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辰不是來自于這個世界，對于這些事情，他的看法又在另外一個角度，反而不以爲意。

“老祖，如此，也隻是将心比心而已。而且，說到底，終究是我姜辰自己沒能力，不然如何會成爲别人的棋子呢？”

姜辰自嘲的笑了笑，但這未嘗也不是他自己的真實想法。

“當時的事情，除了你父親姜蒼雲的意見之外，厲玄機那方面，也給出了一定的原因。這也是我們沒有幹涉的另外一個層次的原因。

厲玄機，曾經提及了這種因果的破解之法，不過他需要的是一種研究的手段，畢竟要破解，也需要有一定的試驗對象，這一點，其實……”

姜文煜沒有說完，似乎依然有些猶豫。

那麽多不能說的，他都說了，都沒有什麽猶豫，可是此時他猶豫了起來，這足以說明，眼下的這件事，有可能比其餘的事情，還要更重要一些。

“是和殺魂聖主有關嗎？”

姜辰心中一動，不由詢問道。

“不，和此人關系并不大，隻是厲玄機說過，其有一定的機緣，其背後，又有着一定的勢力，他沒有具體表示，但是給人的感覺，似乎，這件事，他十分清楚。”

“如今，你能超過厲玄機，我最擔心的，反而是打草驚蛇啊。”

那姜文煜沉思着，也苦苦找尋不到答案。

他沒有将話說的明白，姜辰就更是不知道他迷惑的是什麽了。

不過，姜辰的心情莫名的沉重了許多。

“厲玄機，看看有什麽機緣化解？化解我的二十歲的死劫？姜甯兒的二十歲的死劫？這，他隻怕是沒這能力吧？畢竟之前的時候，他不過也隻有真丹境八重，雖然是聖劍宗第一聖子，但是聖劍宗終究是一個很弱小的宗門聖地，和一些古老的大的宗門聖地，根本沒有可比性。

而且這次前往雲城秘境，真丹境八重九重的聖子聖女，簡直如過江之鲫，相對而言，厲玄機的能力，就不算怎麽突出了。”

姜辰沉吟說道。

“是，但是這些都是表面上的而已，厲玄機的能力，絕不可能隻有這樣的，這樣的話，聖劍宗宗主也絕不會讓他當了第一聖子。他一直是示敵以弱的，而且他的真正天賦，在于魂族的天賦和能力上，而不是人族的一些能力。”

“你覺得他弱，是因爲你的魂族的天賦，徹底的壓制了他，實際上，他的能力根本就不弱，隻是被你更強大的天賦壓制了而已。而且，他有些能力，是沒有施展出來的，在人族的世界裏，他也不敢施展出來，哪怕是死，也不敢。

但是離開了人族的範圍，踏入了大洲争鋒的地域之後，那就又不同了。”

“話說的雖然有些遙遠，但是你知道，終究就不會錯了。”

姜文煜沉思了片刻之後，歎息了一聲說道。

姜辰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姜文煜又道：“我在此地，其實也僅僅是因爲屏蔽部分天機，才一直存在于這裏，姜家沒落，暫時還沒有一個足夠強大的守護者，所以我還不能出事。而之前，姜蒼雲其實已經完全放棄了争鬥，一切也都是他自願去承擔，他在這裏發生的事情，作出的約定，他自己其實也根本記不起來，但是潛意識裏已經認命了。”

“而你當時被廢修爲等等沒有死，其實也在這個條件之中。具體事情，我便與你仔細說一次，你心中大抵上也就有數了……”

姜文煜沉思了片刻，并将當時的情況，無比清晰的因果叙述了一次。

這一次，姜辰也格外的專注的聽着，對于過去的一幕，也才有了非常清醒的認知，一切，果然是和厲玄機有關，但是又并不是全部。

似乎，厲玄機做的任何事情，姜蒼雲心中也有數，但是他并沒有怎麽反抗。

似乎，不反抗，他才可以有那麽一絲活路，而反抗的話，結果就隻有一個，那就是所有人都死。

似是完全認定了這樣的結果，所以他一直任人宰割。

姜辰聽完姜文煜的講述，心中也頗爲唏噓。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這樣的心态，也是複雜的，但是作爲弱者，除了這樣的選擇，除了委曲求全，姜辰也不知道，姜蒼雲還能怎麽做。

姜蒼雲沒有底牌，沒有底蘊，唯有一個已經衰落的家族可以依靠，但是這個家族，一旦他依靠了，家族就會毀滅。

因此，在痛苦的抉擇之中，不得不舍棄一些非常重要的東西。

這其中，就有他姜辰。

或者，還有其它姜辰并不知道的東西。

這就是現實，現實遠遠要比姜辰思考的更複雜一些。

姜辰深吸一口氣，平靜了下來。

之前，姜文煜已經傳授了《蒼穹殺道》，《蒼穹劍道》，姜辰也已經感悟深刻，如今，姜辰又得知這些，便知道，姜文煜讓他來此地的目的，也已經全部的達到了。

這個過程，也算是一個同樣無比友好的約定。

或許出去了，姜辰已經無法記起這一切，但是姜文煜顯然也不擔心。

隻要姜辰有一天能想起來，那就已經夠了。他的要求，其實并沒有那麽多。

或者說，他想過的更多的，隻是一種沒有希望的投資而已，能否成功，已經不重要了，他隻是不想放棄任何一個有可能的機遇而已。

這般心情，心态，姜辰是明白的，也因爲明白，對于姜文煜老祖到了這樣的程度還依然如此爲家族拼搏的舉動，而有些感觸。

姜家，終究不會那麽快毀滅了，至少，如今不會。

……

姜辰所有的感悟沉澱了下來，對于《蒼穹劍道》和《蒼穹殺道》，他僅僅是懂得了其中的奧義和底蘊，還沒有深入的去修煉熟悉。但是此時，他也沒有時間去做這些事情了。

姜文煜很是滿意的看着姜辰，道：“好了，這次的約定，也已經完成，如此，姜辰你便離去吧，怎麽樣來，就怎麽樣離去，不論是遺忘還是記得，結果都不要緊，離開姜家之後，回聖劍宗，之後，姜家和你，便沒有什麽關系了。”

姜文煜說道。

就彷佛，這其中的因果，已經從此了結，從此兩清。

隻有姜辰才知道，這其中，到底是蘊含着什麽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