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女人自夏秋的後方慢慢出現,停留在四人不遠處的一顆樹下,倚靠着樹身,似笑非笑地看着這一切。
這女人臉形偏小,嘴唇略顯幹枯而厚,長發向上梳起,紮成馬尾,一雙眼睛帶點斜視,顯出一種無情睥睨的意味,有一種讓人深入探索她心理的動人魅力。
連月升皺眉看着她,放下抓着夏秋衣領的手。
他的目光充滿侵略xìng,放肆地仔細地打量着這個女人,最終臉上浮現出一絲譏諷、殘忍和輕視的笑意。
他回過頭來,盯着夏秋,語氣中帶着殘酷。
“小子,不用你觀察,記得離她遠點!否則,你會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我們走。”
夏秋拭平胸前的衣領,看着不遠處影影綽綽的行人,确定這人應該不是徐家追殺自己的殺手後,對倚在一旁的女人善意地點點頭,向前走去。
但這女人大步趕上夏秋,說道:“小弟弟,好像被人威脅了呀。”
“還好,沒有被打。”
“咯咯……”女人放肆地笑了起來,似乎帶有歡樂,但夏秋更聽出了詭異。她自懷中掏出一個獸皮袋子,丢給夏秋,夏秋慌忙接過,一臉不解地看着她。
“送給你哦。回家打開看看。”
“這是什麽東西?”
女人徑直離開,夏秋摸着女人丢過來的獸皮袋子,感覺裏面包裝着應是幾疊紙,以及一些顆粒狀的東西。
夏秋雖然好奇,但也直到回到家中時,才倒出來查看。果真是一疊紙,以及十顆綠豆大小的植物種子。
“萬象花種,可散發使人陷入幻覺的獨特氣味,無sè無味。”
夏秋拿起一張紙,看着這種植物種子的介紹,臉上閃過興奮之sè。
侍奉尤卡依的萬物神殿,所修煉的皆在萬物繁衍四個字上,其術法尤爲擅長于cāo縱植物,因此,一些植物種子,常被他們随身攜帶,用來更方便施展術法,這樣就不用特意去尋找施展術法的載體了。
比如木葉摧生術,如果你站在一片沒有植物的大地上,雖然可以憑空生出植物,但是會消耗大量的法力。
如果随身帶上一些植物種子,法力的消耗就會少上很多。
此外,不同的種子,可以發揮不同的作用。比如毒系植物的種子,在術法的摧生下,可以釋放強烈的毒xìng。
如果挑選的種子夠強夠獨特,即使法力低于别人,也可以占盡優勢。
對于符文師來說也同樣有用。
比如萬象花種,以符文陣催生萬象花開,可使人陷入迷幻之中。
想到這樣,夏秋本來很興奮,但看過紙上的文字後,夏秋心中開始升起惶恐和擔憂。
這紙上文字,向夏秋介紹了兩個利用萬象花種的符文陣。
這一切來得太詭異,讓夏秋生起了陷入别人局中的感覺。
沒有無緣無故的愛。
那個女人有什麽目的?
第二天上午,夏秋在林冕蔬的指點下将烈陽光矢陣破去,收拾好。
“冕蔬學姐,你看看這個。”
“這是?”林冕蔬接過夏秋遞來的紙張,疑惑地看了幾眼,就被紙上的東西吸引。
“上面說的萬象花種……”林冕蔬擡起頭來,夏秋将十粒種子全部掏出,遞到林冕蔬的面前。
“我看過萬象花種的資料,比較稀少,人工培育也難度很高。你居然能弄到十枚……呀,不對呀,這兩個符文陣,你是從哪裏弄來的?”
林冕蔬瞪着眼睛,疑惑地看着夏秋。
“一個女人,昨天我回家時在路上遇到,她就突然遞給了我一個獸皮袋子,裏面就是這些東西,你說,是不是很詭異呀?”
“有這種事?小孩子撒謊不好哦。”
夏秋眨眨眼,無奈地說道:“冕蔬學姐,除了你對我最好,還有誰會對我這麽好呀,真是一個不認識的女人突然給我的。”
林冕蔬的臉上,浮現出歡快的笑意,突然臉sè一闆,說道:“不對!什麽我對你最好,至少你還有一個管家爺爺,花言巧語,這麽小就知道騙女孩子。”
夏秋摸摸鼻子。
“冕蔬學姐,這兩個符文陣怎麽樣?”
“嘻嘻,這兩個符文陣呀,很好呀,挺适合你的。又爲你準備了十枚萬象花種……”
“冕蔬學姐,你爲我準備的烈陽光矢陣才是王牌中的王牌呀,其中利用光線變化控制陣法最是玄妙不過了。”
林冕蔬的眉毛彎了起來。
夏秋拿出五枚萬象花種,遞給林冕蔬,說道:“雖然來得詭異,不過這萬象花倒值得研究一番,這五枚種子,冕蔬學姐你拿去試驗吧。”
林冕蔬的臉上浮現笑意。
“不用五枚,一枚……兩枚就夠了。”
這兩個符文陣,勉強算是二星符文陣,關鍵是利用萬象花,并不以複雜見長,再加上有林冕蔬的指導,夏秋學習起來也非常快速。
時間很快過去,這一天是尚青河正式考驗夏秋他們的rì子。
夏秋會合了林冕蔬,直接去到了演武場。
演武場氣勢磅礴,寬廣而富于氣勢。
不僅有九個以植物圈定的演武場,青草蔓延,四周蒼勁古木圍繞,台階上也爬滿堅韌的藤蔓,适用于施展萬物神殿一系的功法決鬥;
另外九個以巨大的平整的青石鋪就,巨大的石柱聳立四周,天空在這裏顯得極爲明亮。
尚青河指定的演武場内,已經有許多學徒在等候。甚至一些高階的學生,也來到一邊旁觀。
金名铎、方策以及其它幾個少年,也早來到了一邊。報名參加尚青河的考驗的方策,自然也在其中。看到夏秋到來,金名铎率衆走到夏秋身邊。
他們打量一番林冕蔬,金名铎開口說道:“夏秋,别以爲有了林冕蔬,你就可以取勝!林冕蔬懂的符文,還沒有我金家懂的多。”
林冕蔬疑惑地看了他們一眼,生氣地道:“什麽林冕蔬,真沒禮貌,要叫學姐!”
一個少年在一邊插嘴道:“哼,大幾歲有什麽了不起,又不是神術師!我們金少爺可是神術師!”
“冕蔬學姐,不用理他們。”
金名铎聽後,說道:“夏秋,你還沒有成爲尚大師的學生呢。”
“夏秋,我懂一個很厲害的符文陣,等下一定會打敗你!”方策盯着夏秋。
“是嗎?你懂什麽符文陣。”
“我才不告訴你。”
上午十點,尚大師準時地來到這個演武場内。
林冕蔬離開夏秋,走到尚青河身邊。
夏秋在一邊看着,尚青河真的很老了,花白的頭發已經稀疏,皺紋密密麻麻,膚sè開始已經呈現出灰褐的sè澤。
萬物神殿侍奉的是萬物繁衍女神,修煉的功法以cāo縱生命爲核心。故萬物一系的修煉者,多數都是壽命悠長。
不過,再悠長的壽命也架不住時間的流逝,他們終究還是人。
尚青河已經近五百歲,相比起隻能活一百多歲的普通人,已經很了不起了。
不過,雖然年紀大了,但他就站在那裏,身體中仍一股不會被輕易擊倒的氣勢,昭示着他的強大。
尚青河向身後的田七點點頭。
田七自他身後走向前來,向場内的少年大聲說道:“爲了不被幹擾,所有未報名參加大師的考驗的人,立即退出場外,最多隻允許在看台的台階上旁觀。請大家配合!”
所有無關人等退到場外後,田七大聲地對留在場内的三十多名學徒說道:“這一次,參與考驗的共有三十五人。等我說完後,所有人上前來領取這麽一個袋子……”田七揚了揚手中提着的一個獸皮袋,繼續說道:“這裏面有爲你們準備的獸晶、術筆和法墨以及植種,大家隻能使用這裏面的工具,不準使用自帶的,否則立即逐出!你們明白了嗎?”
“明白了!”
少年們大聲回答。
不準使用自帶的東西嗎?萬象花似乎用不上?夏秋心中嘀咕。
“好了,現在可以依次上前來領,不用急。”
因爲有好幾名神殿騎士的幫助,三十五個袋子很快發完。
“檢查一遍,植種、法墨、術法和十枚二階獸晶,是否有缺失或其它問題……”
“沒有問題嗎?很好!所有人,在這演武場内自行挑選地方,在一刻鍾内,布置一個集纏繞束縛、攻擊爲一體的符文陣。完成後,請在陣内留下自己的名字,之後立即回到我身邊來,越早完成,加分越多,現在立即開始!”
束縛再加上攻擊,林冕蔬教給夏秋的木系困殺陣便是屬于此類,不過,這個陣法是二星符文陣,一刻鍾内完成有點困難,也沒有必要。
尚青河的要求,隻是時間。
一刻鍾!
方策挑釁式地盯着夏秋,夏秋沒有理他,徑直跑到一個無人占據的地方,在草地上盤腿坐下,從獸皮袋中将獸晶、術筆和法墨飛快地掏出,擺好。
術筆沾上法墨,開始在另一隻手拿穩的一枚獸晶上描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