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明陽飛奔在長安街市,但是除了往來的人群卻不見了徐悅兒,甚至連那如火一般的影子也再沒有出現。朱明陽從沒見過如此短的時間裏一個大活人消失在自己的視野裏,如果在過去,那劉翔也不過如此吧。朱明陽喪氣的往感業寺走去,他必須要先調查清楚這個魚符丢失的後果。
“朱公子,你怎麽來了?不是說好這裏交給我們,你好好陪一下翠翠姑娘,上次她受到了那麽大的傷害。”朱明陽一走進感業寺李淳風便寒暄到。
“呃!淳風啊,今日來找你并不是來修寺的,而是……”朱明陽将前因後果告訴了李淳風。
“這個,問題倒不是很嚴重,聖上賜予你的東西理應歸你所有。但是,你弄丢了魚符怎麽進皇宮送信呢?再說,假如歹人拿着它做壞事,你可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啊!”李淳風把魚符丢了後産生的不良後果告訴朱明陽。
“所以,我必須盡快找到魚符。”其實,李淳風提及的問題朱明陽也都想到了。
“按照公子所言,一個女子身無分文,又拿了這貴重東西他能去哪兒?”李淳風陷入了沉思。
“當鋪!”朱明陽恍然大悟,趕忙辭了李淳風向長安街市走去。
長安街有四家當鋪,朱明陽必須在最短時間内把這四所當鋪全部搜查一遍,否則,還不知道那個瘋丫頭會拿着魚符做什麽。想到這裏,朱明陽加快了步伐。
“哎,想不到才過完年就出現這麽大的命案,真是造孽啊!”街道上兩個乞丐正在交談着。
“是呀!你别說,那破廟幾個兇神惡煞的漢子真是可惡,每次都收人錢财,替人收屍,也不知道做了多少傷天害理的事情。可惜别人與官府熟,每次抓了都放出來了,這次是活該遭報應。”隻見一個乞丐呸了一口唾液。
“收錢買命?”朱明陽想到元宵的晚上,自己差點被買命了。但想到找魚符要緊,并未将兩個乞丐的話聽進去,而是徑直向第三個當鋪走去。
長安城的破廟是以前百姓上香祈福的地方,自從有了新的寺廟,這裏便成了乞丐們休息的地方,卻是破爛不堪。平時亦很少有人來,即使發生了命案官府的也拖拖拉拉。此時的破廟卻異常的安靜,叫花子們早上一起來就看到廟裏幾具屍體,便全都逃了出去。這時候,一個紅色的魅影飄進了廟裏。
“趙爹!”紅色魅影仔細搜索了一遍,發現了一具屍體居然還有微弱的氣息。
“悅兒!看到你沒事我就開心了,這麽多年來,看着你長大,趙爹真的很開心。”但見趙爹正是買朱明陽命的人。
“趙爹,這時誰做的?”徐悅兒咆哮起來,想到自己從小沒有娘,全是趙爹一手把自己帶大的。她想起了小時候趙爹帶自己上集市爲自己買紅頭繩,從那時起自己便以紅色爲裝飾,全身上下一身紅。
“咳咳!看到悅耳長大,趙爹真的很開心。”趙爹的嘴唇顫抖起來。
“趙爹,你堅持住,我有金瘡藥,我幫你敷上!”徐悅兒趕緊從懷裏掏出一瓶金瘡藥。
“沒……沒用的!”趙爹抽搐起來似乎很激動,因爲他心裏明白,自己的使命已經完成,自己肯定是活不成的。
“趙爹,我一定會幫你報仇的!”徐悅兒居然抽噎起來。
“你……你千萬不要報仇,記住趙爹的話,官差馬上就回來,快點離開,走的越遠越好……”趙爹的聲音漸小,直至消失。徐悅兒早已泣不成聲,抱着冰涼的屍體。
“仵作快跟上,破廟就在前面。”這時廟外不遠處傳來叫嚷聲。徐悅兒見來了官差趕忙一陣風似的離開了。
朱明陽找完了四家當鋪,卻終究沒有發現自己的魚符,難道徐悅兒沒有把自己的魚符當掉?難道徐悅兒離開了長安?如果徐悅兒離開了長安,那麽自己再想找魚符那将是海底撈針,想到這裏朱明陽垂頭喪氣的向家裏走去。
城外的小溪邊燃起了一篝火,徐悅兒用短劍穿着一條魚在火上慢烤着,伴着潺潺的流水聲,魚散發出陣陣香味,但徐悅兒卻沒有一絲胃口。趙爹的死無疑是給徐悅兒一個沉重的打擊,趙爹到底是被誰殺害?趙爹爲什麽不讓自己報仇?其實,就算現在要報仇,徐悅兒連兇手都不知道是誰,想到這裏忍不住發出一聲嬌歎。不知過了多久,徐悅兒從懷裏掏出一個金黃色的魚狀金塊,金塊背後赫然印着“工部專屬”的字樣,徐悅兒把金塊兒握在手中不停的把玩着,想到元宵的那個刻骨銘心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