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不知道了!”藍鳳在那大堆的袋子裏找出了一個被紅綢包裹着的木盒子,不是十分大,遞給了他。
墨夜揭開紅綢打量了番,确實不是自己和陳諾買的,手上木盒子有兩個巴掌大,檀木雕刻而成,花紋十分精緻,便站起來,走向窗口去。
“是什麽秘密嗎?想背着我看!”藍鳳不明白墨夜這舉動的意思。
墨夜搖頭,哪是怕藍鳳看見什麽東西,而是江湖兇險,這樣莫名來曆的東西一定得小心防備,站到窗口隻是爲了發生意外時不會波及到藍鳳而已,暗自屏住呼吸,揭開了木盒的蓋子。
裏邊什麽都沒有,隻有一封信。
墨夜拿起信,仍沒有放松警惕,這個世上,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也不可無的,拿起後發現幾個小楷墨字:“墨府夜君親啓,青衣巷得勝武館李三裏頓首拜上!”,撕開封條一看裏邊,原來是一張請柬。
“墨夜閣下,今日子時三刻,得勝武館灑掃門庭,簿酌恭候,恕乏介催,玉速,得勝武館李三裏率衆弟子頓首。”
“寫的什麽?”藍鳳再次問道。
“一張請柬,請我去喝酒的!”墨夜從窗口走回,将請柬給藍鳳去看,然後去房間拿了橫放在枕頭下的墨蛇,再從買回來的物品中翻找出特意用來擦刀的一卷細綢回到卧房,對着窗外,用刀鋒将細綢割下一縷,将刀細細擦拭,江湖中人向來将兵器視爲身家性命,行走向來不離身側,更是時時擦拭不休,這樣才能将武器保持在一個最佳的狀态,同時也通過擦拭武器來掌握武器本身的特性。
當墨夜隔着絲綢感受着墨蛇刀體傳來的森寒,一種血肉相連的淡淡感覺便從心中湧起,左手脈搏緩緩的跳動,内力緩緩流動,注入刀身内,讓他隐約覺得墨蛇竟似有呼吸一般吞吐着内力,與自己的身體保持在一種契機内,整個人就這樣淡淡的入定了,這一次魔神策從未如此活躍過,内力運行到手臂後并沒有就此循環而回,而是注入刀身内,沿着特定的線路回轉後,才被送回去,墨夜發現内力在刀身内經過一趟後,竟然發生了一些改變,好像色澤更加清冷了點,黑色的魔氣流越見凝練,偏向陰柔,但更加淩厲,仿佛這真氣都帶了殺氣。
朦朦胧胧間,墨夜仿佛沉入了一個虛無的空間裏,到處都是濃得化不開的黑霧,然後黑霧消散,竟是一間石屋,石壁上千瘡百孔,有着許多刀痕,橫七豎八的不下數千道,墨夜感受着現實裏自己内力的運行,又覺得自己眼前所見的景象也是真實的,但是這個石室内空無一人,隻有自己,是極端的寂靜,一切都在無聲中如常。
“這是什麽?”墨夜忍受不了這種壓抑的氣氛,問道。
“這是什麽?”空幽的石壁上層層回蕩着他的疑問。
墨夜的目光四下搜索,卻看不到任何人存在的痕迹,隻有這四壁的刀痕,無聊之下看了很久後,目光偶然掠過一道刀痕,心頭一條,想到了餘文雲劃出的一刀,身形左蹲,肩頭外向,側劈右邊,一刀劈翻一幢大廈,而那道刀痕明顯是這條刀痕的增大版。
墨夜心念一動,便發現墨蛇突然出現在手中,一線刀鋒依舊雪亮,卻比平時多了一絲神韻,眼前的幻想應該與墨蛇的刀身有關,墨夜揚起刀,催發體内洶湧澎湃不止的魔氣,腦海中閃過餘文雲劈出那一刀的姿勢,模仿好後,内力自動運行,分散入各個經脈,讓墨夜隻覺得手臂自動一擡,身形左蹲,肩頭外向,側劈右邊,刀氣暴漲三尺,剛好砍在了石壁上的那道刀痕上,絲毫不差。
“這是什麽地方?”墨夜問着自己,無人回答,他已然明白這些刀痕可能是某個武林前輩留在這石室裏的,但自己明明在入定,甚至自己能感覺到藍鳳在門口看了一下打坐的自己後,再輕手輕腳的走出去,淘米煮飯,甚至隔着一道牆,他也能看到藍鳳穿着紫色吊帶家居裙的背影十分美妙,背上的線條十分光滑性感,并随着她手臂的動神作書吧在輕輕晃動,但是,自己卻仍在這個石室中。
想不通之後,一般人在這種莫名的環境無疑會莫名的恐懼,或者慌張以及産生其他的負面情緒,但墨夜不會,他冷靜的打量着這些刀痕,又發現了一處與自己覺得非常熟悉的刀痕,似乎是餘文雲那日的另外一招,刀自左向右斜向上方,遙指天際,右腳後踩,人如彎弓望月,将自半空襲擊他的風寒鳴一刀劈回。
墨夜再次照做,最後刀痕依舊吻合,墨夜這才發現,這兩式刀法其實是連貫的兩招,墨夜連在一起使來,竟然隐隐覺得自己有點把持不了自己的刀意,仿佛内力無法在兩招刀法轉換中自由運轉,也就是說,他的内力還不足連貫性的使出兩招刀招,同時也意味着,墨夜盡管内力大成,自創出自己的第一招,也沒有達到剛才模仿的兩式刀法中蘊含的刀意境界,這個石壁的刀痕的境界已超過了墨夜太多,這一刻,墨夜已經明白,魔神策上第九篇說破天之策須在墨蛇身上去尋找,這間石室的影像應該就是墨蛇體内的玄幻場景吧。
然後,墨夜的心神完全被剛使出的這兩招刀式所吸引,一遍又一遍的練習,理解那兩個姿勢的奧妙以及運氣的方法,慢慢的在熟練。
連他以及曆代刀君都不知道,墨蛇的體内藏有這個秘密,魔神策上雖然說若要破天,就得在墨蛇身上尋找,但它除了鋒利一點外,實在沒有什麽别的出奇之處,解開他更需要的是機緣,墨夜所得的魔神左手才是打開這個寶藏的鑰匙,他的武道生涯已在無意中進入了一個新的天地。
當然,魔神左手上的秘密遠遠不止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