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墨夜發現自己身處何方後,才理解蚩尤爲什麽會對他說希望自己有個好心情了,任誰一覺醒來後,發現自己是躺在一堆垃圾中,并有大群野狗在周圍看着自己,流着口水緩緩逼近的時候,心情無論如何不會太好。
墨夜挺身跳了起來,野狗們不提防這堆肉還活着,吓得夾着尾巴落荒而逃,狂吠不止。
回顧剛才蚩尤的那些話語,墨夜隻覺是南柯一夢,不知道亦真亦幻了,但手裏仍抓着的墨蛇卻是真實的,至少他親身感覺到墨蛇在自己被蚩尤附體後,從百裏外飛到了自己手上,不由習慣性的摸了下後腦,這一摸之下就發現了奇怪的大問題,好像自己的頭發長了很多,而且身上還像罩了個皮罩子,繃得緊緊的非常不舒服,随手一扯還扯不動,好像穿了件圓筒皮衣似的結實,墨夜略一用勁後,力道用得大了點才算扯了開來,将那皮罩子拿到手中仔細觀察。
盡管在黑暗中,墨夜視黑夜如同白晝,非常清晰的看見自己手上握着的是一張皮,确切是來說是人皮,是從他自己身上脫落的一層非常完整的人皮。
墨夜連忙解開衣服,将身上罩這那層皮全部剝下,那在手中揉成拳頭成一團,翻來覆去看了半天,對這奇怪的現象完全不理解,接着就發現了更奇怪的事情,自己的手指竟然晶瑩如玉,白皙修長,上邊的皮膚柔嫩似嬰兒,又充滿了陽剛的力度感,随手一動,隻覺得雙臂都有無窮力氣,全身骨骼劈啪神作書吧響,每個動神作書吧都是那麽如意,不光先前的傷勢痊愈,而且體内經脈完好,比之前擴大了很多,裏邊真氣充盈,緩緩的運行着,内視之下真氣爲非常純淨的黑色氣流,全部充盈在經脈和各處竅穴中,反而丹田中的真氣很少,産生了許多真氣團的漩渦,隐隐的産生一種吸力,将經脈中的真氣吸引進來,而這種吸力就被經脈傳遞到了全身各處三百六十多處竅穴中,各處竅穴中按所處經脈的陰陽劃分後,或是鑽入一絲熱流,或是鑽入一絲寒流,盡數被吸入到丹田裏經過轉化後,再進入經脈轉化提純,如果說此次異變之前,墨夜的經脈中的真氣流是小溪,現在卻是大江了,丹田更像大海般澎湃不已。
墨夜得知自己體内體外的變化後,再不懷疑之前遇見蚩尤是自己的幻覺了,他不光讓自己脫胎換骨,連内功修爲直接從第二層煉脈篇跳到第四層若續篇了,随手一捏,将那張人皮搓爲碎粉後,墨夜邁步離開了垃圾填埋場,來到了大路上,看了下路牌,離青衣巷不遠,縱起輕功,起步便比以前快了數倍,一路疾馳而過,到了燈光密集的地方才放慢了腳步,蚩尤和自己談話看似浪費了很多時間,但其實在現實裏的時間裏是靜止的,也就是說墨夜走回青衣巷的時候,不過七八點的樣子,他身上衣裳在經過幾輪劇烈的打鬥後,沾滿了灰塵和血迹,邋遢不堪,路人紛紛将目光投注在跟叫花子差不多的墨夜身上,但見到墨夜身材高大,神情在平和中帶點孤傲,五官豐神如玉,一頭亂糟糟的長發更顯得他放縱不羁,整個人光芒畢露卻不刺眼,平和之中卻帶着淡淡的威勢,很像個特立獨行的浪子在遊戲紅塵,竟沒有人敢露出鄙夷之色。
墨夜走到樓道下才發現自己忘了一件事情,好像昨晚還是用了藍鳳的被褥,今天的連番遭遇早讓他忘了去置辦生活用品的事情,自己的衣服又是破爛得不成樣,這不是換洗的衣服都沒有?便打算轉身去買,但胖妞屠芙同學滿是橫肉的肥臉出現在他身後,擡手拍了他的肩膀下,然後叉腰道:“墨夜同學,你怎麽才回來?放學後我就去找你和藍鳳姐到我家吃飯,可你一下午不見人!”
“遇見了點意外!”墨夜笑笑,道:“走到這裏才發現自己沒帶行李的,連衣服都沒得換了,打算回頭去買!”
“不用了,先上去再說,菜都快做好了!”屠芙将胸脯拍得晃蕩直響,粗聲道:“去沖個涼,先穿我爸的再說!”
“你爸?”墨夜拿着屠芙的身材做下藍本想象了一個模樣,不由有些犯難道:“恐怕不适合我的身材!”
“沒事的,藍鳳跟你介紹過我家三人的情況吧?”屠芙拽着墨夜就往上拉,邊回頭對他道:“是不是說我們三人都很胖?”
墨夜擔心的正是這個,便點了下頭。
“那是因爲她老窩在房間内寫小說,半年沒有遇見我爸了!”屠芙哈哈笑道:“過年前我爸四百來斤,人家說他站着也是坐着,躺着也是坐着,坐着也是坐着,但這半年他暴瘦二百七十多斤,像氣球被戳破了的似的,現在瘦得皮包骨了,一米七八高的人隻剩一百二十斤的體重了,所以他的衣服你能穿!”
“減肥減得這麽快?”墨夜不動聲色的将自己的胳膊從屠芙的手掌内解救出來,問道:“屠叔叔沒生病吧?”
“應該不是生病!”屠芙費力的爬着樓梯,擡頭擦擦後有點氣喘的道:“有些情況我也說不清楚,藍鳳姐早到了我家裏,你去我家吧!”
“那煩擾了!”墨夜客氣了一下,埋頭爬樓到了他先前問路的門前,破爛的門打開後,屠芙家的全貌出現在他的面前。
看清後,墨夜有些猶疑的道:“這是你家?”。
“哈哈!”屠芙大笑道:“是啊,進去吧!”
墨夜這才踏進纖塵不染的地闆,幹淨得可以當鏡子照,墨夜一身破破爛爛的,稍微有些不自在的踩在上邊,真是一步一個腳印,光是客廳就比藍鳳那間大上四倍有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