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陸源看來,眼前這個假裝紳士的男人似乎對葉曼梅有極大的興趣。
從看到葉曼梅開始不停的獻殷勤,這人陸大官人很是反感。
紳士男殷勤獻完之後,看了陸源一眼,問葉曼梅道:“這位是?”
葉曼梅笑了笑,說:“他是我弟,叫陸源。”
然後又給陸源介紹說:“這位是省城搞房地産的吳老闆。”
吳江甯笑着主動伸出手對陸源說:“葉總的弟弟就是我的弟弟,陸兄弟,很高興能認識你。”
陸源沒有伸手,隻是淡淡一笑,說:“不好意思,我這人沒有随便認哥的毛病。”
“呃……”吳江甯一下子愣住,他怎麽也沒想到這個叫陸源的家夥這麽不識擡舉,平時一般人想巴結自己都巴結不上,這小子倒好,竟然不賣自己的賬,于是頗爲尴尬的将手給縮了回去,笑呵呵的給自己找台階下,說:“陸源兄弟可真風趣,有意思,我喜歡。”
“你最好别喜歡我,因爲我對男人不感興趣,怕傷了你。”
撲哧!
聽了陸源滑稽的話,葉曼梅原本淡定的俏臉一下子沒繃住,笑出了聲來,旋即又尴尬的紅了一下臉,偷偷瞪了讓自己出醜的陸源一眼。
她臉上帶着歉意的對吳江甯說:“吳老闆,真不好意思,我弟弟不懂事,你别跟他一般見識。”
吳江甯心裏把陸源罵了個體無完膚,表面卻一團和氣,頗爲大度的擺擺手說:“年輕人嘛,有個性挺好的,我就喜歡跟這樣的年輕人相處。”
他見陸源一副不把自己放在眼裏的模樣,就有意打探陸源的虛實,笑問道:“陸源兄弟在哪高就啊?”
“啥高就不高就的,我就一農民。”陸源大大咧咧的說道。
“農民?”吳江甯臉上露出詫異的表情。
陸源就不高興了,“咋滴,你瞧不起我們農民?”
“哦,不不,你誤會了,我沒有看不起農民的意思,算起來,我爺爺那輩也是農民出身,我又怎麽會看不起農民呢。”
“看你剛才的表情,你就是看不起農民。”陸源故意糾纏不休,想讓吳江甯出醜。
“陸源,别胡鬧。”葉曼梅瞪了陸源一眼,朝吳江甯尴尬的笑了笑。
吳江甯一副無奈表情的笑着,接着擡起手腕,看了看他奢華的百達翡麗手表,轉移話題的說:“到飯點了,不知道葉總可否賞光,我請你吃個飯?”
葉曼梅原本沒什麽胃口的,但吳江甯作爲這裏的鉑金會員,每年會員繳費五十多萬,如果這個面子都不給,就有些不近人情了,而且畢竟葉曼梅是個生意人,這種大老闆不好得罪,于是點頭答應下來。
陸源偷偷斜睨了葉曼梅一眼,心裏吃味的想,剛才還說沒胃口,一碰到多金的老男人就有胃口了?
似乎發覺陸源斜了自己一眼,葉曼梅朝陸源看了一眼,嬌俏的挑了挑眉,一副俏皮的模樣。
陸源不滿的對吳江甯說:“吳老闆,你該不會重色輕友,隻請我姐不請我吧?”
吳江甯哈哈笑道:“怎麽會,你也一起來吧。”
他嘴裏痛快的說着,心裏卻煩死陸源了,這小子簡直是個二百五,一點眼力勁都沒有,也不知葉曼梅從哪裏蹦出個渾不吝的弟弟來。
三人去了一個豪華包間,一名身材高挑的服務員面帶微笑的将菜單遞給了吳江甯,吳江甯緊接着遞給葉曼梅,笑着說:“葉總,想吃啥随便點。”
葉曼梅實在沒什麽胃口,就笑道:“還是吳總你來點吧。”
吳江甯正準備點頭,誰知道手中的菜單刷的一下子被陸源搶了過去,笑眯眯的說:“你們都不點,那就讓我來點吧。”
葉曼梅無語的苦笑。
吳江甯幹笑一聲,讪讪道:“那就有勞了。”
陸源随便看了一眼菜單,然後放回到桌子上,擡頭看着美女服務員,說:“你們這最貴的菜是啥?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裏遊的,啥貴就上啥,可着勁的上,不怕花錢,咱吳總有的是。”
吳江甯正面帶微笑的喝着茶,聽了陸源的話,他笑容一下子石化,暗罵,這混蛋,有這麽點菜的麽?
如果說這些吳江甯勉強可以接受,那麽陸源接下來說的話就讓吳江甯吐血三升了。
“你們這裏最貴的酒是哪種?”陸源問道。
美女服務員抿嘴笑道:“我們這裏最貴的是八二年的拉菲。”
“那就來八二年的拉菲吧,唔……”陸源停頓了一下,接着一臉平靜的說:“紅酒度數不高,喝起來肯定比較快,那就先來三瓶吧。”
“三瓶?”美女服務員聽了暗自咂舌。
“怎麽,你們這裏連三瓶紅酒都拿不出來?”
“拿肯定是拿的出來,隻不過這紅酒有些貴耶。”
陸源沒好氣的笑道:“我不是跟你說了麽,咱們吳總在這裏,三瓶紅酒算啥,對他來說不就是毛毛雨嘛,你别啰嗦了,趕緊好酒好菜的往上端。”
“诶,好嘞。”美女服務員偷偷朝陸源抛了個媚眼,邁着小步子出了包廂。
“陸源,你簡直是胡鬧,哪有這麽點菜的。”葉曼梅等服務員出去後,故作佯怒的批評陸源。
陸源撇撇嘴說:“這麽點菜不正常嗎?你怕吳總付不起這點酒菜錢?”
吳江甯此時臉憋成了醬紫色,有葉曼梅在,他還要保持着微笑,那表情要多難看有多難看,“沒事兒,既然要請你們姐弟吃飯,當然得趕好的點。這點錢不算啥。”
三瓶拉菲加上一桌子菜,大概需要十萬左右,對于吳江甯來說,十萬塊錢确實不算啥,但是花這麽多錢讓陸源那小子占便宜他是在是不甘心,就好比自己花大價錢請了個乞丐吃飯,毫無價值可言。
當然,他說的乞丐是陸源,跟葉曼梅沒什麽關系。
沒一會,酒菜上齊,陸源便開啓了外挂模式,一通風卷殘雲,與葉曼梅的淺嘗即止和吳江甯的斯文吃法相比,陸源簡直就像是個餓死鬼投胎。
大快朵頤,大口喝酒,拉菲一口口喝在嘴裏就像是喝水一樣,吳江甯在一旁看傻了也,心中直呼浪費,給這種沒檔次的農民喝拉菲,簡直是對拉菲的一種侮辱啊。
飯後,吳江甯笑眯眯的把剛才那個美女服務員喊了進來買單,陸源吃飽喝足滿足了抹了一下嘴巴,然後笑着對美女服務員說:“那啥,等會把剛才的拉菲酒再送兩瓶到我房間去,我晚上宵夜的時候喝,剛才沒喝盡興,晚上接着喝,賬就記在吳總那裏吧。”
吧嗒!
吳江甯剛掏出銀行卡準備買單,聽了陸源的話,他身體一下子僵住,銀行卡從手間滑落,掉在了飯桌上,臉上露出了食翔般難看的表情,他感覺自己快要氣絕身亡了。
這混蛋還是人麽?
能再不要臉點麽?!
陸源見吳江甯那副想發飙卻又必須憋着的模樣,心裏大呼痛快,暗道:“老小子,讓你丫的再給老子裝逼,老子非吃哭你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