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得很輕,但陳憐的心仿佛遭受了重重一擊,腦中轟然一響,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喜歡她?一切都抛到了腦後,耳邊隻剩下墨夜說得這句話在一片片回播。
陳憐嘴唇動了幾動,卻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墨夜更是一聲不響,兩人各是思緒萬千,房間内頓時陷入了極靜中。
然後,好像過了很久,墨夜無來由的擡頭往陳憐望去,正好,陳憐也将目光投來,兩人目光相接,又慌忙避開,最後,慢慢的,又對視在一起。
墨夜看着眼前的人,視線竟有了絲恍惚,她是第一個讓他情感萌動的女人,許多次少年都會有的罪惡幻想中,她被他據爲己有,現在成真了。
陳憐受不了如此的目光,想低下頭,卻有些舍不得,耳邊似乎想起了很多年前墨夜的聲音,那一年,他六歲,她十九歲,他看着暗暗流淚的自己,滿含憂郁的道:“姐姐,嫁給我好麽?”
“爲什麽?”自己被他童稚的話語逗得哭中帶笑了。
“我想,做個男子漢,就需要保護自己的女人,不讓女人傷心”。墨夜說這話的口氣不似是六歲的男孩,好像是久經滄桑的男人。
墨夜的目光開始遊移,陳憐就坐在他的床前,相隔很近,隔了幾年後,他第一次離得如此近的打量她,最後,視線停在陳憐嬌豔的紅唇上,心中隐隐有了個沖動。
“你看什麽?”陳憐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本想再說什麽,卻被墨夜的目光吸引了注意力,那裏是即将溢出來的深情。
在這個關頭,墨夜的左手又不聽使喚了,緩緩的伸出去,陳憐一刹那有了些緊張,看着墨夜的手穿過自己的黑發,落到自己的右肩頭。
她從未戀愛過,也沒有對任何男人産生過好感,隻因爲一次不堪回首的回憶,因此有了女兒,從此她不再對别的男人有任何好感,直到墨夜的出現。
墨夜此刻漸漸緊張,左手輕輕一扯,陳憐先是不動,随着自己加勁,終于将絕美的臉龐靠攏自己,他手臂一屈,将陳憐柔軟的身子半抱住,低頭看她時,後者已經羞紅了臉,也閉上了眼,隻剩睫毛在不住眨動,手臂鼻子裏的呼吸開始急促,小口微漲,紅嘟嘟的誘人之極。
墨夜喉頭艱難的咽動了下,突然下定決心,飛快的伏下頭,在陳憐的唇上輕吻了下,然後停留在唇上,卻不知道該是否繼續下去了。
陳憐受這突然襲擊,差點驚呼出聲,但唇已被堵住,最後僅在喉中呢喃了一聲,牙關被墨夜有些生澀的打開,他的舌突的闖進,開始追逐她的舌,然後,陳憐口腔内空氣突然被墨夜吸過,壓力逼着她的丁香伸出唇外,被他輕輕的噙住。
良久,唇分。
陳憐差點窒息,大喘了口氣,眼中浮現一縷笑意,感受着眼前男人渾濁的呼吸,輕笑道:“還算熟練喔?平常時候肯定吻過女孩子吧?”
“沒有!”墨夜老實的道:“你是第一個!”
“那怎麽會這麽多技巧?”陳憐心中一喜,卻仍問道。
“a片不到處都是麽?”墨夜坦然的道出。
“……”陳憐無語,她似乎忘記了眼前的他什麽都敢做,更敢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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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地一響,極爲堅實的紅木門化做了漫天木屑,陳諾憤怒一擊,驚醒了房中兩人。
墨夜聞聲擡頭,陳憐扭頭看向後邊,兩人同時看向門口,陳諾臉色蒼白,站在門口,一言不發,牙齒咬破了嘴唇,點點紅絲溢出了唇角。“媽媽,你要嫁給殺死爺爺的兇手?而且他比你的女兒隻大兩歲!”陳諾開口了,聲音極冷,極大的眼裏盡是心如死灰的絕望。
“是的!”陳憐很平靜的道:“女兒,媽媽想告訴你一句話:人,有時候必須接受某些無奈!,也要努力追求自己想要的東西”
“呵呵,如果不長大,一切該多好?”陳諾輕笑出聲,剛才在門外偷聽到這麽多,隻能用傷心欲絕來形容自己的心情,這個結果實在難以讓自己接受!
“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你爺爺的死有我的責任,我比你更内疚和悲痛!”墨夜也在一旁緩緩道:“你既然很愛你爺爺,就得接受這個現實,因爲我和你母親結婚,這是讓他最後死不瞑目的遺願!”
陳諾的手捏得咯咯神作書吧響,良久才擡起淚痕斑斑的臉,看着兩人,道:“我恨你們!”一字一字的說完說完,扭身朝外邊飛奔而去。
“諾諾!”陳憐怕她有什麽過激行爲,連忙追出,走出房門前回頭一眼,隻見墨夜低着頭,躺在破爛的病房中默默的思考着什麽。
過了很久,外面月光如水,沙靜子走了進來,驚醒了墨夜,墨夜放下所有思緒,笑道:“我得換個房間了!”
“好的,我們去隔壁!”沙靜子一直都在外邊等候,直等陳憐母女走後才走了進來,這段時間内早就在隔壁房間安排好了。
墨夜點頭道“恩,住完這夜,明天得回家了!”
沙靜子立刻升起擔憂,但仍是問了出來,對墨夜道:“主人,那我呢?”
“跟我走吧!”墨夜毫不猶豫的道:“我正好不想做飯……”,所以有個仆人也不錯。
第二天,墨夜對前來探望的毛藍提出自己想要出院,毛藍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陳憐便到了,見他堅持,就皺眉問道:“幹什麽非要出院呢?”
墨夜笑笑道:“我這一生大多時光都是在醫院裏度過,實在膩了!”
“那,好吧!”陳憐隻得答應,又道:“搬到我家去吧,雖然我經常在外,但裏面有仆人,也好照顧你起居,你覺得怎麽樣?”
墨夜搖頭,道:“陳諾現在心結未解,先不去吧!”
陳憐一想也是,看向墨夜的眼裏有幾分歉意,墨夜卻指着沙靜子對她道:“憐姐,我想将她帶回家,你看可以不?”
陳憐知道他現在開始考慮她的感受,她現在是陳家家主,自然明白沙靜子的情況,雖然心中不願意,但知道這是陳諾故意爲之,也不忍心看着沙靜子死去,隻得道:“你自己決定就行,要她暖床也可以,不過你不要将她當女奴看待,将她當做平常的女孩兒最好!”
“我知道!”墨夜輕輕點頭,看向沙靜子,沙靜子心中大石落地,對他露出甜甜笑容。
陳憐在一旁含笑看着墨夜,似乎沒有半點吃醋的意思,因爲她很容易滿足,在墨夜心中占一席之地就夠了,墨夜不是一般人。
“哦,還有個事情!”墨夜突然想起,對陳憐道:“憐姐,我這左手出了些小情況,想去檢查下,看正常不?”
陳憐還以爲是什麽事情,這家醫院都是她的,設備都是一流,小小的檢查當然沒問題,當下拉着墨夜的手就望外走,道:“現在就去!”
“恩!”墨夜跟着她往外便走,這裏是頂級療養院,檢查身體是最基本的事情,一切設備都是世界一流,檢查開展得很順利。
在約克醫生的主持下,開始了一系列的測試,到了最後,結果出乎墨夜的意外,一切正常,血型,dna,骨髓,皮膚組織,等等,與墨夜的身體無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