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兒,這些村民即便知道自個兒一直以來都是助纣爲虐,但幾十年都是這麽過來了,想要一朝倒戈,怕是也不太可能。
因爲誰又會跟平西王吳三桂那樣,傻到前半生叛明,而後半生叛清呢?
退一萬步講,這些村民本都是些膽小怕事老實巴交的無知百姓,你就是借他們一百個膽兒,他們也不敢去做那沒把握的事情。
所以,眼下的實際情況兒便是——他們并非不相信事實的真相,而是不敢去把那牛波一給揪出來!
說白了,就是揣着明白裝糊塗,明哲保身而已
要說這世上有一件最最難辦的事,那就是——永遠都不可能喊醒一個裝睡的人!
而陳飛,又怎會不明白這個理兒?
看來,此刻面對着這一群裝睡的百姓,陳飛便得削尖腦袋好好的想想辦法了。
不過要說眼下最好的辦法而,便是報警,讓真正地police們來管這事兒。
可是,陳飛卻以爲,這牛波一陰險狡詐,雖說此時已掌握了他的犯罪證據,可這也畢竟是那三十多年前的事情。再加上百姓們對他都是馬首是瞻,倘若他跟條子來個抵死不認,或者幹脆讓村民來個聯名擔保,想必公家也拿他沒啥辦法兒。
所以,此時必然要想辦法讓他在衆人面前低頭畫押,方可定他的罪
“老少爺們兒們,都聽小可說句公道話”陳飛站到旁邊的一個石碾的碾盤上高聲說道。
衆人一聽,便安靜了下來,想要聽聽這陳飛有啥高見。
“俗話說得好,這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秀才遇到兵,是有理也說不清所以,咱誰也别把那話給說死了。依我看,咱把那牛大神父給請出來,有什麽事兒跟他當面對質,你們說咋樣?”陳飛站在碾盤上說道。
百姓們一聽,心說這倒算是個不錯的主意,既可以去探明真相,又不會明着得罪那牛波一,關鍵還有熱鬧看。要說這也算是一邊拉屎一邊拔草,又他媽一不小心逮了個螞蚱,真可謂是一舉三得呀。
而實際上,百姓們此時都在潛意識中抱着一個心理——那就是成王敗寇!
倘若陳飛赢了,他們便會一同去讨伐那一手遮天的牛波一。而倘若是牛波一赢了,日子也便繼續那麽過下去
“這、這、這”老棍似有難言之隐。
“嗯?咋地?不敢嗎?”大師插了一嘴,意思是不做虧心事不怕鬼叫門。
“不、不,誰不敢了?!孫子才不敢呢!可是可是”老棍依然是支支吾吾的,且是一說到關鍵便掉鏈子。
“可是個啥?!我看那牛比哦不,那牛波一定是不敢!”大師繼續說道。好家夥,這大師都用上激将法了。
“不是不敢,是人牛神父不、不在唉?!對了,他不在!”老棍終于是想出了個不太高明的說辭。
“嗯?不在?去哪兒了?”大師十分懷疑的問道。
“去、去、去去哪兒了?”老棍賊溜溜的望着一邊的一個手下問道,意思是你他媽倒是替我編兩句呀。
“嗯?我咋剛剛還聽見他說話了?”一位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村民莫名其妙的說道,意思是這老棍純粹是在放屁。且這位村民挺有心計,不說是剛剛見過牛波一他人,而是巧妙地說成是聽到他說話兒了。
“放、放你娘的迎春屁!你啥時候聽見他說話了?!”老棍惡狠狠的盯着那村民罵道,且是伸手就要打!
而就在這個時候,令陳飛他們措手不及且是啼笑皆非的一幕,便發生了
“山人便是牛波一,你們找我有何貴幹?”人群中有個聲音突然問道。
陳飛等人一聽,直接吓得便是一哆嗦!因爲他們萬萬沒有想到,這罪惡深重的牛波一此時居然敢主動站出來!
并且,令陳飛他們感到有些悚然的是——這牛波一果然跟想象中的一樣,絕對算是泰山石敢當一般的人物!理由很簡單,雖說陳飛等人一時之間尚未看清楚他究竟站在何處,但通過他這聲音便不難斷定,此人定是内力十分的深厚!
因爲他這聲音,是一行人打小聽到過的最最渾厚且是最最威嚴,更是最最令人不可思議的聲音!簡直就像個擴音喇叭一般!
而這時,村民們卻不自覺的都望向了這牛波一家的門樓子上面。
哦?難不成這牛波一此時正站在那門樓子頂上?!
陳飛等人也是趕緊的望去
很遺憾,陳飛他們朝那門樓子上望了一眼之後,卻是壓根兒便沒望見半個人影兒,也就是說,那牛波一并未在那門樓子上。
但是,這一望之下卻是令陳飛他們有些驚訝,且是有些哭笑不得。因爲這一望之下,卻是赫然望見那門樓子頂上居然的确有一隻巨大的擴音喇叭!
也就是說,剛剛那聲音,便是由這隻擴音喇叭裏發出來的。
“我靠這這他媽都是啥情況兒?!”老張十分不解的問道。
而這時,先前跟陳飛一同下洞去的一名漢子,便跟陳飛他們解釋了起來
原來,這牛波一自打成爲神父之後,便是一心休仙,很少出門了。而此時說起來,這漢子至少得有十多年并未見到那牛波一的真身了。
而平日裏百姓們有事找他,或是他有事要找百姓們。便都是在此集合,且是通過這隻巨大的擴音喇叭下達旨意。
也就是說,多年以來,這隻擴音喇叭,便成爲了那牛波一的代言人了
聽完這漢子的講述,陳飛一行人是驚得不要不要的。心說這還真是大千世界無奇不有,這牛波一還真把自己當成是那開山祖師元始天尊了。
這也正可以解釋,先前那位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村民爲何說是——剛剛還聽見他說話兒了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