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一個拿着紅旗子的裁判立馬站到了起跑線。
洪野雉将别在胸前的寬邊墨鏡緩緩帶上,将紅色的頭盔扔給了墨夜,用不容置疑的語氣道:“帶上它!”。
墨夜懶得計較,便将頭盔帶上,發現裏邊有個話筒和耳機,可能是聯絡用的。
洪野雉朝那裁判點了下頭,那人吹了下哨子,紅旗一劃,聲嘶力竭的喝道:“開始!”
“轟……”八輛摩托噴着青煙猛的沖出起跑線,受這慣性一拉,墨夜放在她前邊肚皮上的手一緊,隻覺耳旁風聲呼嘯,兩邊景物飛速倒退,僅僅這起跑兩三秒的時間内,洪野雉将車子的速度提升到了時速一百六十公裏左右,将其他車子遠遠抛在了後頭,然後就聽見後邊傳出幾聲慘叫聲,墨夜回頭一看,在起跑線五十米的地方,有兩輛摩托狠狠的撞在了一起,車身都變形了,兩個車手昏倒在地,人事不知,一紅一黑兩個頭盔分外惹人注目,紅色的頭盔應該是洪野雉這邊的人,黑頭盔的就什麽黑門幫的了。
墨夜正在猜測時,便聽到頭盔的耳機裏傳來了聲音,一人含含糊糊的道:“大姐頭,我與另外一個同歸于盡了,幹掉了他們一個厲害的,那小子休克了!”
“草你媽,!”先前的壯漢在耳機裏狠狠罵道,他到現在才小看了洪野雉的狠辣,竟然在如此高速的賽車上玩對對碰的遊戲。
“肥鴨,你幹得不錯,去叫救護車來急救你!”洪野雉用别再胸口的麥冷冷的道:“三子!”
“在!”另一聲音響起。
“去撞黑門幫的青頭!”洪野雉道。
墨夜回頭便看見了一個戴着紅頭盔的人駕着摩托好像是發狂的公牛,速度瞬間加至極緻,朝旁邊一輛摩托亡命撞去,黑門幫的車手頓時車翻人飛,隻看見一個黑色的頭盔在第上打着轉。而人飛過了外環高速的隔離牆,墜落在樹叢裏,至于撞車的人,卻是連車帶人跌下了高速公路,滾落在下邊的稻田裏,生死不知。
壯漢不怒反笑道:“洪野雉,算我黑門神看錯了你,你這套以命搏命的把戲玩得太有江湖味兒了,比我們絲毫不差!”
洪野雉輕輕道:“跟黑市車手比賽,能不拼命麽?,你們手上的刀子最後還不是得亮!”說完,手将油門轉到最後,速度陡然提升,一個轉彎轉眼即過,墨夜隻覺得自己的膝蓋貼着地面擦過,車身再度直起時已是幾百米之外。
四輛車在這高速公路上高速行駛,完全不顧交通規則,幸虧是早上人不多,寥寥幾輛車都能避過,一個外環一百多公裏,不過是十來分鍾的時間就走完了三分之一,一直是洪野雉領先,剩下的幾人在耳機裏吵個不亦樂乎,墨夜像個旁觀者,雖然是第一次玩如此刺激的遊戲,但不光沒有平常人的緊張,反倒有閑情逸緻欣賞下周圍的景色,另外一個感覺就是,自己摟着的這妞皮膚觸感真是不錯,富有彈性且光滑柔嫩,不過緊記着那句話,摸了胸部砍一隻手,摸了小腹砍兩隻,一起摸的話,哪來的第三隻手砍?莫非是命根子?墨夜不想下去了。
洪野雉将距離優勢拉開後,才有心思從後視鏡裏望了下坐在自己後邊的男孩一眼,呼吸平穩,臉色正常,舒服得好像是坐着緩慢行駛的房車,這種刺激的飛車連自己都覺得十分驚險刺激,怎麽他的反應如此平淡?
洪野雉心中莫名的好強心裏大起,速度再度飚到極緻,開始了劇烈的沖刺,她一個女流之輩,竟然将其他男人遠遠的抛在了後頭。
“兄弟,行動!”叫黑門神的壯漢按捺不住了,眼看行程過半,還不扳回優勢的話就沒多少機會了!說完,也是劇烈提速,和僅剩的另外一輛摩托一下欺近洪野雉的身邊,左右夾擊着她的車,至于洪野雉同來的一個小弟,不能跟這些職業車手相比,被拉後到了遠遠的後頭,見自己的大姐被夾擊,也是無能爲力。
黑門神的右手按住油門一抓,瞬間頂到最裏邊,沖到洪野雉的身邊,伸開右手,從後邊拖出一把鋼刀,刀身映着初升的陽光,雪亮一片,他拿着刀順勢一拖,劃向洪野雉的腰間,這個部位被墨夜的手摟着,本是最靈活的地方從了洪野雉的死角,這就是他爲什麽要洪野雉加載個人的用心。
墨夜說什麽也算武功略有小成,連忙松開手抓着身側的鋼架,洪野雉對他的反應迅速感到驚訝,穿着馬靴的腳飛起,倒彈黑門神的刀,踢了開去也不縮回,油門不松之下,側撩黑門神沒被頭盔覆蓋的脖子,黑門神一擊不成,連忙低頭躲過這腳,而和他一夥的車手在另一側順勢對洪野雉發起了攻擊,提起車頭橫撞她的腿部。
洪野雉紅發飛舞,被寬幅墨鏡遮住了大半面龐的臉上露出輕蔑的笑容,傲然不懼,彎腰從右腿馬靴中拖出把一尺半的匕首,拿着它狠狠戳進那車手的肩膀上,又随手一抽,那車手肩頭頓時血流如注,他吃疼一下,左手已經使不上勁,有些控制不了方向的趨勢,隻得調轉車頭避開。
而另一側,黑門神再次卷頭重來,鋼刀劈向洪野雉的左手,打算一刀兩截,洪野雉匕首交到左手,伸手與他的鋼刀相格,火花綻現,兩人都是身體一晃,車輛不穩,黑門神臉上浮現了得意的笑容,這一下卻是洪野雉吃了暗虧,女人終究氣力過小,受這一格,手臂被黑門神震得發麻了。
黑門神在裏邊大笑,“記住我們的賭注,等輸了,兄兒幾個輪了你,聽人說你還是處女,今兒驗證下看是不是修補的!”
洪野雉笑道“不知道是誰輸誰赢,你輸了的話,十幾條鋼管等着輪你菊花!”
黑門神的笑容消失了,惡狠狠的道“草,阿文,一起上!”。
然後,墨夜隻見兩輛車同時上來,那個叫阿文的車手在耳機裏大喊道:“老大,“先弄翻那小子!好砍她後背!”
洪野雉怒道:“他是局外人,沒這個必要吧!”
阿文大笑,道“跟我們混黑社會的講道理?”
黑門神嘿嘿狂笑着一刀劈向墨夜的左臂,想将他砍翻滾落到地上。
墨夜微微笑了下,伸出左手,用食指和拇指夾住了那片刀鋒,随手一抽,黑門神就拿捏不住刀把,被墨夜奪過了砍刀。
在場三人無不大驚,洪野雉冷豔的表情出現駭然的表情,原來自己随便點的一個人竟然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高速運動的車上,劈出極端不穩定的一刀,竟被這個男孩子輕而易舉的捏住?
墨夜歎了口氣,他一向不喜歡惹是生非,但一向差不多是有仇必報,黑門神想砍斷他的手,他也想砍回去,心頭自然浮現出餘文雲給他演示的四十五刀中的第一刀,身體靈活自如的變成餘文雲出這一刀刀前的姿勢,體内真氣頓時處于一個玄妙的狀态,在經脈裏循着特定的軌迹自動運轉,最後掌心一麻,揮出的刀身竟然出現了淡淡的刀氣,劃破長空,随手一斬,黑門神便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右臂和特種鋼材制成的摩托車一同斷爲兩截,滾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