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宮,唐高宗李治正看着各地呈上來的奏折。近來,各地的奏折很多,邊疆關系亦不穩定。雖然剛登基,事情很多,但李治并沒有慌亂,因爲當太子時候就已熟練處理大小政務,更何況還有一大堆先皇的老臣不停的勸政,生怕這個新登基的皇帝變成一個昏君。
朱明陽被薛仁貴拉着向大明宮走去,隻見這内城果然不同于外城。但見,各式各樣的房屋金碧輝煌,廊腰缦回,檐牙高啄,五裏一亭,十步一哨,士兵們都筆直的站着,鮮有微笑,偶爾還有巡邏的小隊士兵,但見朱明陽被薛仁貴拉着也沒有去過問。朱明陽曾有幸去過故宮,去過**,去過紫禁城,可是那些建築在這裏都是算不了什麽。
“你放開我啊!”我自己走,朱明陽的手腕被捏着走了這麽遠,一陣酸痛。
“這是聖上居住的地方,萬一你圖謀不軌,那我就是同犯了。再說,這皇宮可不是随便亂走動的地方,我沒有綁着你就是很客氣了。還有,讓我搜搜你身上有沒有鐵器。”說完薛仁貴居然在朱明陽什麽亂摸起來。沒薛仁貴這樣一摸,咯咯隻笑。
薛仁貴摸了大半天見朱明陽身上沒有可疑物品,隻有一封信,也沒去過問便停手了,他大概太想知道眼前這個年輕人是誰了。薛仁貴拉着朱明陽穿過了一個花園來到一處幽靜的大房屋。房屋被高高的圍牆圍着,房屋兩旁站滿了士兵,房屋的大門上高高的挂着“紫宸殿”三個字。隔着紫宸殿很遠的地方一個兩個太監守着拱形的圍牆門口。原來,皇宮裏的保衛工作這麽森嚴啊,朱明陽暗想。
“李公公,今天是你當值啊,煩請禀報右領軍中郎将有事求見。”薛仁貴拉着朱明陽走到其中一個太監面前。
“你等等!”但見太監高傲的回了聲便向紫宸殿走去。
“原來想見皇上這麽難啊!”朱明陽準備趁機把手腕從薛仁貴手中抽出,可是卻紋絲不動。這人該有多大勁啊,朱明陽暗想。
“你們跟我來!”這時李公公從屋裏走出來,帶着朱明陽和薛仁貴向着紫宸殿走去。
“臣薛仁貴叩見陛下!”一進屋薛仁貴便拉着朱明陽跪了下來。但見,這紫宸殿面積比外面看得還要大,裏面擺放着各種奢華的家具,一個紅木案桌擺在大殿中央,李治正坐在案前,兩邊站着兩個約莫十五六歲的宮女。
“薛愛卿,你這是何故?”李治揉了揉幹澀的眼睛,見薛仁貴拉着一個陌生人跪在自己面前,一臉的迷茫。
“陛下,是這樣的,不知陛下是否知道我朝有一個叫李有才的将軍,且已爲國捐軀……”薛仁貴将在外城發生的事情慢慢的叙述了一遍。
“大膽薛仁貴,你作爲右領軍中郎将,本應替朕守好宮門,居然私自放外人進宮,你可知罪!”薛仁貴剛一說完,李治居然勃然大怒。
“陛下!難道這個人果然是招搖撞騙,這……。我亦是怕忠良之後流落民間,懇請陛下開恩啊!”薛仁貴低下了頭,甚至額頭快挨着地上的地毯了。
“還有什麽好解釋的。來人,兩人同爲欺君,先拿下。”李治似乎很生氣。
“等等,陛下!草民的确不是什麽忠良之後,而是有要事相告,等我我事情說完了,陛下要殺要剮也不遲啊!”一邊默不作聲的朱明陽終于開口了。
“還有何事可說?”李治丢下了手中一卷書。
“煩請陛下先看下這個!”朱明陽拿出了武則天的書信。
“呈上來!”李治對旁邊的太監說道。太監拿了信仔細檢查了一番,确保無危險後恭恭敬敬的遞給了李治。
“看朱成碧思紛紛,憔悴支離爲憶君。不信比來常下淚,開箱驗取石榴裙。”李治忽然表情凝重起來,紫宸殿立刻沉靜起來。
“是她!果然是她!”李治似乎很激動,不停的自言自語着。良久,才發現自己面前還跪了兩個人。
“她還好麽?”李治似乎并沒留意頭低着的薛仁貴,而是把目光投降了朱明陽。
“陛下,她很好,隻是十分想念你。”朱明陽擡起了頭。
“朕亦是煞是思念啊!看朱成碧!朕又何嘗不是看朱成碧!哎!”李治深深的歎了口氣,居然和剛才那個充滿威嚴的皇帝判若兩人。
“其實,草民認爲兩人隻要兩情相悅,又何嘗不可白發攜手呢?”朱明陽見李治爲情所困,不覺也安慰了起來。
“朕又和嘗不想與媚娘白首不相離,隻是那一幫老骨頭,整天在朕耳邊訓斥。”李治無奈的搖了搖頭。
“其實,天下是陛下的天下,亦是天下人的天下,陛下隻要能爲天下人做善事,天下的百姓田有所耕,衣有所穿,幼有所養,老有所依,生活幸福,獲得天下人的支持,那幫老臣又算什麽呢!”朱明陽語氣居然嚴厲起來,旁邊的宮女和太監亦吃了一驚,除了有那幫老臣,很少有人這樣和天子說話。
“嗯!言之有理。不知你是何人?現住何處?”李治似乎對朱明陽的話深有好感,居然問起了朱明陽的身份。
“在下朱明陽!嶽州人氏!”朱明陽把自己的一些情況告訴了李治。
“朱明陽!嗯,想起來了!就是那個嶽州推薦上來的測杆之人,聽說工部侍郎準備推舉你爲工部員外郎,朕準奏,可是被那幫老臣給阻止了。”李治似乎平時也經常看奏折。
“多謝陛下厚愛,草民并不在乎居廟堂之高。倒是陛下自己的事情應該有所定奪。”朱明陽忽然覺得這個和自己差不多年齡的陛下有些親切了。
“嗯,我修書一封,你帶給媚娘!至于你和薛仁貴,朕赦你們無罪。你們兩個雖然把信送到了朕手裏,對朕有情,但私闖皇宮已是大罪,就算你們功過相抵吧。至于朱明陽,朕會盡力說服那幫老骨頭,給你一個交代,你們退下吧。”李治恢複了剛才的威嚴。
“謝陛下……”朱明陽和薛仁貴一齊跪拜後,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