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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想找你。”
鶴十夜靠在教室門旁邊,他的打扮也變成了男式制服。這兩個和這身衣服格格不入的家夥本應在教室裏鶴立雞群,可卻沒有任何人發表疑問。
“是見葉做的,除此之外呢?你知道些什麽?比如關于這種奇怪的狀态?”
宛如虛拟體驗一般的‘現實’,不知道爲何被拉到這裏來的心葉,以及不知道如何突破心葉精神防線的見葉。疑點雖然多,不過虛拟體驗的問題,心葉已經有頭緒了。鶴十夜對她點點頭,走進教室,坐在心葉一旁的座位上,說道:
“我們不久之前才從街機廳出來,那之後見葉說想去其它地方看看,最後來到的地方就是學校,那時候她說了一些值得考慮的話。”
在鶴十夜考慮見葉該以怎麽樣的身份進入學校時,見葉卻告訴他‘不用擔心,很快就會有了’。
“你的意思是,見葉已經知道了自己能夠使用的力量嗎?而作爲她的創造者,我卻一無所知”心葉歎了口氣。
“不,心葉,你知道的,你理解的,一切你都了如指掌。”鶴十夜卻這麽說道。
“我知道?我能知道什麽?”心葉楞了一下,“難不成你以爲我還能監視思維嗎?”
“并不是那樣,心葉,”鶴十夜從口袋裏摸出一副眼鏡,架在鼻梁上,“你本應該知道,但是由于某種緣由無法知道。你知道平行世界的最大的‘真理’嗎?”
平行世界?可那和這個狀況有什麽關系?心葉眉頭微蹙,剛想說什麽,卻無意間瞥見鶴十夜右手的手背——原本是他聖紋存在的地方,現在那裏什麽都沒有了。心葉恍然明白了什麽,可她又仿佛一瞬間忘掉了自己想到了什麽,如鲠在喉。她将目光轉向自己左手手背,聖紋早已沒了蹤影。
“一個存在沒有任何手段和可行性,同時存在與兩個平行世界,無論是否相同。神明也好,人類也好,都無法違背這一‘真理’。不過真的不可能嗎?試想一下,将身體的一部分和意識的一部分留在另一個平行世界,自己去到另一個平行世界,這樣看上去也是同時存在與兩個世界。”
鶴十夜摸着下巴,臉上露出有些狂熱的表情。
“那樣的結果呢?”心葉摸着腦袋,她感覺到頭部隐隐作用。
“說不定這麽做的人可以穿梭任意一個平行世界,因爲她打破了真理。讓我想想她能把所有的平行世界的自己拉到這個世界來,當然隻是投影。能夠一定程度上預知未來,嗯,是其它平行世界已經發生過的事情,也就是可能性。能夠将其他平行世界某一個時間段存在的非生命體,拉到這一個世界,就像是憑空創造,實際上那是另一個時空的東西。或者說自由的穿梭時空,成爲位面行者?”
“那可真是了不起,于是?真的有可能嗎?”心葉有氣無力的回答。
“當然有,你的妹妹不是在研究類似的事情嗎?”鶴十夜疑惑的看着心葉,“绯葉可是呆在實驗室裏很久了。”
“你說什麽?”
不可能的,所有世界的绯葉早就已經‘死’了。绯葉不應該存在于物質世界,爲什麽?這裏到底是什麽狀況?
“現在的主要問題在于你,心葉,”鶴十夜聳聳肩,“你可以通過那個你叫它間隙,對吧?通過那個東西聯系其它世界,我們這個不可靠的社團可就指望你了。”
聯系其他世界?沒錯,如果是這樣的話就可以解釋了。她并非因爲見葉的能力來到這裏,而是因爲平行世界!不過,她還不太确定事情到底是什麽樣的。心葉稍加思索,随後馬上潛入自己的精神内。
周邊的淺層意識體抵禦,預警着外來侵入的可能性,稍深一層的爲主要防禦網,作爲反擊其它精神攻擊的保護層。最核心部分的,則是心葉自身的精神,一切井然有序。她在精神的最角落發現了一個不屬于精神網絡的弱小精神體。
既沒有被防禦網所雖會,也沒有引發警報,隻是被防禦網所排斥,丢到一邊,使得心葉牢牢占據着這個軀體的主導地位。
沒錯,這樣一切都說得通了。見葉與她有着相同的能力,盡管沒有心葉如此龐大的力量,可她仍然是一個令人不可小觑的存在。這意味着她也可以制造出和自己類似的存在,同時賦予她們一些能力。見葉已經作爲這個世界獨立的‘存在’進行活動,被這個世界賦予了‘身份’。
鶴十夜的表現十分奇怪的理由,是因爲他根本不是心葉認識的那個鶴十夜,他手背上沒有聖紋,心葉也沒有。精神網絡的角落發現的弱小精神體,才是這個世界的‘此心葉’。
這裏是因爲對世界舉足輕重的見葉選擇而産生‘平行世界’,也就是說,這裏存在的鶴十夜,此心葉,甚至是莫拉,都是由‘平行世界’的見葉制造的。而這個世界與心葉同源的另一個‘此心葉’,也擁有類似心葉的能力,所以心葉才能在這裏使用間隙。
可因爲‘相同的存在’在兩個平行世界同時出現,她們之間就産生了一些聯系,這就造成了一種心葉同時出現在兩個世界的假象,使得這個世界的此心葉,擁有了能夠将其他世界的存在與這個世界相連的能力,并且随着平行世界的發展,這個能力不僅不會消失,還會長久存在。會出現越來越多的,和這個世界的此心葉一樣的,能夠穿梭于平行世界的人。
這是她有生之年,包括逐神者生涯内,遇到過的最糟糕的事件。這意味着她隻要不将一切的根源從世界上抹去,她的精神幾乎不可能獨自穿過虛空的風暴,找得到自己正在進行任務的那個平行世界。她被完完全全的困在了這幅軀體裏,與這個世界的此心葉一同,并且她還沒有任何防範的手段。
換句話說,這是一種另類的封印,或許造成這個現狀的本人,見葉并沒有考慮到這一點,亦或者她已經答應成爲鶴十夜的眷屬,立刻利用知識算計了一次自己心葉更傾向于後者,因爲連帶她的眷屬,莫拉也遭受到了同樣的事情。
還真是幹得漂亮啊見葉。不過,事情還有轉機。
見葉有一個失誤,那就是不該把莫拉也封進來——莫拉絕對不會在她受到封印以後想要營救自己的‘主人’,她會另起爐竈,自己開始成爲‘逐神者’,把自己的主人晾在一邊,讓她自生自滅。不過,一旦莫拉和心葉接受了同樣的封印,那就意味着莫拉還和心葉同坐一條船。
并且因爲平行世界的定律,莫拉和心葉此時也有了諸如随意窺視穿梭平行世界的能力。以莫拉的信息收集能力,隻需要數秒就能确認一個世界,她是否執行過任務,并且哪怕沒有莫拉,這樣的‘封印’也隻需要一定的時間就可以解開。
(莫拉,明白了嗎?)
(真是被算計了你得慶幸,我主,我和你還算是在一條船上,另外我主,有沒有打算把自在法的知識也共享一下?)
問題解決了,心葉此時也沒有必要做别的事情。
現在的她占據着這幅軀體,精神體内令人難以置信産生了微弱的‘感情’。雖然微小,一旦離開這局軀體,就會消失無蹤,可那确确實實的是微小的‘感情’。
“你怎麽嗎?心葉,看起來心情不錯?”鶴十夜懷抱着雙手。
“心情确實不錯,我正想要去哪裏喝一杯。”心葉伸了個懶腰。
“咖啡嗎?還是”鶴十夜笑了笑,伸出食指個拇指做了一個握酒杯的動作。
“當然是那個。”
“俄羅斯人的最愛?”
“你們又要去喝酒嗎?”
一個冰冷的生硬從鶴十夜身後傳來,兩人渾身都是一個激靈,鶴十夜僵硬的把頭轉過去,看到的是一片紫色。身着白大褂的紫發少女,和心葉無二的面龐,隻是那冷峻的臉孔不由讓心葉産生了自己在照鏡子的錯覺。
“嘛隻是喝點咖啡,對吧?”鶴十夜馬上向心葉求救。
“當然不是,前些天你才說那個東西喝起來像摻了土的水,你喝過摻土的水嗎?”心葉一歪頭,裝作不明白他在說什麽一樣。
“能請你給我一個解釋嗎?我實驗室珍貴的研究院,鶴十夜先生。”
“等等,绯葉,是心葉邀請我去的”鶴十夜趕忙解釋道。
“你答應了啊?”心葉立刻補了一刀,“你還說要喝威士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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