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宮宣政殿,李治舉目望去,文武百官分兩排立在殿前。 今天的宣政殿卻是十分的熱鬧,除了文武百官以外,大殿之上還放着幾十個大大小小的紅木箱子,朱明陽立在箱子的旁邊,雙目注視着李治似乎有事情禀報。
“這是何意?”李治看了看箱子疑惑的問道。
“陛下,華原的命案微臣已經調查的水落石出,事情還是要從華原縣令杜大人和江捕頭說起,此二人利用職權不斷斂财,平日裏私自增賦加稅,甚至在瘟疫泛濫之時還利用藥王山的神醫斂财。後來,華原的師爺陳道現了二人将所獲财物儲放在華原的密室,故生殺機,然而殺完二人後事情也敗露,被我和京兆府尹劉炎劉大人羁押,誰知在京兆大牢裏畏罪自殺了,這些全是從華原搜集來的财物。”朱明陽說完将木箱一一打開,但見裏面裝滿了金銀珠寶,殿上的文武百官出現一陣騷動,紛紛議論起來。
“哼!天子腳下,居然有這樣的糊塗官,吏部平時都在幹什麽?”李治看到滿箱的金銀珠寶勃然大怒。
“陛下,微臣失職,請陛下恕罪!”忽然從百官之中走出一個人跪了下去,卻是吏部尚書褚遂良。
“褚遂良,你既爲吏部尚書怎可用人不察?”李治的語氣極爲嚴肅。
“禀陛下,華原案後,微臣翻閱了華原的官籍,吏部委任的華原縣令并非姓杜,而是姓方名恪,此人乃明經出生,品性端賢,并非大惡之人。”原來,褚遂良亦是十分關心華原的案子。
“你是說那是個假縣令?那真縣令在何處?還有這個姓杜的到底什麽身份?”李治雖然對褚遂良等一幫老臣很反感,但還是以大局爲重,想把真相弄清楚。
“陛下,臣等已命專人查驗,并未現方恪的蹤迹,而假縣令和假捕頭亦未登記入籍,所以不知道是何人。”這時另一個老臣走到大殿中央跪了下來。朱明陽用眼睛餘光輕瞟了一眼,卻是戶部尚書唐儉。
“看來又是一個懸而未決的案子,這次就不加以追究了,汝等下去後要需加強防範,朕不希望再出現此類事件,凡查沒财物一律充公。”李治的說話語氣很輕,卻很有重量。
“謝陛下開恩,臣等謹記!”褚遂良和唐儉趕忙跪謝,皆捏了一把冷汗。
“朱明陽,你雖爲雍州司馬,卻在工部供職,本次查獲假縣令,有功于社稷,擢你爲工部侍郎……”李治見壓制住了褚遂良和唐儉兩個老臣,趕忙趁機爲朱明陽加官進爵。
“萬萬不可,所謂無規矩不成方圓,陛下亦知道科舉取士乃立國之本,假如因爲陛下一人而變,那還不如廢除科舉。”忽然長孫無忌站了出來理直氣壯的說道。
“你,你,你……”李治見仍然有人反對,雙目怒視着長孫無忌,整個宣政殿的氣氛變得緊張起來。
“也罷!朱明陽,明年開春剛好有科舉,我命你務必上榜。”李治畢竟不是昏君,忍住了心中的怒火,将目光投向了朱明陽,雙目卻滿是信任和鼓勵。
“是,微臣定當不辱皇命。”朱明陽會意的答道。
看到朱明陽滿是信心,李治微微的點了點頭。
從宣政殿出來後,朱明陽沒有回府,而是徑直向感業寺走去,他急切想了解一些事情。剛才在宣政殿他故意隐去了李埸劫寶這一出,因爲他害怕因爲此時牽扯出陳碩真。所以,朱明陽心裏急切想知道這李埸的廬山真面目。
“先生真是好雅興。”朱明陽走進禅房的時候,李淳風沒有像往日一樣鬥蟋蟀,而是正在拿着一本古書翻閱着。
“哎呀!什麽風把公子給吹來了。”李淳風見朱明陽來了趕忙起身爲朱明陽上了一壺茶。
“實不相瞞,幾日不見,我思念先生是愈來愈深!”朱明陽坐下來,緩緩的說道。
“我看,公子是有事鍾無豔,無事夏迎春吧!”李淳風微笑着說道。
“看來,什麽都瞞不過先生,我這次來的确有事需要詢問先生。”朱明陽本想來恭維一下李淳風,誰知李淳風就像學了心理學一樣,把自己看透了。
“不知公子所問何事?”李淳風放下了手中的古書答道。
“不知先生可聽說朝中有個英國公的人?”朱明陽想起了李埸自報的家門。
“英國公?這英國公乃是随先帝南征北戰的徐世勣,人皆稱其爲徐茂公,被朝廷被朝廷倚之爲長城,不過聽說最近身體不是很好,大概是年歲已高了吧。不知公子忽然問起了他?”李淳風對朱明陽忽然問起這個問題感到不解。
“姓徐?難道他不姓李麽?”朱明陽猶如丈二的和尚摸不着頭腦。
“這你就有所不知了,這英國公深的高宗皇帝和先帝的信任,而且爲大唐建立立下了汗馬功勞,所以高宗賜姓李,名勣,與皇室同姓,由此可見這英國公不是每個人都能當的。”李淳風似乎也很欣賞英國公。
“原來是這樣,他有沒有個兒子叫李埸?”朱明陽繼續追問道。
“不,他唯一的兒子李震早死,唯有一孫,名爲李敬業,現爲眉州刺史。”李淳風思索了片刻說道。
“那就怪了,那個白衣公子到底是誰?爲什麽冒充英國公的後裔。”朱明陽不停的思索着。
“公子是不是有心事?”李淳風見朱明陽關切的問道。
“先生,事情是這樣的……”朱明陽将李埸的劫寶的事情告訴了李淳風。
“我想,此白衣公子應該是李敬業之子吧。李勣年歲已高,按照歲數推測,現在應該古稀有餘了,那李敬業應該也快到天命之年了吧,這樣來說那看見的那白衣公子定是李敬業之子。”李淳風思索了片刻說道。
“先生果然有大才,我佩服之至。”朱明陽站了起來雙手抱拳作了一揖。
“哈哈,公子也變得圓滑起來了!”李淳風笑了笑說道。
“全憑先生教誨。”朱明陽說完,兩人會意的同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