛人的白癡吧?”

十萬分誠懇,外帶最高級微笑的看着他,片刻過後,我更和氣了幾分,按在對方腿上的手收回來,豎起食指,慢慢吞吞地左右搖了搖,話音一轉:

“不是的哦~親愛的佩洛斯佩羅大人,您大概是在新世界呆久了,已經不太了解現在外邊的流行。”

“至少我不是你誤會的那種類型哦~”

嘴裏悠悠的一邊說腦子裏一邊飛快運轉,電光火石間我迅速決定,露出點真面目給對方見識一下:

良家婦女就是外皮啊外皮,實際上,我有着一顆對這個世界惡意滿滿的,猙獰的心。

…………

短暫的靜默過後,對着越發滿頭霧水的夏洛特.可能沒出過新世界.超級沒常識.佩洛斯佩羅,我再一次意味深長的微笑:

“還有那什麽‘得不到你的心得到你的人也是好的’這種想法也特别落伍呢~”

“嗯~當然,很多年輕姑娘會害怕這種威脅,但是不包括我。”

以上,胡說八道廢話連篇的鋪墊之後,觀察了下他的神色,見他果然是預期中的反應,我就和風細雨的…準備露出猙獰真面目。

啊~對了,先前,夏洛特.佩洛斯佩羅說什麽來的?對我太溫和了?可真巧,我也覺得自己對他們太和氣了。

“我結過婚還生過孩子,你的提議最多讓我覺得被狗咬了一口。”

“人被狗咬了難道會咬回去嗎?”

必須不會啊!男人就是蠢,真以爲得到身體就一定能得到女人,也不想想,這年頭誰還會爲了節操子去覓死覓活?

“當然,您的提議或許不是爲了羞辱我而是爲了羞辱我丈夫,破壞夫妻感情…”

“可是————”

說到這裏暫時停下來,給出一點緩沖時間,再接着,我用一臉(裝出來的)高冷表情,語氣也很平淡的開口,“男人和婚姻不是必需品,結婚隻是因爲真的想一生在一起。”

“我的丈夫如果是個隻能眼睜睜看着而束手無策,事後反而責怪我的男人,我留着他做什麽?抱有‘受害者有罪’理論的蠢貨,根本沒有我托付一生的資格。”

“既然我能結第二次婚,當然也就可以結第三次第四次甚至更多次,這個世界上三條腿的青蛙少見,兩條腿的男人,數量多得能填滿偉大航道。”

“如果我遭受不幸而丈夫的反應讓我不滿意,我會立刻甩掉他及時止損。”

“至于别的觀衆們的反應,那更不在我需要考慮的範圍。”

“被傷害不是受害者的錯,錯的是肆意傷害他人的作惡之輩,以及那些愚昧又惡毒的人性/陰暗面,我還不至于傻到連這點都不明白。”

委曲求全,自卑懦弱,從來不是我的真正性格,在成爲安娜之前,‘甯可我負天下人,不許天下人負我’這種曹操先生的理念對我來說才是王道,簡直人生格言。

所以啊————這好大一鍋心靈毒雞湯,夏洛特.佩洛斯佩羅SAMA,您就乖乖的給我喝下去,順便立刻消化掉吧!

“我這樣說,親愛的佩洛斯佩羅大人,您…明白了嗎?”

…………

‘我這樣說’,看起來夏洛特.佩洛斯佩羅完全沒聽懂?呃~也或者是他腦子裏猛一下被塞進太多信息,導緻腦回路有點堵塞?當然,或許也可以解釋爲‘被心靈毒雞湯灌得奄奄一息’?

總之,等我說完了閉上嘴開始休息,身邊這個夏洛特.佩洛斯佩羅就保持着有點兒卡殼的表情沉默着————狹長上挑的眼角這會顯得有點下垂,猩紅長舌聳拉在那,呆呆的,連眼神都發直。

半晌還是沒等到他有點什麽反應的我不耐煩起來,所以轉開對着他的臉,把視線投向牢房外邊,也就是閑下來有空去觀察外邊的兩個家夥。

夏洛特.蒙多爾,這個夏洛特一直站在牢房外邊,也不曉得是想做什麽,阻止或者摻一腳都有可能,反正他目的未明,在那不動也不言語。

另外一隻在視野之外,僅僅露出一點點披風和一隻靴子的腳,是不久前新登場那位,據說應該是‘夏洛特.大福’?

我長篇大論滿嘴跑火車怼夏洛特.佩洛斯佩羅的時候,兩個夏洛特一直在牢房外邊聽着,更早前也是,他們家長子發表特别糟心的下/流提議那會,他們也安安靜靜完全沒有什麽特别反應,很明顯就是蛇鼠一窩,都是些沒節操的貨。

然而現在,我和前筆友碰了下目光,下一秒就見他嘴角很明顯的抽搐幾下,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反正他就露出一副被噎得命不久矣的表情。

眉梢挑了挑,我習慣性的和氣微笑,當然,完全不想和他說話。

這個已經下架的筆友,打從重新見面他給我的感覺就是江河日下,原本還殘餘的那點好感,象熊市的股票那樣一路狂跌,分分鍾變負數。

我承認,其實我一直沒有真實感,對筆友/閨蜜見光死這件事。

大概是還不太能接受現實吧?近十年的交情根深蒂固,我還沒辦法讓想象出來的文藝小清新閨蜜,和現實裏這位,外型詭異性格也一言難盡的夏洛特.蒙多爾聯系起來。

稍微想想都覺得糟心。

比起被‘和赤犬大将結婚’,筆友見光死這件事給我的沖擊更大啊!接受程度也遲鈍了不知多少,這負心的宇宙!

…………

兩人面面相觑的沉默中,被迫想起非常叫人不愉快的事,我的微笑裏頓時摻進了深深、深深的惡意,當然,還是沒開口。

隻不過很顯然,我的前筆友,夏洛特.蒙多爾大概是被我的黑暗面驚了下,怔愣片刻,嘴唇微微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麽。

可惜的是這次他還是沒能來得及開口就被轉移了注意力,視線焦點就從我的臉上挪開些,頃刻間又睜大了眼睛,面上帶出幾絲錯愕,“佩洛斯大哥?”

我沒有回頭也知道,能讓夏洛特.蒙多爾有這種異常神色的人是哪位,夏洛特.佩洛斯佩羅,他們家的長子怕是已經消化完了剛剛那一堆似是而非的話,并且做出預料之外的反應…

…………

果然————

“小糖果~”

緩慢悠長的節奏,甜膩濕滑的聲音,先前已經被我悄悄拉開少許距離的糖果手杖,霎時間再次重重壓在咽喉處,“小糖果你很會說話,連我都差一點被你蒙騙過去呢~”

保持着面對牢房外的我,根本看不見夏洛特.佩洛斯佩羅的神情究竟如何危險,不過看他弟弟蒙多爾的反應也知道,肯定是無比扭曲,所以幹脆不看了嗯~

開口的同時,身邊這位夏洛特家的長子又整個人靠過來,自帶八分音符的聲音幾乎是壓在我的耳朵上說話,音色裏帶着戲谑和殘忍意味,“沒有女人會不在意,小糖果真的不怕?”

“那我可要試試~舔舔~”

呼出的溫熱氣體吹在臉頰上,濕膩膩的觸感輕輕滑過耳廓…

相信,此時此刻的場面,落在圍觀觀衆眼裏絕對非常喪病。

我一臉冷漠的看着牢房外邊,這會除了夏洛特.蒙多爾,另外那個居然也朝前走了幾步…可能是因爲他們家大哥突然發瘋,兩個弟弟打算看熱鬧?

短暫的靜默過後,在外邊兩隻夏洛特,一個看不到臉另一個矮點的神情扭曲的圍觀下,我幽幽的,鬼氣森森的開口,“那麽…你會霸氣武裝色嗎?”

↑↑↑夏洛特.佩洛斯佩羅沒接話,可能是覺得會被我帶進溝裏所以他很沉默,倒是夏洛特.蒙多爾立刻出言阻止,“安,安娜,别說了!”

不愧是書信往來十年的前筆友,一聽我說了開個頭,他就迅速反應過來,表情變得特難看,簡直象吃蘋果吃到一半發現裏邊剩下半條蟲子似的,一張臉上青黃藍白紅橙紫,各種顔色輪過一圈。

“快閉嘴!”徒然拔高的聲音簡直氣急敗壞。

呵呵————我從善如流的沉默微笑,然而很可惜的是,他們家長子完全不理解他弟弟的好心,“小糖果,你希望我會霸氣武裝色是什麽意思?”

于是,這可是你哥自找的…

送給已經下架的前筆友最後一個,讓他節哀順變的眼神,然後,我擡手輕輕抓住正粘在我浴衣帶子上貌似乎很想扯開它的,夏洛特.佩洛斯佩羅的手腕…

笑眯眯的,十二萬分誠實的解釋,“等下你最好用上霸氣武裝色,免得…”

能不動手的時候我一直不喜歡動手,可是…

…………

“安娜!”夏洛特.蒙多爾再次猛地大聲喝止,不讓我繼續往下說,口氣和眼神都非常嚴厲,“你難道看不出來,我哥哥隻是被你氣昏頭了嗎!”

說話的同時他迅速走上前,搶過‘開門’之後擱在地上的[書簽],用它再次開啓牢門,系列動作快得如行雲流水…

粗重的鐵質欄杆無聲扭曲,緩緩露出一個供人進出的‘門’,夏洛特.蒙多爾人卻站在外邊不肯朝裏邊多踩進一步,隻是沉聲開口,“佩洛斯大哥,夠了。”

聞言,某支扶在浴衣帶子上的手頓了頓,随即微不可察往後撤離幾分,緊接着,夏洛特.蒙多爾第二次把警告性意味十足的視線投向我,“你也夠了,安娜。”

深吸一口氣才勉強維持着冷靜似的,前筆友表情特嚴肅,“安分些吧!這樣繼續挑釁下去,對你沒有任何好處。”

一前一後兩種态度截然相反,對他哥是勸慰裏帶着幾絲安撫味道,對我則恨鐵不成鋼似的,簡直象是教導主任附身。

眼皮壓低飛速掃了眼他站立的位置,我啧了聲,嘴角撇了撇,之後同樣松開扶在夏洛特.佩洛斯佩羅手腕上的手指————居然不肯上當呢~就站在外邊…原本還以爲怎麽也要進來的…

嘛~算了,騙不進來能力者本人,那隻能換個方案。

…………

現場氣氛有那麽一小會的凝固。

片刻過後,我察覺到坐在咫尺間的人動了動,緊繃而危險的氣息微不可察間變得淺薄,而松弛下來的之後壓在我喉嚨上的糖果手杖慢慢地挪開。

“原來你是對的,小糖果,我們确實對你有誤解。”

丢下一句意味不明的話,夏洛特.佩洛斯佩羅站起身,一言不發走出牢籠,瘦高的身影與等在那的他的弟弟擦肩而過…

我收回視線,冷着臉盯着重新閉阖的牢門:

夏洛特.蒙多爾收起了‘書簽’,複又擡手将戴在頭上的帽子帽檐按低幾分,語氣裏依稀仿佛透着些無可奈何,“安娜,你發脾氣的時候果然象你自己說的那樣,會不顧後果。”

“你應該知道,佩洛斯大哥不會真的那樣做。”

“即使是海賊也有底線,BIG.MOM海賊團裏沒有肆意傷害女人的渣滓。”

“隻不過,你确實太懂得該怎麽傷害他人,安娜。”

“你的另一面,該說不愧是冷血無情的長生種嗎?”

↑↑↑聽聽聽聽,多麽義正言辭的惡人先告狀!

對于夏洛特.蒙多爾仿佛百般複雜甚至隐約有些指責意味的話,我表示非常可笑,“我隻是從來不敢小看人心的黑暗面,尤其是海賊的。”

“我當然知道,你哥哥不會當衆表演深夜/頻道節目,男人一旦用下/半/身思考就是動物,想要做什麽早該動手而不是廢話連篇。”

“他隻是滿懷惡意的恐吓,可那又怎麽樣?我應該感激你們的紳士風度嗎?”

“你大哥‘送’給我的糖果鎖鏈尚未解除,你現在告訴我之前那些是帶着懲罰性質的玩笑,也隻是因爲沒有發生而已。”

言語間動了動手腕,示意對方看到我一支手和雙腳足踝上的束縛,接着冷笑,“無謂的口舌之争還是算了吧~你也應該清楚,近十年的書信往來,哪一次辯論是你赢過我的?”

“雙方并不平等的前提條件下,屬于掌控者那一方的解釋,不過是一種自我洗白的狡辯之辭。”

我當然知道什麽也不會發生,氣到最高點反而冷靜下來之後就發現了,夏洛特.佩洛斯佩羅真的要做什麽絕對不會連解個浴衣帶子,都象對付機關陷阱那樣磨磨蹭蹭,我知道,可又怎麽樣?

每個人都有忌諱,我也不例外,尤其是取回安娜丢失的記憶之後,他觸犯了我的禁忌,能怪我口不擇言下死勁折騰他嗎?

被傷害了就立刻反擊,不過是每個人下意識的本能反應罷了。

深吸一口氣,努力壓制腦子裏越來越旺盛的黑暗扭曲惡意,趁着還剩下點理智,開口,“所以夠了,夏洛特.蒙多爾,現在關上這本書,我不想看見你們任何一個人。”

我現在心情超級不好,趕緊滾蛋!

…………

之後是一段時間詭異而安靜的沉默,站在牢房前的男人陰沉沉的瞪着我,神色漸漸變得更敗壞,即使我沒有開啓毒嘴模式,他似乎也受到了某種程度的…傷害?

原本就抿成直線的嘴角往下沉得更厲害,握着一本墨黑外皮筆記本的那支手,手指收緊,指尖用力到指骨骨節微微泛起青白…

半晌,倒是一旁另外那一個看戲似的男人率先有了動靜,緩緩邁開步伐,站到夏洛特.蒙多爾身側,擡手按在他弟弟肩上,“你們居然會迷上這種,歇斯底裏又牙尖嘴利的類型?”

“卡塔庫栗原來喜好這種的嗎?可真奇怪。”

語調半是譏诮半是森冷,說話間魁梧的身軀俯低下來,一雙比沙鳄魚還象冷血動物的眼睛,隔着欄杆肆無忌憚的打量,“對了,我很好奇,武裝色霸氣有什麽特别的效用嗎?”

我視而不見錯開與之對視的目光,一臉平靜的看————前一刻還陰沉得象要報複社會,這一刻表情卻很精彩,在他‘大福’哥哥的對比下顯得非常窘迫的夏洛特.蒙多爾。

武裝色霸氣的特殊效用什麽的…在非特定環境和非特定人選的情況下,我一點也不想開口,那種,秋名山車神段子手的段子,呵呵~

果斷的把鍋扔給另一個知情者吧!就你了,夏洛特.蒙多爾,我已經下架的前筆友,你‘大福哥哥’的問題還是由你去解決,反正打死我也不會說哒!

于是,隔了會,身爲知情者的前筆友被我盯得沒忍住擡手扶額,“不——别問,大福哥哥。”連聲音都在顫抖,苦逼得不得了,“那種事…”

聞言,夏洛特.蒙多爾的這個不知排行第幾的哥哥,側過臉看看了看整個人在他掌心底下瑟瑟發抖的弟弟,之後又拿眼角餘光斜乜。

嘴角挑高少許,頓時似笑非笑,“那種事?似乎是你們之間的特殊秘密?”

…………

“咦?什麽秘密?”斜地裏忽然橫/插進來的聲音,拯救了夏洛特.蒙多爾依稀仿佛都快要升天的苦逼境地,“大福哥哥,你們在說什麽?”

頃刻間,夏洛特.大福那一臉因爲想知道‘秘密’而非常險惡的神色微微一滞,接着變魔術一樣飛快換回原本那種冷酷又平淡,眉心颦緊,什麽事也沒放在心上似的面具式表情,也不說話就直起身。

哥哥松開手,弟弟一臉如蒙大赦的飛快拉開距離,很明顯是不打算繼續摻合。

而等堵在牢房前妨礙視線的兩個男人各自移開幾分,露出來的縫隙就被開口詢問的家夥填滿:

瘦瘦高高體型,長而卷翹的淡紫色頭發,加上披着的毛絨灰綠長外套,整個人看起來顯得特毛躁…超齡熊孩子,耿直的夏洛特.布蕾,消失了好一陣現在又重新出現。

她完全沒有發現自己的到來拯救了,某個可能會朝着糟心方向狂奔的尴尬局面,和我一對眼,立刻就喋喋怪笑,“歐文哥哥也到了,你們海軍離全軍覆沒不遠了!”

被她一打岔,我愣了下,緊接着嘴角就是一抽,所以說,還沒動手嗎?我以爲耽擱這麽久,早該分出勝負的說,最起碼也得開打了吧?你們夏洛特家辦事效率真是太差勁了!

“喂!你那是什麽表情啊?”超齡熊孩子迅速炸毛,居然很出乎意料的讀懂了我的嫌棄,進而開始跳腳,“佩洛斯大哥的計劃從來不會出錯,你給我記着啊!”

額角布滿青筋,塗着深色指甲油的尖利指尖直直指過來,一副恨不得抽我的樣子,“是囚犯就給我好好表現出囚犯應該有的樣子啊混蛋!”

“要不是卡塔庫栗尼桑決定留着你挽回之前的名譽損失,我早就砍掉你的頭了!”

叽叽呱呱,特别呱噪的嚎叫,又在我恨不得揉耳朵的時候,聲線越拔越高,“等所有人都知道逃婚的新娘痛哭流涕跪在哥哥腳下乞求原諒,之後你就失去價值了!”

“慢慢的在悔恨中斷氣吧!哪怕是屍體也隻能留在圖書監獄裏腐爛!”

↑↑↑“啊~不好意思,認識我的人都知道,我從來不缺男人,隻會更新換代不會求複合。”

翻出死魚眼,我到底沒忍住怼了下這個一見面就必定罵人順便歪樓的超齡熊孩子,雖然她總是打岔拖延時間讓我很欣慰,可是說的話真不中聽啊不中聽。

小孩子有想象力是好事,可想太多就耽誤大腦發育了啊!

“另外,也不可能在悔恨中斷氣,我有漫長時間,足夠等到能力者死亡。”

無論再怎麽逆天的惡魔果實,隻要能力者一死就萬事大吉,萬一有那麽個萬一,你家夏洛特.蒙多爾的壽命能耗過異種蒼龍麽?總有一天我能等到他咽氣啊笨蛋!

…………

“隻要哥哥對你失去興趣,我第一時間就劃爛你的臉,再殺了你。”超齡熊孩子的聲音冷下來,變得陰森森的,“或者燒掉關押你的書,把你象柴火那樣燒成焦炭。”

說完停頓一會,用奇怪而詭異的眼神看着我,嘴角抿了抿才又哼哼唧唧開口,“所以——你還是盡量讓哥哥對你的喜歡一直保持下去的好。”

握着死神同款鐮刀的手将武器尾端杵在地上,另一手從毛絨絨披肩大衣的…口袋?裏摸了個東西往牢房裏一丢,把它扔在我腳邊的地毯上。

“沒有人能夠違抗媽媽,即使是媽媽的兒女們也不行,唯一反抗聯姻逃走的妹妹羅拉都被媽媽下令格殺勿論,何況是外人的你。”

“如果不想象羅拉那個笨蛋被媽媽敵視,成爲BIG.MOM海賊團見到就必須殺掉的目标,你給我安分守己的呆在牢裏啊!”

“除了長生種血統,你能依仗的就剩下哥哥對你的保護,白癡!”

嘴裏罵罵咧咧的卻又接着摸出個巴掌大的盒子,再次往牢裏丢,這次是扔到我身邊的沙發墊子上,“酒心巧克力,不喜歡的話就丢掉,反正在圖書監獄也感覺不到饑餓。”

最後瞪我一眼,熊孩子轉身要走————酒心巧克力和煙包是好東西,尤其是前者,哪怕态度兇惡,這個夏洛特.布蕾…诶~有些熊孩子就是嘴惡心軟,讓人想仇視都不能持續太久時間。

“诶~等等。”我喊住她,“羅拉?我似乎在哪裏聽過這個名字。”

我記得,草帽家在司法島過後進去的三角魔鬼海海域藏着一隻王下七武海,也是橡皮猴子路飛船長刷第二個七武海月光.莫利亞,并且得到第八個船員布魯克的劇情。

那裏有個‘羅拉’,我隐約記得那時候貼吧很多預言帝在猜測,娜美從羅拉手中得到的神秘生命卡是後期一個重要伏筆。

三角魔鬼海域裏被奪走影子的那個‘羅拉’是新世界出身,媽媽又是個很厲害的大海賊。

按照尾田的尿性,羅拉的‘媽媽’…

雖然可能性不太高,我見過的夏洛特裏還沒有粉色頭發,不過,他們家兄弟姐妹數量多得我算術不好總算錯…

而且時間太久我把劇情忘得差不多,唯一還有點印象的特征,呃~

“粉色的頭發,性格很直爽,帶着一對武/士/刀?”

說完沉默下來,看着驟然回過頭,表情驚愕且古怪的夏洛特.布蕾,我又想了想,接下去說道,“不是從海軍那裏聽到的消息。”

剛剛一瞬間她的眼神變得非常可怕,甚至透出些陰暗的兇狠————這種反應…讓我懷疑莫不是自己猜錯了,原本還以爲告訴她妹妹的消息可以當成還人情呢~

還是說,她認爲我的消息是從海軍那裏知道的,而海軍呃~除了通緝令,大概就是落網或者死亡訊息了吧?

…………

我和夏洛特.布蕾,這個冷臉下來就不像熊孩子的女人面面相觑,隔了會,許是确定我沒有撒謊,她的目光居然回溫了些…

“不,我不認識你說的那個人。”她把臉重新轉到我看不見的方向,惡狠狠回答,“從來沒見過,也根本沒有聽說過。”

這樣欲蓋彌彰的否認,之後,她象是連多看一眼都覺得厭惡那樣,語氣變得很強硬,“蒙多爾,把書本阖上,接下來的行動不該讓犯人看見。”

…………

被要求立刻阖起書本的夏洛特.蒙多爾靜靜看了我一會,手擡起幾分卻又在下一刻被制止,“喂喂!布蕾妹妹,你這樣是在維護她嗎?一個外人?”

低沉磁性的聲音出自夏洛特.大福,既不是我前筆友那樣有舊時交情,也不是他們‘布蕾妹妹’那樣容易被影響的簡單脾氣,這個男人一直冷眼旁觀。

而此時他開口與其說是質問,不如說是抱怨,“還是個真正見面會叫人失望的女人,連畫像裏一半的姿色都沒達到,看情形也完全不會讨好男人…”

現場詭異的沉默了一下,或許是他們三個夏洛特在我看不見的角度彼此用眼神交流了些什麽,片刻過後夏洛特.大福又重新開口,“啊~好吧好吧~”

搭在前筆友肩膀上制止他行動的手松開,魁梧身形跟着挪動讓出位置,妥協了似的,“既然是布蕾妹妹對她有好感,那就算了。”

我:(¬_¬)對待弟弟和對待妹妹的态度完全不一樣,你們這一家子妹控。

…………

夏洛特.大福做出退讓之後,被阻止的行動再次開始,這本書形成的牢籠,光線因爲另一側書頁開始阖上而緩緩,緩緩的變得黯淡下來…

直到光芒即将徹底消失的前一刻,靜靜站立背對着我的夏洛特.布蕾那頭長而卷翹的淡紫頭發動了動,沒有回頭,卻開口問道,“喂!你說的那個人活着嗎?”

沙啞的聲音繃得很緊,握着武器的手有些太過用力,“還活着,對嗎?”

↑↑↑不是說不認識?矢口否認不認得,又隻追問是不是活着,而不問别的…嘛~算了,看在煙包和那盒巧克力的份上…

我從不喜歡欠人人情,所以————我在慢慢降臨的黑暗裏眯起眼睛,緩聲開口,“當然,她自由的航行在大海上。”

…………

…………

夏洛特.布蕾回過頭的瞬間,黑暗徹徹底底來臨。

書世界的門被關上,失去所有光源的牢籠頃刻間變得伸手不見五指,這個超人系惡魔果實能力者制造出來的異度空間變得寂靜而沉悶。

時隔許久,适應幽暗漆黑環境之後,視野裏映出一個微弱的小光點,很小很小,位于牢房一角被布置成茶室的那裏,躺在屏風腳下。

是先前彈出去的煙蒂,很可惜,它沒有如我所願的燒起而是快要熄滅的樣子,看來書世界之内也并未象我想的那樣,一點點火種就能燃起大火。

靜靜坐在沙發上,盯着那顆火星直到它最終消失,唯一自由的那支手摸索着拿出筆友給的煙盒,打開它取出煤油打火機,擦亮火苗。

先前預想過好幾種擺脫困境的方案,結果沒有一個奏效,到現在隻能用上萬不得已的這個…

點燃一支煙,順手把燃燒着的打火機丢在身側的沙發墊子上,之後随手撈過已經還了人情的那盒巧克力,撕開包裝盒,一顆顆捏碎…

酒心巧克力,顧名思義,這一顆顆圓滾滾的巧克力内心裹着冷凍過的酒,我吃過這種巧克力所以知道當中的心一般都是度數較高的酒,是很好的促/燃/劑。

揉碎了它們的手掌心黏膩膩的,我就着打火機帶來的那點光源,把混合物均勻塗抹在一個墊子上,接着湊近火苗。

布料混合助/燃物,慢慢燒出一朵猩紅,最後,拿着墊子湊近被扣在沙發上的手————糖果鐐铐…解開它除了暴力掙斷,還有一個辦法就是烤軟它。

…………

拿自己的手腕當羊肉串烤的這期間,我也沒閑着,口中開始慢悠悠的背誦,超級長篇幅,又生澀拗口的,慰靈碑碑文。

夏洛特.蒙多爾說得倒是沒錯,雙重惡魔果實能力疊加的前提之下,我似乎,确實束手無策,也不知道想出這計劃的是哪個,惡毒得要命了簡直。

不過幸好,我的底牌從來不止是島島果實或者異種血脈,無法動用力量,我還能說話呢不是嗎?帶着靈力的聲音,正确使用文字排序,可以調動力量。

尤其是慰靈碑碑文,藏在異界夾縫那位無形帝國帝王,友哈巴赫先生留存現世的,專門用于收容無辜亡靈的穿界門…

利用碑文觸動那扇門,至少,我家兩隻破面能察覺到空間的波動,在史塔克和莉莉妮特趕到之前,我隻需要注意别讓自己被當成柴火燒焦了就行。

↑↑↑多麽完美的密室逃生計劃,我就是如此機智。

…………

“嘶——”好疼!手腕上針刺刀刮似的痛感讓我飛快收斂跑遠的心思,被烤軟的糖果鐐铐失去束縛作用,扣在一側沙發扶手上的蜜汁豬蹄恢複自由,之後,燒烤目标變成足踝————

沙發墊子被丢在地毯上,旺盛的火苗很快沿着長絨毯子燒起來,火焰舔着織物來回跳躍,脆弱的纖維無聲無息化成炭灰。

昏聩的牢籠裏有了猩紅亮光,煙氣随着火焰慢慢升騰,在上方聚集起來,一團團的侵占起空氣…

痛痛痛!

一邊龇牙咧嘴忍受着足踝上加溫後變形的糖果液體帶來的滾燙感,一邊加快背誦碑文的速度,現在我隻希望,家裏兩隻破面來之前,這火不要燒得太旺以至于被發現。

另外,我還得堅持住不在火場窒息,或者被烤熟,嗯~

…………

煙熏火燎的感覺真不好,我甚至感覺到頭發都要燒焦,因爲嗅到蛋白質燃燒的焦臭,視野也變得不良,因爲是密閉空間嘛~煙氣彌漫的效果就是看什麽都有點糊。

不過幸好,在我一雙腳能從軟掉的鐐铐當中掙脫的這時候,熟悉的空間震動感從後方襲來。

微不可察的裂帛之音,一道幽深裂縫正在緩緩形成,那些在狹隘牢籠裏無處可去的煙霧被驚擾了似的,争先恐後向着四周逸散開。

猛地縮起腿整個人跪坐到沙發上,翻過身扒住椅背,我伸出手,驚喜萬分又可憐巴巴的叫,“史塔克!救命啊——”

這次差點玩脫了快救命!

救援及時抵達,這樣一個認知讓我快要淚流滿面,虛夜宮前第一十刃,無論到哪裏無論再過多久,都是我最依仗的靠山…

咦?!

裂縫的深處有一支手回應了我,不輕不重扣住我的手腕,将我從沙發裏帶起————我睜圓了眼睛,隻是還來不及說什麽,身後一陣巨大的聲響打斷了溢到唇舌間的音節。

“安娜?!”夏洛特.蒙多爾,把我關押起來的男人,他察覺到囚籠裏的異變開啓了門,同時,他開了槍,用他随身攜帶的火/槍,槍/口對準我…的身後。

片刻之前的那顆子/彈險險擦邊而過,直直射/入開啓的黑暗深處。

回過頭,視線撞上沖入牢房這個男人的目光,被火光照亮的眼睛裏帶着扭曲的瘋狂,不過是一瞥之間下一秒身體就騰空,被抓住我的手的救兵帶進了夾縫。

…………

迅速閉阖的門将混亂的槍/聲和夏洛特.蒙多爾毫無理智的攻擊擋在另一個空間。

視野重新變暗,抓在手腕上的手松開轉而扶了我一把,之後,是溫和的聲線,“察覺到奇怪波動所以來看看,幸好及時趕到。”

“啊~救命之恩呢~”我眯起眼睛,微笑,“好久不見,露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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