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兒,形勢就是這般嚴峻!
不過,要說陳飛就是陳飛,扯起謊來那是相當的空靈,即使是結巴瘸子,論扯謊,在陳飛跟前也隻能算是業餘選手。
因爲多年的職業生涯,已将陳飛的臉皮,鑄造的比那城牆拐彎兒還要厚他媽二指兒了。
沒錯兒,這些特工最最需要的技能便是扯謊,因爲他們每天都是戴着面具生活着。他們不光要面對自己的親人朋友,更得防着那些奸詐的對手!所以,這本該令人不屑甚至是憤怒的扯謊一事,卻成爲他們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于是,陳飛便點上了一袋煙,且是面無表情的望着前方,緩緩地說道:“我聽老家的人說起過,說我有一太爺,抗戰時期受了重傷,便被送到這鐵掌山中的一處地下聯絡點進行救治。可打那以後,便再也沒人見過他......想必是犧牲在了這裏.......我想去祭拜一下.......”.......
.......
陳飛幾乎是帶着些哭腔将這件事情......啊呸,應當是将這個彌天大謊給扯完的。而他臉上那凝重的表情,以及眼神中那種堅毅,直給人感覺剛剛聽到了一件世上最真實的事情。
很明顯,他剛講的這事兒,是根據人那戰時醫生的回憶錄而改編的,且是編的又細又勻......
.......
聽完陳飛的回答,小八大舅爺并未發表任何的感慨,也隻是有些凝重的抽着煙,且也是面無表情的望着前方,甚至看上去比陳飛還要動容。難不成,他這是被陳飛剛剛那個五毛故事給徹底地感染了?
可正因爲如此,陳飛卻又實在是無法斷定這老爺子是否真的相信了自己的說辭。因爲很明顯,這個表情具有多面性以及不确定性,實在是無法斷定人此時心裏是咋想的,究竟是在同情他呢,還是在鄙夷他?因爲這本就是個相當耐人尋味的表情。
而人小八大舅爺最後給陳飛的答案也是十分的耐人尋味——“好像有,又好像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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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這話兒在别人聽來自是如同放屁。
可在陳飛聽來,便心說這事兒的确是有門兒,理由如同那‘你問這幹啥’是一樣的。
于是陳飛便想進一步打聽,可人老爺子卻告訴他這鐵掌峰裏有條暗道,可以直達鐵掌峰頂,若想尋那聯絡點或是兵站,完全可以去親自走一遭,備不住便會有什麽發現。
陳飛一聽,曉得這是老爺子在爲他指點迷津,你想,這鐵掌山綿延數百公裏,即便小八大舅爺跟他明說了那兵站或是地下聯絡點的具體方位,便能夠直接找到嗎?即便是可以直接找到,那不也得一步步的走着去嗎?
所以,此時這小八大舅爺既然說這鐵掌峰中有條暗道,便明擺着是給陳飛指出那明路了......
.......
“啊???!!!這、這、這......這事兒你咋不早說?!”葉秋瞪大了雙眼,恨不能将陳飛塞進那叫驢腚裏。
“呵呵,我就知道你得急......”陳飛仍是笑着說道,似乎看到葉秋這德行覺得很享受一般。
“那你咋.......哎?這.......?這不對呀.......?”葉秋似乎突然想起些什麽。
“嗯?啥不對?”陳飛有些不解。
“你這半天......隻是在說你扯謊那事兒,可這又跟小八大舅爺扯謊那事兒......有毛兒關系?”葉秋仍是瞪着眼攥着拳的問道。
很明顯,陳飛這事兒還沒講完,于是他示意葉秋還是坐下來慢慢聽.......
......
就在小八大舅爺給陳飛指完明路之後,那鐵彪恰好也醒了過來,于是倆人便進了屋子看鐵彪。
卻不想那鐵彪有些神志不清,而那二師以及大師且正在爲鐵彪的病情吵得不可開交。
由于這小八大舅爺也頗懂些醫理,于是便觀察了一下鐵彪的症狀,且跟陳飛說這鐵彪十有八九乃是勞累或是驚吓過度所緻,隻要稍稍恢複上幾天便無大礙。
并且,這鐵彪又是昏倒在那通往鐵掌峰頂的暗道入口處,所以,倆人便推斷鐵彪失蹤的這段時間定是去了那鐵掌峰頂。
而陳飛,眼下也剛好盤算着要去到那鐵掌峰頂走一趟,所以,他便央求小八大舅爺幫他捧個哏,謊稱這鐵彪是中了那白湖水之毒。剛開始這小八大舅爺并不太樂意,說自己都這把年紀了,哪能跟人開這玩笑。
但經不住陳飛左一根煙右一根煙的孝敬着,左一個爺又一個爺的喊着,所以他便......晚節不保了。
于是,便有了後來的事情......
.......
至此,葉秋算是徹底明白了這‘小八大舅爺扯謊記’的始末,敢情是陳飛一手策劃的!怨不得後來得知那鐵彪真正的病因之後,陳飛且是一句怨言都沒有呢。
“哥,你真行,你真是我親哥!”葉秋豎起中指對陳飛誇贊道。
“呵呵,謝了哈......”陳飛依舊樂呵呵的。
“可你幹嘛......唉?不對呀,這他媽還是不對呀......?!”葉秋仿佛又突然想起些什麽,于是便猛地站起身來。
“嗯?啥不對?又咋了?”陳飛仍是有些不解的反問道。
“你這說了半天......淨是爲人小八大舅爺開脫,那你倒是說說究竟爲啥編造那謊話呢?不就是去那鐵掌峰嗎?你直說不就得了?幹嘛非得拐彎兒抹角的.......?”葉秋有些摸不着頭腦的問道。
的确,眼下葉秋終是把話問到了點子上,這陳飛當天究竟爲何要編造那湖水之毒的謊言呢......
.......
而實際上,陳飛當日之所以編造那湖水之毒的謊言,實在是有他不得已的苦衷。
首先,此處人多眼雜,他若明目張膽的去那鐵掌峰,必然會引起村民們的好奇,倒時免不了又得跟人扯一通謊,總不能跟人明說是去尋那墜龍遺骨或是找那地下兵站吧。
其次,那鐵掌峰之行定是十分的艱難,以救人爲出發點,剛好可以提起我方的士氣,至少不用再去開什麽動員會。
第三,要說這第三才是最最主要的,那便是小心無過!處于職業的敏感,陳飛總覺得此處不大太平,至少是感到有些詭異。所以,爲了避免身份或是任務的暴露,他自是需要一個相當過得去的借口去攀登那鐵掌峰,以免引起那敵人的注意。
而眼下,去爲鐵彪尋解藥,便正是個相當過得去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