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業上面有個很有趣的現象,就是奇貨可居。
華國人也有個很有趣的惡習,就是一擁而上。
每當發現什麽稍微好做一點,就會所有人都想方設法去做,這樣導緻最後就留下一片惡性競争的爛攤子,就算再大的市場,也會被分得很小,利潤變得很薄。
但是在有些門類細分的行業裏面,一個不起眼的小門類,很多人都注意不到,假如進入的時間恰好的話,就能變成一門獨占鳌頭的大生意。
有着空廠房和不太多的人手,以及暫時斷流的資金鏈,無法按照原定計劃開始大規模生産摩托車流水線的阿光和阿林,卻有點懵懂的就開始進入了防彈運鈔車的生産圈子。
一個國内還沒有的東西。
武剛的反饋很快,因爲有些銀行系統也給他們提出過類似的申請,詢問哪裏可以買到這樣的特殊東西,可以裝在銀行櫃台上,現在櫃台上面有些銀行甚至什麽都沒有,還可以直接翻進去的那種,裝上鐵架子以後又聽說還有持槍的,那不是也很危險?所以防彈玻璃就成了一個需求。
這其實是一種聚碳酸酯纖維的有機玻璃,也就是透明塑料片,好幾層疊在一起的,目前國内就隻有靠着滬海那邊有個城市的廠家在生産。
阿光立刻就決定去看看,能行就馬上進一批貨來,因爲他已經順着餘竹問過昨天來的李陽,李陽很肯定,他們銀行現在在渝慶其實隻有一家營業部,但是很多銀行都需要這個東西,他也可以介紹,可槍手血案跟銀行現金緊張正好疊加在了一起,近兩百萬一輛的進口運鈔車,的确是暫時沒錢買,但過了這個檔口估計銀行業緩過勁。就會毫不猶豫的買進口貨了。
事不宜遲。
陸文龍點頭同意了這件事,阿林留在家裏開始拆卸一部大面包車,因爲之前他們就爲湯燦清改造過一部當做辦公室,現在折騰起來,結構是熟悉的,無非是考慮怎麽把鋼闆合理的鑲嵌到每個部位,還要讓車重增加以後的車輛依舊能順利行駛。那就行了!
一輛十來萬的本地産大面包車,十二人座的那種,怎麽都能在五十萬内搞出來吧,所以阿光這個沒坐過飛機的很興奮,小白強烈要求同行,他想去考察一下滬海的賓館業。
同樣沒有出過遠門的餘竹也要求去看看。他要去看那個瀚海……
最後出門的人一共有十來個!
實在是家裏的土包子太多了,而且再窮也還是找了兩個表現不錯的小弟算是今年的獎勵。
所以這次,終于是陸文龍在機場送走了弟兄們,武剛警告他不能走,因爲關于槍手的情況沒有外洩,陸文龍必須要假裝留下來配合調查。
陸文龍有個什麽需要配合的?無非就是蹲在家裏帶孩子……
還有一年才滿二十歲的他,已經抱着個兒子了。怎麽看,都覺得挺好笑的。
小蘇還是顧及他的大哥面子,不要他随時都把兒子抱在懷裏,但是隻要回到十三樓沒有弟兄看見,他就得背着抱着,美其名曰幼教裏面很在意這種親子關系。
陸文龍看着面色紅潤的豆豆成天不是吃就是睡,抱在懷裏都有點沉甸甸了,算是練功。紮個熊步皺着眉頭看:“我小時候不曉得是不是這個模樣,你打算在樓下搞個幼兒園?”
蘇文瑾已經逐漸恢複了身體,開始行動如常:“樓上樓下已經有十來個小孩子了,你得跟他們說說,别毫無顧忌的亂生孩子!還說隻要有了弟兄們,有沒有戶口都無所謂,要不是我逼着這些家夥回老家去辦手續。連戶口都沒有。”
陸文龍才想起這件事:“豆豆的也辦了?”
小蘇要做出點惡狠狠的模樣:“辦了!現在縣城都知道蘇家的女兒未婚生子了!”
陸文龍才沒什麽愧疚心理:“那有什麽,你還在乎别人怎麽看?”
蘇文瑾是真不在乎:“那倒是,我們又不回去,就算回去也根本就在乎别人。老湯也要生了,以後樓上樓下孩子肯定多,你們開車的也多,來來去去,好幾次我都看見差點壓住人,我還是在樓下開個幼兒園托兒所,把小孩子都管教起來。”
陸文龍謹遵上命:“你說怎麽辦,就怎麽辦。”
蘇文瑾稍微八卦一點:“狐狸精怎麽說的,她沒想生一個?小老婆呢?”
陸文龍老實交代:“琪琪是事業心足夠強,說還是再奮鬥一把事業再說,淼淼你千萬别跟她提這件事,也千萬别理她問你做什麽測試。”
蘇文瑾才驚訝:“爲什麽?她每隔兩天都要找我做一次測試的!”
啊?
陸文龍吓一跳:“測什麽?”
蘇小妹無辜的伸一根手指:“每兩天找我刺一下,采血樣,神秘兮兮的拿個什麽機器搗鼓一陣給我說身體一切正常,老湯也被她采了血的,聽淼淼說她還主動把這些血樣拿到醫院去檢查呢,我們倆的懷孕體檢報告全都在她那裏。”
陸文龍簡直要撓破頭!
楊淼淼自己就當成了正事來做:“你别管,我自己搞我自己的研究,難得有個感興趣的事情,你那個手指也伸出來我刺一下,順便我也給你做個監測。”
陸文龍能說啥,也隻好乖乖的伸手指給叮一下,還真不疼。
問到蔣琪,這位更了解科學一點,但也哭笑不得:“我還不是一周起碼刺一次,不管她了,你那個幹女兒你才是要好好教導一下,我看也是個性子執拗的,每天晚上據說都要在樓道裏面練體型練倆小時!還偷偷摸摸叫場子裏的姑娘帶她去看模特表演,你不是不許她去麽,曹二狗也不許她在場子裏面,她就早上去,沒人的時候去台子上走!”
陸文龍覺得是圈套:“你是幹媽,你管!”
蔣琪才沒想那麽多:“我是喜歡舞蹈,所以經常去看看她練習,有時候也跟着練練拉伸,但也就是鍛煉一下,有時候聊聊,她不跟我說話,開口閉口就是蔣阿姨,聽着就老得很!你說她看見老湯是不是該喊湯婆婆?”
陸文龍呸:“你是不是想起奈何橋那個孟婆湯了?”說着就帶笑,想起點以前的時光來。
靠他懷裏的姑娘身子就軟了:“就是!”
好吧,陸文龍也抽空找那個陪伴陸娜去模特隊的姑娘問了問,這位也有一米七的姑娘就一個勁稱贊:“娜娜妹的确是有天分,我已經骨架定型了,很多動作做起來不到位,她就最方便,才十四歲,他們已經帶她去測了骨齡,預測起碼能到一米八,說不定還要高,打算下大力氣培養她,成爲台柱子!”
陸文龍就盡撇嘴:“一米八?我就說了去打籃球嘛,穿個衣服走來走去幹什麽?盡是些色迷迷的看頭!”
這姑娘還是鼓起勇氣分辯:“六哥,不一樣,二狗哥的場子裏面的确是這樣,但是在服裝市場那邊,每周都有好幾場這樣的走台,哪個牌子上了新款都會請模特隊去走走,這樣衣服才賣得好。”
陸文龍真聰明:“她個長頸鹿穿過的衣服,别人能穿?你看看這街上渝慶的女孩子有幾個一米八的?”渝慶的女人普遍身高都不高,一米六就算是出挑了。
一米八?估計走在路上都是被圍觀的對象。
這一位還是秉承袍哥大家是一家,盡量民主敢開口的傳統:“娜娜妹下周一就要上台表演了,您去看看嘛,保證不是那種亂七八糟的東西,她很刻苦的,私底下也說很想你去看看,說她爸媽看不到她現在在做喜歡的事情。”
陸文龍就是個服軟不服硬的脾性,聽了這句話,仿佛就想起那個倔強得一直在揮汗如雨練習棒球的自己,不吭聲的點點頭。
到了周一的時候,一看日曆,居然就是元旦前一天,翻過年陸文龍就要滿二十歲了,邀請家裏幾位太太跟自己一起去看看幹女兒的表演,結果小蘇要帶着豆豆去做檢查,湯燦清一道做孕檢,蔣琪更忙,元旦前一天多半就是學校放假前搞什麽活動的日子,她這種漂亮姑娘,怎麽推脫不掉總有這樣那樣的文娛表演,所以陸文龍下樓來,就看見家裏給剩了一輛mx5在那裏,别的越野車都給弟兄們開走了,悍馬則被小賊開着送大嫂三嫂去醫院了,陸文龍看看有點怯生生,又掩飾不住興奮的小女孩,無奈的接過小崽子管着的鑰匙,指指車門,結果陸娜居然懂得先過來幫他開門,搞得陸文龍還不太習慣。
不過陸娜自己登上mx5的時候,就算是陸文龍這不懂得美感的粗胚,似乎也看出點什麽不一樣的地方來,腿太長,那種香車美人的味道格外明顯。
但陸文龍啥都沒說,發動跑車,按着陸娜指點的方向開過去。
不遠,其實就在兩三年前陸文龍帶着蔣琪痛打秦老四的那個碼頭附近,交通樞紐才利于貨物流轉嘛。
但是陸文龍顯然低估了元旦節這樣的節日前,這樣的批發零售服裝市場能積聚多少人,人山人海是個很中規中矩的形容。
他也沒意識到這輛紅色的跑車,今天會給自己帶來什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