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那法醫診斷,這鐵彪乃是中了九轉回魂丹的毒,要說這也剛好跟牛波一臨死之前的說辭不謀而合。一開始葉秋對此還有些懷疑,因爲這跟小八大舅爺先前的說法兒差了大鼻子他爹老鼻子。
原本,在小八大舅爺跟牛波一之間,這葉秋鐵定是相信那小八大舅爺無疑,理由不用多說。
可後來轉念一想,這事兒還有餘地,因爲誰又會閑的蛋疼将屎盆子往自個兒腦袋上扣呢?更何況,還是一将死之人。
所以說,這鐵彪之所以行爲詭異,定是中了那九轉回魂丹之毒了。
可如此一來,問題便又來了......這小八大舅爺......又因何會編造那鐵掌峰頂白湖毒水的謊言呢?
要說這人老了,自會變得跟個孩子一樣,嘴裏沒個準兒。可他這嘴一痛快,倒是害的葉秋等人好一通奔波,且是差點兒沒被那雷給劈死......
......
眼下幸好那竈上的雞湯快出鍋了,否則這葉秋自是要猛發一通牢騷,以示不滿。
“嗯......這小八不來不太合适吧......這麽好的雞湯......”陳飛望着葉秋,若有所思的說道。
“嗯......嗨,又沒人綁着他,他愛喝不喝。”葉秋答道。
“要不,你再給他打個電話試試......”陳飛對二磊說道。
“甭打了,前天他那破手機剛把聽筒給摔壞了.......”二磊滿不在乎的說道,的确,别人的手機摔了,他自是不覺得心疼。
“那我還是去喊他一聲吧,免得日後遭人記恨。”陳飛說道,且一邊說着一邊起身朝外走去。
“哎......這......有這必要嗎......?”葉秋趕忙勸道,意思是這事兒沒那麽誇張吧。
“要不你跟我一塊兒去?”陳飛停下腳問道。
“我......?我不去。”葉秋望了望那即将出鍋的雞湯回答道,意思是這節骨眼兒上,二百五才會走開。
可即便葉秋一萬個不樂意,卻也被陳飛一把給薅了起來,且是連拖帶拽的出了院門。陳飛的意思很明确,我跟那小八又不咋熟兒,況且,他可是你的把兄弟,你不去請誰去請?
“我——不——去!!!”
随着葉秋一聲震徹山谷的嚎叫,五百便走遠了......
......
小八的大舅爺家,離鐵彪家不過一裏地不到。
所以很快,倆人便來到了門前不遠處。
“哎呀......你說你幹嘛呀,幹嘛非得拽上我?還有,這小八不喝就不喝呗,幹嘛非得來喊他......”葉秋仍是一肚子牢騷的都囔着。
陳飛笑了笑,然後原地坐在了一截木樁上,說道:“行了,别埋怨了,其實我喊你出來,是有話要跟你說說。”
“嗯?啥話?”葉秋一時有些不解。
陳飛沒有即刻回答,隻是示意葉秋先坐下再說。
葉秋不明就裏,隻好順勢倚在了旁邊的一棵小樹上。看樣子,他此刻并不想多聊,他隻想趕緊的喊上小八,趕緊的回去喝雞湯,也免得夜長夢多,要知道,那老張大師等人,吃起東西來毫無底線,所到之處一片荒蕪。
況且.......“咱昨兒個半夜不是剛聊過了嗎.......?”葉秋有些疑惑的說道。
沒錯兒,昨兒個衆人睡了之後,這倆人坐在院門前小聲嘀咕了好久。至于嘀咕的内容,不是别的,正是關于那牛波一的一些事情。而準确說來,是關于那牛波一所留下的諸多懸念......
......
雖說牛波一臨了之前,将自己這些年的經曆講了個大概,但卻仍有幾個關鍵性的問題并未坦言。
譬如說,當年那持槍人究竟是什麽人?或者說他們究竟隸屬于什麽組織?
再譬如說,他們扶持或者說是脅迫這牛波一統治盤龍鎮究竟有何目的?又進行了哪些不爲人知的活動?
還譬如說,這牛波一爲何于十多年前悄聲離開盤龍鎮?他又爲何會隐姓埋名且十分隐忍的隐藏在了這鐵掌峰下?
他因何會死于非命?
殺他的又是什麽人?
.......總之,這牛波一雖說已死,但他留下的懸念還真是不少。
看來,這蓋棺定論的說法兒,倒也未必定是真理了.......
.......
而對于牛波一留下的這些懸念,陳飛葉秋倆人各自分析了一番,但效果兒并不是很明顯。因爲大多數的問題眼下并無可靠證據,所以實在是無法妄下定論。
不過,對于牛波一爲何會隐藏在這鐵掌峰下?倆人卻都隐隐有種預感,那便是——興許跟那墜龍遺骨有關!
但倆人都同樣未将這種預感說出口來,因爲這預感畢竟是預感,做不得數,且會擾亂正常思維。況且,這鐵掌峰上下,四處透着不尋常之氣,誰知道牛波一會是沖着哪一股而來的呢?
不過,有一件事倒是令兩人都有些興奮。牛波一臨了之前曾親口說過,鐵彪之所以會神志不清行爲詭異,完全是因爲中了他那九轉回魂丹之毒。而據他所言,之所以下毒,則是因爲那鐵彪看見了不該看的事情。
而這‘不該看的事情’......又會有着怎樣的蹊跷呢?
好在那鐵彪已然找出了病根兒,想必很快便會恢複正常。屆時,或許會從他那裏探聽到些幹貨.......
......
就這樣,昨兒個半夜倆人坐在院門前一嘀咕便是一個多時辰,直到凍得雙腿沒了知覺才作罷。
可這剛過了沒幾個鍾頭兒,陳飛便又要跟葉秋聊上一聊,且還是在那母雞湯出鍋前夕,要說這陳飛還真是個話痨,這也難怪葉秋有些極不情願了......
.......
“你這.......嗨,咱不能喝完那雞湯再聊嗎?”葉秋仍是抱怨道。
“不能。”陳飛堅決地答道。
“咋不能?”葉秋十分的不解,心說那雞湯又不是上路餐。
“這會兒清淨......”陳飛說道。
沒錯兒,陳飛說得對,這會兒的确是清淨。因爲老張萬三他們此刻定是巋然坐在那地桌前,且是心無旁骛地喝着那雞湯,壓根兒便沒心思前來叨擾。
的确,由于有些事情不便跟萬三老張他們明挑,所以陳飛葉秋倆人必然要挑時候才能單獨聊會兒重點。可那衆人卻總是不咋開眼,隻要見到倆人在那神秘兮兮的咬耳朵,便會變着法兒的圍上來,尤其是大師,那是哪兒哪兒都有他。
而眼下,在那老母雞湯的掩護之下,的确算是個聊重點的好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