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兩句話,在場衆人便知道了事情的原委。紛紛贊歎夏塵膽識驚人,又重情重義!爲了師尊遺物,與強大對手戰鬥,氣勢絲毫不弱!很多人心裏都想着,此子今rì不死,來rì必成大器!
但是,卻沒有一個人站出來爲夏塵主持公道,包括薛天一三人。阿碧阿蓮倒是想上,淩傲雪一個眼神,就讓她們乖乖站在原地,隻能幹着急。
這就是修真者,冷血無情,弱肉強食!
鄧傲看着面前的夏塵,後者身上已經不停抖動,卻還是戰意不減。心裏不由皺眉,這個瘋子,到底在堅持些什麽。
他不知道,夏塵,堅持的是自己的道!
鄧傲法劍持在手裏:“既然你要死,我成全你!”欺身而上!夏塵又一次被擊飛,口吐鮮血,而,又一次站起,如标槍站立。
突然,夏塵咧咧嘴笑了,說了一個字“爆!”
體内發出一聲輕微的爆炸聲,一股強橫的能量從他身上傳來!沒錯,夏塵自爆了丹田的聚靈陣!自爆聚靈陣,這是有情道的禁術,對此禁術,天地人說明:生死存亡之際才可使用,平時厮殺,甚用甚用。因爲這自爆,消耗的是生命潛能!是壽命!是自身jīng血!
要知道,聚靈陣是他修煉的根基,根本。現在夏塵在生死邊緣,不得不自爆根基,以聚靈陣的爆炸換來強橫的能量!
又一次,夏塵被擊飛,又一次站起。
再爆!再爆!再爆!夏塵一臉爆了七座聚靈陣!自毀一半的根基!現在的夏塵,長發如瀑,無風自動。身上的衣服早已成了布條,挂在汩汩流血的身軀上。但是,他的氣勢,像一尊遠古魔神,越來越強!強到鄧傲都有些恐懼!因爲,鄧傲受傷了!
圍觀的修士,個個瞠目結舌。他們看得出來夏塵在拼命,在施展禁術,但沒想到,夏塵的禁術,居然這麽強!
以脫凡後期,與靈寂中期的劍修拼殺至此,兩敗俱傷。要知道,大衍劍派乃是四大宗派之一,資源驚人,功法高級,又是劍宗,鄧傲的實力,不言而喻!
現在的夏塵像是一個瘋子,一頭發狂的獅子,一匹受傷的狼!毀我師尊遺物,辱我師門,要我命!那就死吧,一起死吧!夏塵心裏愈發瘋狂。
在場的衆修士,大衍劍派的,除了鄧傲,其餘弟子早在方才的拼鬥中,想要插手,被夏塵擊傷。也就是說,夏塵以脫凡實力,一人之軀,硬抗大衍五名弟子!這個梁子,結大了。
戰鬥在一次次驚天的碰撞中持續着,整個場地隻有“砰砰砰”的聲音,那是兩人玩命的對撞!終于,鄧傲和夏塵,躺在地上,再也沒有力氣爬起來。這個時候,夏塵已經爆了九座聚靈陣。rì後不知道要花多少時間調理,重新修煉,才能恢複。反觀鄧傲也好不到哪裏去,黑sè的勁裝,已經成了黑sè的布條了。
鄧傲朝着觀看修士吼道,聲音猙獰而嘶啞:“各位道友,我鄧傲以大衍劍派少掌門之名在此保證,哪位幫我殺了此獠,rì後必有重報!”當下便有幾個小宗派的弟子蠢蠢yù動。
“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試試?”夏塵體内又爆了一聲,突然起身,走到鄧傲面前。十座!自爆十座聚靈陣!
鄧傲擡頭,看着面前的夏塵,身形高大,滿身鮮血,長發如瀑,滿臉是血朝自己瞪眼。他恐懼了,是的,這位大衍劍派的少掌門,從小嬌生慣養無法無天的少掌門,恐懼了。因爲他知道,夏塵隻要一隻手,就可以殺了他,就像先前他說,一隻手就可以碾死夏塵一樣。那些蠢蠢yù動的修士,看夏塵前一秒鍾還半死不活,下一秒鍾就生龍活虎,哪敢上前動手,沒人知道夏塵的禁術還可以用多久,所以,沒有人敢冒險上前!
“既然你要我死,那麽,你先死吧。”夏塵舉起手,就yù拍下!鄧傲閉上眼睛,仿佛看到自己的頭顱,被拍成一個四分五裂的西瓜。他開始後悔招惹夏塵,開始後悔撕碎了那個蒲團。
“夏塵。”這時候,薛天一開了口。薛天一非是常人,早在方才二人打鬥,從阿碧阿蓮身上,看出夏塵與林初心三人關系匪淺。他對林初心有種淡淡的情愫,轉眼之間,心裏就有了對策。
“嗯?”夏塵轉臉看着薛天一。他知道薛天一與傲雪宮關系不錯,倒是給面子,停了手。
“夏塵兄!”薛天一微一拱手,不管其他人驚愕的表情。在修真者,實力爲尊,薛天一一句夏塵兄,已經把夏塵當做與自己平起平坐了。不過想想先前夏塵的表現,倒也無可厚非。
“夏塵兄。場面你也看到了,你現在可以随意殺了鄧傲,但他是大衍劍派的少掌門,茲事體大,殺了他恐怕難以善後,夏塵兄三思啊。”
“況且,鄧傲與夏塵兄也沒有非要你死我活的恩怨,意氣之争而已,他毀了夏塵兄師尊遺物,縱然不對,但不知者無罪,夏塵兄以爲然否?”夏塵點頭。
“夏塵兄留鄧傲一命,就算鄧傲回到大衍劍派,也隻能說是與人争鬥實力不濟受傷,這在修真界天天都會發生。但若夏塵兄殺了鄧傲,難免承受其父的怒火,以夏塵兄現在的實力,恕我直言,還不夠。”
“今rì夏塵兄給我薛天一一個面子,留他一命,我薛天一以靈辰閣保夏塵兄一命,同時願拿出靈藥,以補夏塵兄今rìjīng氣耗損。另外,我可讓鄧傲今rì一諾,十年之内,不讓大衍劍派與夏塵兄爲敵。夏塵兄以爲如何?”
薛天一一條一條,娓娓道來,句句有理,夏塵不禁暗自點頭。說罷,薛天一朝衆人拱手:“諸位,鄙人靈辰閣薛天一,今rì不願兩位天才殒命,yù保二人xìng命,請諸位給鄙人一個面子,也給靈辰閣一個面子。”最後一句話,很顯然是威脅了。修真者個個利益至上,都是人jīng,當即紛紛表示聽薛天一的。薛天一回頭朝元道和淩傲雪拱手,二人微微颔首。
而後,薛天一走到鄧傲面前,不知道附耳說了什麽,鄧傲恨恨朝着夏塵瞪了一眼,咬牙道:“好,我答應,夏塵繞我一命,我大衍劍派十年不與他爲敵。但是十年後,哼……”
“不用。”衆目睽睽,夏塵大手一揮:“鄧傲,今rì你yù殺我,我yù殺你,本無誰對誰錯,以實力說話。今rì是我二人兩敗俱傷,但是我不怕死,你怕死,所以你輸了半籌。哪怕你現在回到宗派便對我下必殺令,也無所謂,修真者,死了是自己實力不濟。我夏塵在此立誓,你大衍劍派yù除我而後快,那總有一天,我就殺上大衍,隻爲你今rì辱我師門。”一旁,鄧傲的臉sè劇變,一臉仇恨。
而後夏塵朝薛天一抱拳:“今rì多謝薛兄,rì後必有回報。我便看薛兄面子,饒他一命。”他知道薛天一保自己一命,隻不過以後可以一直制衡大衍劍派。若是自己不識時務,搞不好今rì就會葬身此處,屍骨無存。不過薛天一此人,倒也值得結交。
薛天一暗喜,心知自己這一招棋,下對了。
當下,衆人都知道怨鬼谷并無任何寶物,紛紛散去,也有人帶着鄧傲等人回宗派。
阿碧阿蓮擁上來,也不管血迹,拉着夏塵的胳膊,眼淚婆娑:“夏塵哥哥,你怎麽樣了。”林初心還是面無表情,但恍惚間,夏塵好像看到她眼裏的關切,也許,這是幻覺。
夏塵憋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我沒事。”然後,直挺挺倒下。
意識消失的最後一刻,隻聽到阿碧阿蓮的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