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醫生走出急診室,說楚天翔的左腿保不住的時候,楚懷秋雙拳緊緊的捏住,咬牙切齒的低聲道:“陸源,我們楚家跟你不死不休!”
發生這種事情,原本可以報警,讓警察把陸源抓捕歸案,隻可惜楚懷秋知道不能報警,因爲一旦報警,連自己兒子槍殺陸源的事情也會被牽扯出來,到時候兒子的罪名可能比陸源更大。
所以這件事情隻能私底下解決。
這一點,不管是陸源還是楚懷秋,都是心裏跟明鏡似的。
每一種遊戲都有它固定的遊戲規則,既然遊戲開始了,就不能擺脫遊戲規則,否則就是犯規。
“老黎。”楚懷秋看了身邊的中年男人一眼,低聲吩咐道:“去苗疆,幫我把苗疆老祖給我請來。”
叫老黎的中年男人有着一雙極爲犀利冷酷的眼神,額頭青筋暴露,肌肉發達壯實,一看就是個練外功的高手,他聽了楚懷秋的吩咐,猶豫了一下,說:“恐怕那個老怪物不太好請。”
“無論花什麽代價,無比把他給請來,需要多少錢都可以。”楚懷秋一臉陰森的說道。
老黎說:“這個老怪物對錢不感興趣,不過……”
“不過什麽?”楚懷秋斜了老黎一眼,問道。
老黎湊到楚懷秋耳邊,低聲說了句什麽。
楚懷秋頓時笑了起來,“這個老怪物口味果然挺重,隻要他肯出山,花多大代價都行,這一次,我必須讓陸源那個混蛋死無葬身之地!”
“好,我這就動身……”
……
叮叮叮。
陸源正打算再和葉曼梅重溫一次剛才的激情時,手機鈴聲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
陸源原本不想去管它,可是手機鈴聲非常執着的不停的響着,陸源一下子就沒了興緻,郁悶的翻了個身,在床頭櫃上拿起了手機,見是王詩敏打來的,陸源心虛的朝葉曼梅看了一眼,見葉曼梅也正看着自己,頓時就感覺有些頭疼了。
“接電話啊,傻愣着幹啥?”葉曼梅白了陸源一眼,提醒道。
陸源沒辦法,隻好接通,然後對着電話喂了一聲。
電話那頭,王詩敏沒有出聲,好像沒有人似的。
陸源知道王詩敏爲什麽沉默,隻是有葉曼梅在,他不好跟王詩敏解釋,也隻能沉默着。
片刻後,電話那頭傳來王詩敏低聲的哭泣,哭了好一會兒,她才哽咽的抱怨道:“陸源,你就是個混蛋,你明明沒死,爲什麽不第一時間告訴我?害得我爲你流了那麽多眼淚。”
陸源扭頭見葉曼梅美眸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就讪讪一笑,硬着頭皮跑進了洗手間,将門給關上,這才安心的解釋說:“我這不是怕吓着你嗎。”
“狡辯,你怎麽會吓着我?”
陸源苦笑道:“原本你們都以爲我死了,我這突然站在你面前,你還不得以爲是詐屍啊?不把你下個半死才怪。”
王詩敏沒有再追究陸源的過錯,隻是詢問道:“楚天翔的腿廢了,真是你幹的麽?”
“是的。”
陸源沒想過要隐瞞王詩敏,直接承認了。
“你太沖動了。”電話那頭,王詩敏輕輕歎了口氣,原本如果你把開那一槍,我爺爺會爲你讨回公道,如今事情鬧成這樣,恐怕楚家不會善罷甘休啊。”
“沒事兒,我不怕他楚家人,要玩,我奉陪到底。”
“你在部隊當了那麽多年兵,楚家是什麽實力,難道你還不清楚?你這是何必呢。”
陸源冷笑道:“他家再厲害我都不在乎,隻要惹到了我,天王老子我都要跟他鬥上一鬥。”
王詩敏老氣橫秋的語氣對陸源說:“你就不能改改你那脾氣?年紀輕輕的,脾氣那麽火爆,以後會吃虧的。”
“哦,對了。”王詩敏突然想起來醫院裏,楚懷秋說的那番話,于是趕緊對陸源說:“要不你趕緊離開省城吧?你把楚家唯一的獨苗給弄殘廢了,他們楚家一定不會放過你的的,要不你選出去避一避?我讓我爸想辦法,把你送出國去,等風聲過了你再回來。”
“不用了,我是不會逃避的,你沒聽說過光腳的不怕穿鞋的麽?他們楚家最好别把我激怒了,隻要是把我激怒了,我連楚天翔另一條狗腿也給廢了!”
“陸源,不管任何時候,我們王家都是你堅強的後盾!”
“你說的算數麽?”陸源心裏挺感動,嘴上打趣的問道。
王詩敏嬌哼一聲,道:“當然算數,再說了,我爺爺已經表态了,不管到任何時候,都不會讓楚家人對你不利。”
說起王長野,陸源問道:“你爺爺好些了沒?”
王詩敏此時就在王長野的病房外面打電話,她回頭看了一眼病房中已經睡着的王長野,對着電話說:“已經好很多了,不過陸源,我真的挺好奇的,你是怎麽救活我爺爺的,還有你自己,明明已經沒有呼吸了,怎麽會又活過來了?”
“怎麽,我活過來你不高興啊?”陸源轉移話題,不想跟王詩敏聊這些玄之又玄的事情。
“呸,你說的是人話麽?陸源,你這次真是吓死我了,如果你死了我要内疚一輩子,你知道嗎?!”
“我這不是沒事了嗎,誰會知道楚天翔那個王八蛋那麽陰險歹毒,背地裏打暗槍。”
“那你現在可以告訴我,你是怎麽救活我爺爺和你自己的嗎?”
陸源:“……”
陸源原本以爲成功的将話題轉移了,看來這個小姑娘的好奇心不是一般的重啊。
“怎麽說呢。”陸源絞盡腦汁的想編造一個看上去不那麽白癡的謊言将王詩敏給糊弄過去,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什麽合适的故事,就随口道:“我祖上是宮廷禦醫,傳下來了一種可以起死回生的靈丹妙藥,所以才救了你爺爺和我自己。”
“真的?”王詩敏在電話那頭驚疑的問道。
看來這丫頭片子還挺好哄的嘛,陸源得意的笑了起來,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說:“當然是真的,要不然你爺爺和我早就去見閻王了。”
“哦,原來是這樣啊!”王詩敏點點頭,旋即猛的提高了音調,大聲叫道:“陸源,你個混蛋,你當我是白癡麽?編故事能不能編的合理些?你祖上的禦醫真那麽厲害,有起死回生的靈丹妙藥,那個時候的皇帝不就可以長生不老了?你還用在小柳村當村長?”
“喂,你這死丫頭,我當村長怎麽了?村長不是人麽?爲什麽歧視村長?别拿村長不當官好不?”陸源再次使用自己的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的方法轉移話題。
見陸源如此激動,王詩敏以爲打擊道了陸源的自尊心,就趕緊說:“你别生氣呀,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沒有看不起村長,我如果看不起,又怎麽會跟你做朋友。你剛受了重傷,别動怒呀,算我說錯話了還不行嘛!”
“這還差不多。”
陸源輕輕籲了口氣,心想終于混過去了。
不過他這個想法剛一閃過,王詩敏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說了半天,你現在可以老實告訴我,怎麽救的我爺爺了吧?”
“……”
陸源翻了個死白眼,有種要氣絕身亡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