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喘了口氣後,墨夜看向洪野雉,後者仍然帶點兒興奮的看着他,他不由微笑對洪野雉道:“你一點也不害怕?”
洪野雉笑了下,淡淡道:“我殺過!”,因爲她殺過人,所以不害怕。
“這是我第一次殺人!”墨夜此刻才覺得自己有些緊張,甚至已經汗流浃背。
“我知道!”洪野雉看向他,露出一個從未對别人盛開過的燦爛笑容,道:“之前沒覺得你有過殺氣,現在卻有了,很濃的殺氣!”
墨夜一笑,将凝聚成刀的刀氣散去,左手幹淨如初,連一絲血迹都沒沾上,走到洪野雉身邊後笑道:“我終究會殺人的,遲殺不如早殺,這樣更有準備,隻是不知道這些屍體該怎麽辦!”
“不怎麽辦!”洪野雉笑道:“随他們吧,這個世上,很多死亡是不爲人知的,并不需要善後?”
“爲什麽?”墨夜倒是一直不知道這個規則。
洪野雉笑了笑,道:“江湖并不是黑社會,也不是單指黑幫,黑幫隻是江湖中最低級的組織形式,工,商,政,軍等等無處不有江湖,江湖的規則在政府中也存在的,江湖中人的争鬥雖然與以前有了很大不同,但也不是全部改變,官府不問江湖是非,現在仍是這個規矩!”
“這樣?”墨夜露出一絲沉思的模樣,好一會才擡頭看着洪野雉,灑然道:“有前輩說過,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這句話是對的!”
“恩!”洪野雉輕輕點頭,道:“很多東西明裏幹淨,但實質上還是用拳頭說話的,就算披了層文明的外衣,将血腥抹消了許多,但暗地裏仍然是你死我亡的厮殺,仍是江湖,不過這一切都是在暗處的角落裏進行的!”。
“那就好!”墨夜放下心來,跳上車,坐到她的背後道:“走,喝酒去!”
洪野雉對他回頭一笑,道:“你還能去?沒後遺症?”
墨夜搖搖頭道:“沒有!”,他的手再一次摟上了洪野雉的腰。
洪野雉的眼裏抹過一絲異色,不再說話,啓動車子開始飛奔,留下那一地的跑車和屍體。
等他們消失十多分鍾後,數十輛警車趕了來,一輛車上下來幾個老者,第一個赫然是墨夜在步行街觀戰時看見的蕭唐,他臉色慎重,蹲下去查看屍體。
已有人換上了白大褂,在儀器的幫助下帶上手套清查痕迹,所有人雖然見慣了死亡,但很久以來第一次有出現死亡二十人以上的特大案子,檢查完後,幾個人走到了一起,蕭唐面色凝重的對另一位白眉老者道:“柳兄,你對下手之人的武功有如何看法?,這位白眉老者是從京城總衙門緊急請來的刀法高手柳輕昀,三十二式九環刀法爐火純青,是名望非常高的高手,與蕭唐自己切磋時也是以平手收手。
“傷口以劈爲主,這很明顯是刀法!”柳輕昀白眉一挑,淡淡道:“自左向右揮下,将人平平劈做兩半,無論是皮肉組織,還是骨頭,傷口都一般平滑,好像是天然生成,說明他的刀上力道非常均勻,而從傷口處的血管情況推斷,刀法極快,以緻刀劈了很久後才有血流出,,已達到了刀中大家的程度,甚至超過了我很多!”說到最後,柳輕昀臉上盡是黯然,搖頭歎息道:“死者二十六人,均被同一人同一招殺死,死者的傷口部位,所施手法無不相同,不知是哪一位刀界前輩造下的殺孽!”
蕭唐和其他老者也同樣黯然,幾人無不是實力不凡之輩,但在這種刀法面前,無不黯然自慚,而一名穿着制服的年輕人匆匆走來,敬禮後報告道:“經過各方面的搜查後,可以得知剛才真氣探測儀上發現的高手氣息就是在這裏出現的,事件确定爲江湖仇家,死者無不是江湖中人,與普通民衆無關,不需要進行其他追蹤,他的年齡不超過二十歲,從一滴滴落在地上的血迹推斷,應該是男性,其他信息不明!”
“一個年輕人?”幾人默念着這句話,神色更是黯然,一個不滿二十歲的年輕人竟然比自己這些苦練幾十年的高手更要厲害。
蕭唐最先恢複過來,哈哈一笑,豪爽的道:“江山代有人才出,一代新人換舊人,我們老咯!“
“還好,我們組織裏也出了許多天才級别的年輕人!”另一名老者道:“武林已經中興了,衰落了許多年以後,終于在不世高手方淩築前輩的扶持下出現了現在的繁榮昌盛,不過,但願江湖一興,仇殺就多,但願不要再次造成衰落!”
“這些就得靠諸位的努力了!”蕭唐正色道:“如果局勢到一定的程度還不能控制,或者超過了我們的控制能力外,就隻得請天衡的前輩們出手了!”
“這些都在七次!”柳輕昀輕歎道:“我這一生學刀愛刀,時常鑽研刀法以緻廢寝忘食,真想明白那刀叫什麽名字,向來一定是個好名字吧,才配得起這麽驚豔的刀法!”
而在飛馳的道路上,洪野雉突然問墨夜道:“你那招刀法叫什麽名字?”
“什麽名字?”墨夜笑了,道:“不知道!”
“爲什麽?”洪野雉問道:“教你刀法的人沒跟你說過嗎?”
“沒有!”墨夜的笑容更明顯了,淡淡道:“沒人教我,我自創的!”
洪野雉沉默了,沉默了幾公裏後,才再次扭頭對墨夜道:“你是個天才!不過我覺得它應該有個好聽的名字,這樣才配得起你!”
“取名字?”墨夜愕然,搖搖頭道:“我懶得想,這個事情交給你吧!”
“懶鬼!”洪野雉臉上冰山解凍,突然頗有女人味的白了他一眼道:“叫做“驚鴻”吧,洛神賦中有“翩若驚鴻,婉若遊龍!”這詞,而你使刀的姿勢如受驚而起的大雁一般優美,在驚鴻一瞥間能奪人性命,正合你的刀意!”
饒是墨夜心如止水,又見慣了美女,但在洪野雉這般清冷的面容突然出現這種非常俏麗的白眼下,竟生出驚豔的感覺,不由道:“就叫這個名字吧,不過我有個疑問,你不闆着臉的時候其實更好看,爲什麽要闆着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