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韻兒，你，你怎麽變，變成這樣了，莫不是……功法上有什麽影響還是……或者你，你和姜辰已經……已經那樣兒了？”

蘇妍深吸一口氣，冷靜了下來，有些擔憂的詢問道。

她倒是不覺得如今的姜韻配不上姜辰或者是姜辰配不上姜韻，這樣的感覺早已經沒有了，隻是，姜韻是她從小看着長大的，這般忽然間就成爲了女人、她蘇妍自身卻還是少女的身份，反而有點兒莫名的不是滋味。

這僅僅是一個長輩的一種複雜的心态而已。

“沒啊，都是姜辰帶壞了我而已，我之前看姜辰這麽對待雲祈仙子，下意識就試了下而已……姑姑，韻兒也是和姑姑開個玩笑啦。姑姑，這次，姜辰進步和改變也非常的明顯，不過這樣的姜辰，真的很吸引人心呢。”

姜韻在蘇妍面前，倒是也沒有什麽忌憚，什麽都說了出來。

“嗯，是啊……韻兒，你說姑姑挺頭頭是道的，你自己也要好好把握啊，你和他關系這麽好，怎麽現在，還不願意給他嗎？難怪他有點兒急色了都。”

蘇妍有點兒不滿的道。

“這……這算什麽嘛。姑姑你之前似乎還擔心我們發生了什麽呢，現在又遺憾，這是什麽情況……”

姜韻也是哭笑不得。

“這種心情，姑姑自己都不知道，不過小韻兒長大了，也終于要找尋到自己的幸福了，如今更是成爲了古地的聖女，這樣，真的是太好了，姑姑大抵上也不會再束縛着韻兒了。”

蘇妍想着，心中也略有點兒唏噓之意。

在這樣的唏噓之中，蘇妍也有着自己的心事。

是的，姜韻的動作看似輕佻，但是也親密，讓她的心和姜韻的心近乎于瞬間連接到了一起，形成了一條線。像是最親的親人，最親的姐妹一樣。

可正是如此，那悸動的心，卻也再難以甯靜。

“蘇妍，你都三十多歲了，姜辰才十九歲，你想什麽呢？若是婚姻早一些的話，你都可以當他的娘親了！他還是你的師傅，你還有那麽多事情對不起他，還想妄想什麽嗎？”

“他若是……”

蘇妍想着，終究是沒有那樣的自信和執念，或者說，她覺得，她自己根本就不配。

她什麽方面，都比不上别人，比不上林雪瑤，比不上姜韻，比不上萬詩雨，甚至于連周雨凰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

便是這個弟子的身份，大概也是姜辰看她可憐而賜予的。

想起之前自己的高傲表現，蘇妍才覺得無比的諷刺，就好像，到頭來，她自己就是個小醜一樣。

她不想這麽狹隘的去想，可是當心中有了太多的承擔，也有了真正的在意之後，當自身的實力不足，人往往就會顯得非常的卑微，非常的自慚形穢。

從前，蘇妍都是高高在上的，驕傲自豪，因爲實力，能力，地位等等，她從不自卑。

但是姜辰的崛起，讓她看到了自身的狹隘，自身的孱弱和無能。

在這種對比之中，一名一名的弟子飛速前進，天賦實力境界，全部碾壓她。

之前她的自豪，如今成爲了她最大的笑話一般。

這種變化，若是不能接受，就隻能成爲心結。

即便是不成爲心結，面對姜辰，她又如何坦然？

魔女蘇妍，如今也隻是一個自慚形穢的普通女子而已。

這樣的蘇妍，哪怕是笑着的，但是姜韻卻依然非常的疼惜她。

姜韻知道，也理解這種無能的悲哀，也可以感同身受，雖然她的崛起非常的快速，但是在看着諸葛琴心死去的時候，這種感覺，是同樣的強烈的。

以至于面對姜辰的時候，她才會有特别巨大的壓力。

盡管她也知道，姜辰根本不希望她們任何人背負壓力，但是這種壓力，是無形卻存在的。

就像是姜辰一句話，卻讓姜正等人無比自責愧疚，羞憤欲死一樣。

這種心态，沒有曆經的人，是不了解的，因爲那份期望太大，因爲那份恩情太重，重得承受不了。

“姑姑，莫要想太多，姜辰是希望我們身邊的人快樂和幸福，他沒有對我們有任何的期望，或者說，他的期望，就是我們快樂而幸福的活下去，可以在他孤獨和寂寞的時候陪伴着他，就足以。其餘，根本沒有什麽的。”

“我們不能自己想得太多，去背負着一些他沒有交給我們的擔子。”

“我們應該放手，這，也是對于他的自信。我們在乎他，就要相信他。”

姜韻開解道。

這個時候，萬詩雨也走了過來，柔聲道：“蘇妍，其實我們的境界，差不多都是姜辰師兄利用環境和天道之力，造就出來的，我們不比你強什麽，之後，他也一定會利用類似的方法，成就你們的。

他之前就在雲城秘境裏，很思念你們，這一點我也看出來了。

甚至于，之前姜辰師兄看你的目光，說實話，我這個師姐還是羨慕的，因爲他并沒有那麽熱切的看我呢。你若是要自卑的話，那我豈不是要去死了？”

萬詩雨柔聲說道。

她知道，魔女蘇妍，其實也有一顆聰明而敏|感的心。

沒有人沒有做過錯誤的事情，當時的事情，誰也不知道會這麽發生和變化。

誰也不知道，三年前的那個叫花子，會如此崛起。

若是知道，三年之前，林雪瑤會這麽做嗎？

若是知道，厲玄機還會去算計姜辰嗎？

若是知道，那離如天聶司空還敢招惹姜甯兒等人嗎？

若是知道，姜家，又豈會将姜辰逐出？

隻是沒有若是，所以錯不是錯，隻要能改正，就是最好的進步。

“宗主……”

蘇妍聲音有些哽咽，雙眼發紅，卻也是真正的感動。

在宗門這麽多年，沒有人對她表現出這種在意，所以她的心，也是孤獨和寂寞的。

之前，也隻是除了姜辰表現出了關心和那種巨大的再造之恩之外，也沒有人能走進她的心中。

如今，她卻感受到，身邊還有着這麽多人在關心她，在乎她。

那一刻，蘇妍的心，也真正的溫暖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