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蒼雲将血脈凝練了出來,将自己覺醒之後一直沒能完全煉化的靈魂祖血,逼迫了出來,傳承給了姜甯兒。
姜甯兒沒有絲毫的猶豫,接過了這一滴晶瑩剔透的淺紅色水晶般的靈魂祖血,語氣充滿了無法言喻的信念,道:“父親,哪怕是這祖血毀滅了我姜甯兒的記憶,剝離了我姜甯兒的情感,我姜甯兒的劍,也絕不會指向哥哥姜辰,絕不會指向任何的親人!”
“若是連這樣的絕對信念都沒有,姜甯兒,就不配是姜甯兒了!”
“姜甯兒不是姜韻,也不是林雪瑤,還沒有那麽容易被那些外物幹擾信念!”
“而哥哥在成長之中,也終究會明白,可以改變的情感,終究是不牢固的!”
姜甯兒說着,毫不猶豫的将那一滴血拍入了眉心之地。
“轟——”
頓時,姜甯兒的身邊,混亂的氣流和冰冷的寒意近乎于同時爆發,似乎在瞬息之間就圍攻了過來,要将姜甯兒吞噬毀滅。
隻不過,姜甯兒體内的血脈力量,立刻逸散了出來,形成了一道守護之力。
同時,蒼穹劍道的古老道韻氣息,立刻顯化而出,傳承竟是與姜甯兒極緻的信念和無比堅定的心志,以極緻的速度開始融合。
隻不過,一如姜蒼雲預料的那樣,那些能量,竟是朝着姜甯兒的頭部開始湧去,彷佛要破滅一些執念,消弭姜甯兒的七情六欲,毀滅她心底深處最執念的記憶。
“傳承,擁有古老的意志,但,我心底的執念是守護,是與哥哥生生世世一起!不離不棄,至死不渝!你若是敢毀滅我姜甯兒與哥哥的所有記憶,那麽,你自己滾!這樣的傳承,我姜甯兒絕不稀罕!”
“沒有自我的傳承,姜甯兒,不需要!”
姜甯兒非常的冷厲。
态度也非常的堅決!
盡管這個過程,那強力的侵蝕力量,已經開始爆發,但是姜甯兒如暴風雨之中的小舟,盡管恍若時時刻刻都會沉沒,卻又一直完好的守護着。
任憑雨打風吹、雷雨摧殘,都巋然不動。
許久之後,姜甯兒守護了自己的心。
或者說,她的執念,她的心,已經承載了這種絕世的意志,不可動搖。
所以哪怕是極緻絕情的道,哪怕是毀滅記憶的力量,也無法摧毀她心中的專情。
這一幕,姜蒼雲因爲有所經曆,所以才感受深刻。
呆呆的看着姜甯兒掌控了自己的命運,掌控了自我的意志的舉動,姜蒼雲完全的陷入了呆滞之中。
這天賦,簡直是驚才絕豔,逆天無敵!
因爲,從來沒有人如此輕易地可以在蒼穹劍道之中,如此傲然,如此主宰!
哪怕是立道者,姜蒼雲都不相信其可以主宰這種抹除記憶一般的洗禮效果。
可是姜甯兒,不僅将自己的堅持鎖定了下來,心性還沒有任何的影響。
這,實在是驚人。
“或許,人,該是有一份自己的堅持的!”
“甯兒,我的女兒都可以做到,我這個父親,爲何不能?!”
“彩依,等我,我姜蒼雲,同樣會崛起!”
姜蒼雲受到了最好的鼓舞,也是最大的鼓舞。
因他無數年都無法接納的傳承,姜甯兒隻在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裏,就已經全然接納。
傳承開啓,時空鎖魂塔之中狂暴的能量洶湧而來。
天道的力量,就彷佛匍匐在姜甯兒的腳下,任由姜甯兒不斷的截取,吞噬,利用。
那一刻,姜甯兒的境界,有了極大的跨越。
一步真丹。
真丹凝聚,化作星球般的球體,星球無比璀璨,恍若一柄古劍。
“蒼穹劍道,蒼穹爲劍!”
“主宰命運,主宰劍道!”
“那我之真丹,便爲‘葬劍真丹'吧!”
“若是以後真丹化作領域,衍化生命,便是一顆‘祖星’了!”
姜甯兒喃喃自語,片刻之後,更龐大的能量,滾滾洶湧而來。
無盡的能量恍若瀑布沖襲而下,卻在姜甯兒的意志之中,化作天地間如蒼穹一樣的巨劍,殺下。
巨劍如淵,深不可測。
其直接倒立,劍尖刺向姜甯兒的頭頂。
便像是姜甯兒頭頂懸着一柄巨劍。
可這巨劍,卻與姜甯兒無比親和。
無論是什麽能量,無論是什麽道,在太清體面前,就沒有什麽難度。
太清體,古道體,有着異曲同工之妙。
“葬劍,主宰之劍!”
“蒼穹劍道,蒼穹殺戮之意志!”
姜甯兒喃喃自語。
“嗡——”
可怕的力量,更加洶湧。
無盡的能量彙聚而來,被太清體如吞噬一樣吸納。
這些能量,使得姜甯兒體内的武道真丹,更進一步的蛻變。
“咔咔咔——”
真丹一層層的蛻變,很快,便跨越了三個層次,一舉達到了真丹境四重!
這種變化,姜蒼雲再次的傻眼了。
“嗡——”
姜甯兒凝聚靈魂的劍意,忽然雙手合一,朝着前方微微一拍,接着一股劍意射出,便如刺穿了虛空,在前方直接被釋放到無比巨大,遮天蔽日。
巨大的劍意霍然爆發,“咻”的一聲,射殺向了前方。
那戰力,瞬息之間,已經破五!
而這,僅僅是姜甯兒随手一擊。
“甯兒……”
姜蒼雲被震驚得麻木。
這個時候,他才驚歎,姜甯兒,當真是擁有着堪比風彩依的極緻驚世天賦!
隻可惜,姜甯兒生出在那樣的環境裏,雖如此,姜甯兒也依然在十六歲,靠着自己的苦修踏入了天元境四重的境界!
而如今,隻出現了如此殘破的契機,她卻可以借助于此處的天地無盡狂暴和複雜的能量,一步真丹境不說,還連續跨越了三重境界,達到了真丹境四重。
很顯然,這絕不是極限。
姜蒼雲又有些擔憂,害怕姜甯兒境界提升得太多,而出現了心性不穩定的情況,走火入魔。
不過,他又不敢直接開口驚擾,害怕對姜甯兒的修煉造成沖擊。
因而,姜蒼雲也就隻能默默的守護着,并不時焦慮的來回踱步。
“立道者,也是人。他能創道,我若是主宰他的道,我就可以主宰立道者!便可更進一步,更上一層!”
姜甯兒思量着,并以這樣的方向,爲自己的修煉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