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源見救醒王長野之後沒必要再繼續待下去,于是一個人安靜的離開了病房。
他卻沒想到從始至終楚天翔那雙陰毒的眼睛就沒從他上身離開過。
陸源走出醫院走到停車場,剛把車門拉開,隻聽見‘嘭’的一聲槍響,胸口便是一疼,緊接着血液從胸口溢了出來,他趕緊捂住了胸口,目光朝着開槍的地方看去,隻見楚天翔舉着槍,朝他冷笑,楚天翔正要上前再給陸源補上一槍時,聽見身後有腳步聲傳來,他臉色一變,趕緊沖上自己的車子,朝着醫院外面駛去。
王詩敏聽到槍響時就心中一驚,有種心慌意亂的感覺,等出了醫院,見陸源捂着胸口,地上流了一大攤血,她震驚的捂着了嘴巴,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陸源中槍後一步都沒敢動,因爲他知道,隻要他一動,死的會更快;看到王詩敏出現,他苦澀一笑,胸口中槍他知道自己是死定了,隻是可惜,死的太過冤枉,自己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完成。
“陸源!!!”
王詩敏從震驚中醒悟過來,眼淚奪眶而出,飛快的朝陸源跑了過去。
可惜,陸源已經撐不住了,身體如同千斤重一般,直挺挺的朝後倒去,王詩敏還沒跑到,陸源已經倒在了血泊之中,目光怔怔的看着藍天,漸漸變的無神起來。
“陸源,陸源你撐住,你不能死……我們還要一起去探險,你死了誰陪我啊?我不許你死,你給我撐住……”
王詩敏的眼淚如同河水決堤,一發不可收拾,她緊緊的摟住陸源的頭部,雙手摸着陸源的臉頰,嘶聲裂肺的大聲哭泣着。
陸源意識越來越模糊,隻感覺自己此時頭部枕靠在一個溫柔的港灣,很舒服,很柔軟,也許就這麽死去也挺好的……
漸漸的,他慢慢合上了眼睛,王詩敏在耳邊的哭泣聲越變越小……
……
等衆人聽到槍聲跑出來看時,見剛把老将軍救活的年輕人躺在血泊之中,都是一驚。
王經國震驚的瞪着眼睛沖了過去,一臉惱怒的喝道:“這是哪個狗雜碎幹的?”
“楚天翔,楚天翔那個混蛋!”王詩敏淚流滿面,臉上充斥着仇恨。
季麟峰和範主任也跟着走了過來,當季麟峰看到陸源躺在血泊中時,眼眶也是跟着紅了起來,雖然和陸源認識的時間不長,但是季麟峰打心眼裏佩服陸源,甚至對他的身手感到仰慕,雖然兩人是‘情敵’,但是季麟峰根本不願意看到這一幕的發生。
如果陸源能夠活過來,他甯願退出和陸源競争王詩敏。
王詩敏看見範主任走了過來,臉上挂着眼淚哽咽的說道:“範主任,你救救陸源,求求你一定要救救陸源。”
範主任見陸源中彈的位置在心髒,就輕輕歎了口氣,搖搖頭,臉上露出惋惜之色。
“爲什麽,爲什麽會這樣?!”王詩敏把陸源抱的更緊了,“都是我不好,我不該拉着你陪我去見爺爺,如果你當時沒有去見爺爺,現在也不會……”
“楚天翔,我要殺了你,我一定要将你碎屍萬段!”王詩敏一改往日的可愛俏皮形象,她仰頭咆哮,身上充滿了暴戾之氣。
王經國在旁邊看着自己女兒,心中連連歎息,看來她對陸源的感情已經不淺了啊!
……
在病房的王長野得知陸源竟然在醫院被楚天翔槍擊,他暴跳如雷,如果不是身體行動不便,他一定要親自去結果了楚天翔不可。
“爺爺,你一定要替陸源報仇啊!”王詩敏撲在王長野懷裏痛哭流涕。
王長野目光陰沉到極點,點頭說:“陸源是我的救命恩人,恩情還沒報就被人給殺了,這個恩怨我一定替他給了結!”
“可是楚家……”王詩敏眼眶泛淚,有些擔憂。
“楚家……”王長野目光如炬,聲音卻冰冷的道:“楚家最近這些年實在是越來越過火了,該是時候讓他們常常苦頭了。”
……
原本醫生已經鑒定陸源已經氣息全無,但是王詩敏依然不肯相信陸源就這麽死了,強迫醫院給陸源看了一間病房,她親自守在病房中寸步不離的守着。
“陸源,你快點醒來好不好,隻要你能夠醒過來,讓我做什麽都願意……”王詩敏握着陸源的手,溫聲細語的說道。
天色漸漸黑了下來,因爲精神太過疲憊勞累,王詩敏說着說着話就倒在了陸源的床邊睡了過去。
就在王詩敏睡着後沒多久,一個怪異的景象出現了。
隻見陸源胸口散發出了七彩奪目的光暈,白衣女子放進陸源心髒位置的黑洞漸漸有了光澤,那光澤就像水波一般,輕輕蕩漾,在陸源的周身蕩漾着,滋潤着陸源身體的每一個位置,每一個細胞。
原本已經停止跳動的心髒因爲這光澤的滋潤,漸漸又恢複了生機……
這光澤大概持續了半個鍾頭才消失。
當光澤消散的那一刻,陸源突然呼的猛出一口粗氣,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目光呆滞的看着周圍的環境。
發現自己是在病房,他輕輕籲了口氣,渾身被汗水所打濕。
陸源‘死’後做了個夢,夢見自己以前是個修仙之人,因爲得到了一種曠世修煉心法,受到了仙家各派的絞殺,最後寡不敵衆,隻能自爆元神以求獲得一絲生機。
夢中他還見到了一位白衣飄飄的絕美女仙,在元神自爆的那一刻,他看見了絕美女子臉上的絕望和傷痛,那一刻的陸源感同身受,他清晰的記住了絕美女子在自己死前留下的那一滴晶瑩淚滴,之後陸源便從這場夢境中醒了過來。
“我……我還沒死?”陸源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有些不可置信。
楚天翔那個混蛋明明擊中了自己胸口,怎麽會沒死?
想起楚天翔槍擊自己時,臉上露出的得意陰笑,陸源臉色變的陰沉下來。
他活動了一下身體,發生身體竟然一絲一毫沒有受到影響,原本該有的子彈傷口也消失不見?
而且,更讓陸源驚訝的時,自己渾身上下竟然說不出的舒暢,仿佛渾身的毛孔都張開,跟着呼吸的節奏進行呼吸着。
一股前所未有的爆發力源源不斷的向身體裏傳送着。
陸源是個有仇必報的人,而且仇恨必不過夜,他動作輕盈的從床上下去,然後給一旁睡着的王詩敏蓋好被子,穿上自己衣服後,之後偷偷溜出醫院,開車朝楚天翔所在的營地駛去……
楚天翔這個陰毒小人必須爲自己的所作所爲付出慘重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