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胪寺,噶爾欽陵正在自己的房間裏來回跺着腳。 那個年輕人到底是誰?看面相這個年輕人眉宇之間英氣逼人。自己貴爲吐蕃第一國師,對大唐可謂是了如指掌,從來沒有聽說過大唐有這麽一号人物,爲什會忽然冒出這麽個年輕人,真是怪哉怪哉。
“師父!今天約好的和玄奘法師論佛,可去否?”忽然,從門外走進一個番僧湊到噶爾欽陵耳邊輕聲說道。
“既與人有約,怎可失信于人,去準備吧,即刻便去!”噶爾欽陵對徒弟吩咐道。
不一會兒,噶爾欽陵便帶着兩個徒弟朝城外走去。噶爾欽陵本是一個喜歡清靜的人,每次與人論道,必尋清淨之地,此次選擇西城外的太白山。
已到仲夏,三人沿着官道向太白山走去,不多久已是汗流浃背。噶爾欽陵見手下兩個徒弟皆有乏意,便安排徒弟去河邊打水。
離此處最近的一條小溪也要一段時間,噶爾欽陵見番僧還有一會兒才會回來,便在官道旁邊的樹林盤膝坐下來,微微閉上了眼睛。
樹林很靜,除了有幾隻初夏的知了和不知名的鳥叫以外聽不到一點兒聲音,在這裏乘涼正是噶爾欽陵想要的。風輕輕的吹過噶爾欽陵的耳邊,噶爾欽陵的耳朵稍微動了動,因爲他聽到了一絲殺氣,殺氣很重。
“嗖!”忽然從一棵大樹的背後射出一支箭,順着風向噶爾親臨飛來。
正當箭離噶爾欽陵背後大約一寸距離左右,噶爾欽陵忽然身子一側,箭頭便紮進了草地裏,隻剩下箭尾的羽毛還露在外面,看來射箭之人用了很大的力氣,似乎要置于噶爾欽陵死地。
“吐蕃國師噶爾欽陵果然好身法!”忽然從樹上飄下一個白衣公子,白衣公子手掌不停搖着一把折扇。
緊接着每棵樹上都跳下一個黑衣人,黑衣人接帶着黑色的面具,每個黑人的手中都拿着明晃晃的鋼刀,不一會兒地上便站滿了黑衣人,黑衣人一起将噶爾欽陵給圍住了。
噶爾欽陵似乎并未被周圍的殺氣而影響,一直保持着沉默,但見他口中微微顫抖着,似乎在朗誦着一段經文。
“沒想到噶爾欽陵國師不僅身法好,定力也很高,那就容晚輩來讨教一下。”白衣公子見噶爾欽陵一直沉默便收好了手中的折扇,運氣了内息。
白衣公子早已聽說過這噶爾欽陵武功高強,他不敢有一絲怠慢,高手過招也許就是那一刹那的疏忽,要不然以白衣公子的自負斷不會還帶些幫手來。
樹上的樹葉不停了搖晃着,出嘩嘩的響聲,不知是微風拂葉,還是内息所緻,不一會兒那群不知名的鳥也被這氣勢吓到了向遠處飛去。
白衣公子屏住了呼吸,他在等待時機,整個樹林靜的可怕,隻聽到人的呼吸聲。忽然,他見噶爾欽陵停止了嘴巴上的顫抖,憑感覺這個番僧肯定要有所動作了,看來必須先制人了。
忽然,白衣公子猛得拿起書中的折扇向噶爾欽陵襲去,這一扇他用了全身的力氣,很快,仿佛流星一般。更重要的是很準,扇子徑直飛向噶爾欽陵的天靈蓋。
噶爾欽陵依然緊閉着雙眼,隻感覺到了一股強有力的氣息向自己壓來,他變左手爲掌橫過頭頂,隻見那折扇擊在噶爾欽陵的手臂上卻在也沒能更進一步。這折扇畢竟是一個血氣方剛的年輕人所有的力量,噶爾欽陵亦覺得臂膊有一絲麻木,看來這個年輕人不簡單,年紀輕輕居然有如此修爲。
白衣公子見噶爾欽陵随手便接下了自己的奮力一擊,暗歎這噶爾欽陵的武功果然高強,他輕輕收回了折扇,轉而一腳向噶爾欽陵的胸口踢去,這一腳雖然沒有力度卻是很準。
噶爾欽陵雖然閉着眼睛,卻是似乎早已有所準備,當腳尖剛挨到他的胸口,他一把便拽住了那隻腳輕輕一推,白衣公子便飛了出去。
白衣公子退了好幾步終于站穩,看來這個國師果然不是一般的厲害。不過這個國師始終不攻擊隻是一味着防守,這倒是令白衣公子很是郁悶,是他小瞧自己,還是佛門不便于徒增殺戮,白衣公子充滿了疑惑。經過兩次的失敗,白衣公子始終沒有再出手,而是在等待時機。
“師父,水來了!”不見其人,便聽到兩個稚嫩的聲音從遠處傳來,看來兩個徒弟是取水回來了。
白衣公子聽到聲音,忽然對黑衣人使了一個眼色,戴面具的黑衣人便向噶爾欽陵的兩個徒弟奔去,不一會兒這群黑衣人又回來了,隻不過多挾持了兩個人,明晃晃的鋼刀架在了噶爾欽陵兩個徒弟的脖子上。
“放開他們吧,有什麽條件直接說吧!”這時候噶爾欽陵忽然睜開了眼睛開始說話,聲音卻滿是慈悲。
“我們隻要你的項上人頭,别的人我無意傷害。”白衣公子雖然平日裏自負高傲,但爲了完成任務他卻也不恥用兩個徒弟要挾着噶爾欽陵。
“你先放了他們兩個,我随意讓你們處置。”噶爾欽陵說完将雙手放到了身後,兩個黑衣人趕緊上前将鋼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放了他們!”白衣公子對黑衣人命令道,黑衣人聽話的将兩個徒弟脖子上的鋼刀拿了下來。
“師父……”鋼刀一拿開,兩個徒弟便撲向噶爾欽陵,但還未到噶爾欽陵旁邊便被白衣公子一掌推開。
“你們快離開吧!”噶爾欽陵語氣仍然滿是慈悲。
“好!我們這就去找人救你!”說完兩個徒弟轉身離開了。
“大師,我敬你你是一代宗師,就賜你一個全屍吧,這是毒藥‘穿腸散’,你知道該怎麽做吧。”白衣公子雖然用卑鄙的手段制服了噶爾欽陵,但是對噶爾欽陵卻還是有一絲敬意的,如果不是爲了完成任務,可能還會成爲朋友。
噶爾欽陵從白衣公子手中接過了穿腸散,閉上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