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一聲驚叫。<〔<(?
風禦鸾的動作停頓了一下,循聲望去,隻見林緣晨雙手捂着臉,不敢向自己看來。
他眼中溫柔之色一閃,抓着楚天行頭顱的手緩緩松開,口中淡淡地說道:“我不想在昱吉面前殺人,你滾!”
楚天行哪兒有力氣滾,就是一根手指頭此刻也是動彈不得。
小月從腳下的山間飛起,落到了楚天行身前,将他扛在肩頭,向着遠處疾疾離去。
竹爺爺一直化身虛無觀看這場大戰,此時幽幽沉吟:“又一個劍尊……隻是這十萬魔影噬心之痛,他是否撐得過去……”
風禦鸾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向山門内飛來。
一直到林緣晨跟前,俯下身,兩手抓在林緣晨擋在面前的手上:“昱吉,我們走。”
林緣晨擡頭,看見風禦鸾煞白的臉,心中忍不住地顫抖:“師父,你沒事吧!”
“沒事。”伸出雙手抱起林緣晨,向着山内飛去,并不去碧麟峰,也不去彤雲峰,而是直接飛到了嫣然峰,嫣然峰上并無一人,落在嫣然峰山頭上之時,蒼神劍向着峰頂上空揮出,一閃即逝,在嫣然峰形成一個無法通行的結界,抱着林緣晨走入了竹殿,這才終于忍不住,倒在了木榻上。
風禦鸾緊緊抱着林緣晨,蜷縮在木榻上,兩眼緊閉,渾身不住地顫抖。
林緣晨心中起了無限的恐慌:“師父,你怎麽了?”小手擡起,在風禦鸾額頭摸了摸,隻感覺一陣冰冷,還有一手的濕氣,是冷汗。
“師父,你和我說話,你到底怎麽了?”林緣晨輕聲喚着風禦鸾,然而風禦鸾卻緊咬牙關一句話也不說。
林緣晨又擡起手,撥開他的眼皮,隻見他的瞳孔中,有黃紫色的火光閃動,就如鬼魅一般。
“師父,我去喊師祖過來!”林緣晨心知不妙,從風禦鸾懷中掙紮而起。
風禦鸾重新伸出手将她抱回,這次抱得更緊:“昱吉,不要離開我……”就連說話的聲音也輕輕着顫。
然而就算他刻意壓制,魔魂噬心之痛依然展地很快,過了片刻,風禦鸾身子抽搐起來,喉中出粗重的喘息之聲,就算緊閉雙眼,眼前還是充斥着萬般魔影,耳邊聽到陣陣魔音。
“師父……師父……”就連林緣晨的呼喚之聲聽起來也十分的缥缈遙遠。
“不行,我要去喊師祖過來看看!”林緣晨自語,用力從風禦鸾懷中掙脫,雙腳踩在地上從木榻上站起,然而一手卻被風禦鸾死死抓住。
“不要走……不要走……”風禦鸾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林緣晨一陣揪心,坐在床沿不知道要怎麽辦。
此時,七座峰山門前閃現一個白衣身影,這白衣身影隻是在護山大陣前幽幽一閃,便閃入其中,絲毫都沒有觸動陣法。
随着這白衣身影閃入七座峰,蜷縮在木榻上的風禦鸾兩眼瞬間圓睜,瞳孔中的兩團黃紫色火光劇烈閃動,臉上出現一陣青氣,迅地抽搐了一下。
他咻地一聲從木榻上坐起,眼中帶着無盡的魔光,松開了緊抓林緣晨的手。
林緣晨瞧着他已然變樣的臉,心中驚懼:“師父,你的眼睛,你的臉,師父,你到底怎麽了?”
他并沒有理睬林緣晨,身子迅從原地消失,一閃之中,已然在半空截住這閃進山内的白色身影。
二人相對站立在七座峰上空,一個紅衣,一個白衣,在暮色下的空中分外耀眼。
“張少通,你來我山上幹什麽!”風禦鸾半低着頭,手上一道劍氣閃動,隐而不。
張少通先是兩眼一凝,更無多話,立刻從袖中甩出一物,此物乃是仙家至寶縛天栓,脫手之際眨眼間就罩住了風禦鸾的全身,在四肢和脖頸五處形成五個烏黑色的金屬環,風禦鸾手上的劍氣瞬間消失。
風禦鸾頃刻間勃然大怒,用力地扯着雙臂,然而卻分毫動彈不得:“張少通!你想幹什麽?!”
張少通還是不答他,飛身上前一手把在了他脖頸出的鐵環上,推着他往玄清峰而去。
來到玄清峰後山的一個山洞,張少通一把将他推了進去,平靜地開口:“在我找到忘憂草之前,不能放你出來。”
風禦鸾跌坐在山洞中,仰天一陣長笑:“哈哈哈!忘憂草!仙界已滅,這世上已無忘憂草!你快将我放開,我要去見昱吉!”
張少通不言不語地回轉身,并不告别,一腳踏入空中,飛到嫣然峰頂,右手擡起,往峰頂的空中打了一道劍光,空中的蒼神劍立刻幻化而出,張少通一步上前将其收在手中,嫣然峰上的結界消失。
林緣晨此時正試圖飛出嫣然峰,然而幾次撞在結界之上反彈回來,這一次,居然瞬息間通過結界暢行無阻,便頭也不回地向着彤雲峰飛去。
張少通翩然站在峰頂空中,向着遠處一個疾疾飛行的七彩身影凝視而來,注視良久。
林緣晨以最快的度飛到了彤雲峰酒宴之地,但見高台酒案都已撤去,隻留下空空曠曠的青石磚地,到處并無一人。
“師祖!師祖!”林緣晨扯開嗓子喊道。
“昱吉!”遠處樹蔭之處,走來兩個人,林緣晨打眼前一看,卻見是如真和餘婀嫚。
“師父!師父!你快去看看我師父吧!他……他……”
“昱吉,你先不要管你禦鸾師父了,他經十萬魔魂沖撞,失狂入魔了!”
“如真師父!他剛才離開了嫣然峰,不知道現在去了哪裏,你去把他找回來吧!”
“師父已将他找到,并且妥善安置了,今後你不要與他見面!”
“不見面?妥善安置?師父,禦鸾師父到底怎麽了?!”
如真擺了擺手,一手扶住了額頭。
餘婀嫚上前拉住了林緣晨的胳膊:“昱吉,你師父去養病了,要治他的病,必須找到一種叫忘憂草的仙草,昱吉,你現在幫不了他……”
“忘憂草,在哪裏?我去取來就是!”
餘婀嫚眼中幽光一閃,與如真對視一眼:“這忘憂草所在……是你無法到達的星域最邊緣,就讓……就讓你如真師父去找吧。昱吉,我陪你回碧麟峰睡覺,好不好,哦對了,聽碧麟峰女弟子說你還沒吃飯,要不跟婀嫚出去吃頓好吃的再回來睡覺?”
林緣晨越是聽餘婀嫚講下去,越是覺得此次風禦鸾回轉無望,胸中七情百結,失聲痛哭了起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