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名字是「格洛麗亞」,大概,”這個叼着眼看起來就兇相十足的金發少女不滿的看了一眼心葉,“當然,你也可以叫我「煉金」,或者「迪奧」。名字什麽的都是代号,不用太過在意。于是?黑魅靈,這件事情你都解決不了嗎?”
“...嘛,有些麻煩的事情。”黑魅靈别過臉去,看起來也并不怎麽像和她對話。
你是多害怕她啊?心葉翻了翻白眼,于是便開始解釋來龍去脈。
現階段,心葉等人暫時還沒有遇到什麽麻煩。但是跟在她們身邊的話紅夜是個問題,女王将他派過來,應該是出于監視考慮。能夠免疫物質上的傷害,并且能無視地形移動的紅夜,是最好的人選。畢竟,這個地方也應該是塞西莉亞和女王的世界,想要保證這裏的安全也無可厚非。
現在最大的問題是夏琳·諾蕾姬的安保問題。這樣陪着她在外面到處閑诳,始終不是最安全的辦法,雖然黑魅靈覺得這樣也無所謂,但心葉現在的戰鬥力實在是極其低下,她除了偵查以外派不上任何用場。隻得等待她委托鶴十夜等人的儀式完成,她才能站在正面作戰。
“那還有什麽問題?我一個人不就夠了嗎?要你們何用?”格洛麗亞不滿的把煙頭扔在地上,高跟鞋狠狠的碾了幾下。
“...那個,請問,你的力量大概是什麽級别?”心葉嘴角一抽,裝出一副天真可愛的樣子問道。
“嘛,你問這話沒有任何意義,”黑魅靈輕輕一笑,“她雖然不是神明,力量方面毋庸置疑。她的能力嘛...”
說到這裏,黑魅靈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格洛麗亞,見她沒什麽特别的反應,才繼續說道:
“你知道‘可能性之獸’嗎?”
“‘人們不了解它,卻對這種獸——它步行的姿态、它的氣質、它的頭頸、乃至于它甯靜的目光——有着深深的喜愛。它固然不存在,卻因爲人們愛它,純淨的獸因此而生。人們給予它空間,于是再次澄明的預留空間。”
“‘它無需存在。’”
“‘人們不喂以食物,隻以存在的可能性養它。’,”
“‘此可能性賦予此獸力量,長存于鏡中,及她的心中’。”
“...獨角獸?”心葉想起了這話的出處,“可那不過是低級的幻想種嗎?最多就和飛馬是一個級别...”
“不是獨角獸,是‘可能性之獸’,”黑魅靈搖搖頭,“她的存在就代表着可能性,任何一種可能的都會讓她獲得力量。因爲她‘可能存在’,所以她‘确實存在’,因爲她‘可能有力量’,所以她有着力量。隻要有可能,她就會以此爲餌食,變得更強。”
俗話都說,這世間有着無限的可能性。但若真是這樣的話,格洛麗亞豈不是‘無敵’的存在?先不說這世間的可能性到底是否爲無限,隻是因爲‘可能’是無限,而她有‘可能’是無敵的存在,她就會是無敵的...這令人摸不着頭腦的力量真的可能存在嗎?
“你看起來有些不太相信,不過也無所謂,”格洛麗亞不知何時又點了一根煙,“你相信與不相信,都不會改變可能性,畢竟...你本人是完全沒有可能性的生物啊——和你虛假的笑臉一樣。”
沒有可能性嗎?心葉一愣,随機冷下臉來,方才裝上的面具頃刻間粉碎。她能看穿她的‘僞裝’,這理應不可能。爲什麽?她的‘僞裝’并不是‘僞裝’,理論上來說同普通人的情感沒有任何區别,是那樣純粹的東西,但爲什麽她能看穿。可能性?可能性到底是什麽?
“嘛,我的笑臉不也是一樣嗎?”黑魅靈見事情不妙,馬上揚起笑臉,“也或許不一樣?那麽,現階段我們就作爲夏琳·諾蕾姬的仆從行動,保護她的安全...”
“嚯,那就這樣吧。”格洛麗亞閉上眼睛。
這家夥的能力果真如此強大嗎?心葉仍對這一點抱有疑問。或許她的思路一開始就錯了,她馬上想到了自己。沒錯,無數的她,無數的意識的集合體,這也可以認爲是各式各樣的‘心葉’的可能性,她也是集合了所有逐神者‘心葉’的可能性,那麽格洛麗亞的能力也可能是類似的東西。從她自我介紹的話就可以看出來,她應該有不少同樣的‘存在’,看上去沒有任何關聯,但卻有着一絲模糊的聯系,那就是‘可能性’。
把這些模糊的東西鏈接在一起,應該就是她的能力,名爲‘可能性’的能力。那麽她還不足以對付英雄這個級别的神明...吧?
心葉并不是十分确定,如果她真的足以‘無敵’,那心葉今後還是盡量避免與八雲紫爲敵比較好。
不過還在心葉這麽想的時候,她忽然發現自己的身體有些透明化,她楞了一下,看向黑魅靈和格洛麗亞,這兩人也驚異于她的變化,嘴巴一張一合的說着什麽,可心葉什麽也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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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被耍了。鶴十夜搖着拇指的指甲,他死死的盯着眼前的召喚陣和寶具。八雲紫的目的并不是讓他們召喚失敗,是的,她是想利用他們召喚心葉的分身時的亂流,把心葉召喚到另一個地方。利用了鶴十夜他們創造出來的足以跨越世界的亂流,将身處遠方的心葉真身,召喚到了臨近這個世界的其它世界。
盡管對心葉的影響不大,可八雲紫是打定主意要把心葉排除在英雄和女王的鬥争之外了,看起來她對心葉十分重視。心葉借由弱化自身穿過監視,并重新獲得力量,在其它世界降臨的計劃,現在因爲八雲紫橫插這一手,導緻心葉降臨的地方變成了其它世界。心葉的計劃就宣告破産,她再一次被八雲紫放逐到了不知道什麽地方。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少年。”
正當鶴十夜愁眉苦臉的時候,八雲紫搖着扇子從間隙裏爬出半個身子,在他身邊出現。
“...?!”
“我的召喚隻是暫時的,并且并沒有把她帶離那個世界。那個世界有一種奇妙的儀式,叫做聖杯戰争,原本因爲被塞西莉亞卿完全破壞的緣故,無限期中止,趁着這個機會,我就讓這個儀式再開了。于是呢,我就讓心葉小朋友去充當一下聖杯。嘛,反正她也不會受精神上的影響,類似的事情,她已經做過一次了,不是嗎?”
八雲紫說的正是心葉鏈接起無數的自己的那次。鶴十夜臉色緩和下來,他并不是輕易地相信了八雲紫的話,隻是他除了相信以外,什麽都做不到。
“也正巧,神明作爲召喚的「侍從」的話,就會更有趣呢,你要不要試着參加試試看?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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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不可言。
麻木的清洗着雙手的血迹,将血衣扔進鐵桶裏,準備當做烤番薯的燃料——爲此她特地選在了這個季節,不過必須仔細燒的一點不剩才行。至于那把結果了三個人的一生的切肉刀,就繼續行駛它切肉的使命吧。
直到現在心髒依舊強有力的躁動,血脈噴張,這就是她追求的東西嗎?
把這叫做複仇的味道一點點的嚼碎,品味着最後一抹甘甜。
她想她已經回不了頭了。
這精彩的人生,現在才開始而已。用那些‘廢物’的血液在地上畫出魔法陣,她揚起瘋狂的笑臉,口中念到:
“宣告。汝之身托吾麾下;吾之命運附汝劍上。響應聖杯之召喚,遵從這意志、道理者,回應我!吾乃成就世間一切善行者,吾乃集世間萬惡之總成者。纏繞三大言靈之七天,穿越抑制之輪出現吧!天平的守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