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姜甯兒顯出了茫然之意,姜蒼雲還有些話,竟是也不知道從何說起。
“甯兒,之前我們遇到的的确是過去的……你的母親,或者說,她通過一種手段,顯化在了将來的時間裏,和我們會面了。這一點,你能理解嗎?”
姜蒼雲似乎想要姜甯兒領悟一些什麽,因而詢問道。
他就像是在循循善誘一樣。
“父親,這一幕,女兒看在眼中,自然是能明白的。您的意思是說,母親利用那鬥笠一般的寶物,透過那寶物,在過去的時候,來到了這一片天海虛空,看到了現在的我們。
也就是說,在某個時間裏面,母親看到了現在的我們,并通過現在的我們了解到了過去的将來發生的一些事情,從而給了你一些指示,讓你在‘将來’做出對應的事情來,對嗎?”
姜甯兒詢問道。
“嗯,就是這樣,這一點你可以理解,就好辦了。”
姜蒼雲松了口氣,說道。
“這一點自是不難理解,不過父親想傳達的意思是?”
姜甯兒頗爲疑惑。
“其實父親也不知道該怎麽說,但父親卻也不想隐瞞你,就将這所有的想法,都告知于你好了,這樣,你若是可以明白也好,若是不能明白,那麽看樣子也就無法強求了。”
姜蒼雲在沉思了片刻之後,若有所思的說道。
似乎,他也已經漸漸的想明白了很多事情,對于姜甯兒不能理解的一些事情,也就不再那麽執念了。
“父親,您說吧,不論是否可以理解,甯兒也一定會牢牢的記住父親的話的。”
姜甯兒認真的說道。
這個時候,姜甯兒自然也知道,自己的父親,有許多的認知她還不明白,可是這些東西,卻非常的重要,重要得,似乎父親現在不說,他以後就很難以記起一樣。
這是一種很莫名的感覺,但是這感覺生出之後,姜甯兒就知道,這必定就是事實。
很多事情,一旦産生這種如執念一般的感覺的時候,姜甯兒就知道,那事情,離着真相也已經不遠了。
“甯兒,在之前,我并不記得過去到底發生了什麽,雖然有些事情難以忘記,但那僅僅是和你母親風彩依出生入死的那些事情,其餘的事情,卻并不記得,一直都是渾渾噩噩的狀态。
這般說,也就是說,在你母親爲我安排之後該怎麽做的那些道路之後,我的世界就失去了自我了,變得如傀儡一樣,如行屍走肉。
我說的時間空間乃至于我自己的生命被吞噬掉,是因爲那個十六年裏的我,近乎于也根本就不是我,就像是被一個無形的指令給取代了一樣。
這種情況,我無法說出到底是什麽感覺,但是這就是事實。
直到我看到了天海虛空呈現出的過去的一幕,才了解到了因果,才豁然之間明白到,原來我自己是姜蒼雲,原來我不是一個靠着未知的指令來生存的傀儡。
所以,雖然你母親看到了未來,但是那未來實際上也應該是過去的一部分,而剩下的時間,其……其實有可能是不存在的。”
姜蒼雲不知道怎麽表達自己的觀念。
但是姜甯兒若有所思,反而如領悟了一樣。
“父親的意思是說,時間或許根本就沒有流逝,或者說時間是可以觸摸到的東西,而我們擁有的對于過去的某些記憶,僅僅隻是一個‘指令’使得我們有這樣的認識,實際上時間,根本沒有多少的差距?”
“所謂過去,隻是一種時間的概念上的記憶而已?”
姜甯兒若有所思,甚至于考慮出了更深層次的東西。
姜蒼雲點了點頭,道:“這一點,通過我自己的例子,似乎完全可以說明這一點,不過,具體,還需要更進一步思考,也需要一件事情去求證。”
姜蒼雲說道。
姜甯兒不知道姜蒼雲要如何去求證,不過她的确是有些理解姜蒼雲的話語的意思了。
如此一來,姜甯兒眼中的疑惑之色也漸漸的淡然了起來。
“這些規則,似乎無比的複雜,而且也遠遠不是我們如今可以有資格去思考的,不論如何,我們強大的執念不要變化就可以了。如這些事情,有所認知就好,而不必刻意的去深入思考,以免出現無法想象的危險。”
“另外,父親,不論如何,要認清自我,堅定自我的意志,這樣的話,我們的心性就不會被幹擾到,也就不會喪失自我。若我們自己執念深刻,擁有大毅力的話,我們自然也就不懼怕任何‘指令’,也不會再那麽渾渾噩噩了。”
姜甯兒語氣無比的堅定。
這句話,說得姜蒼雲頗爲唏噓和慚愧。
是的,他的心性并不強大。
若是有姜甯兒這樣的堅定心性,或許如今又是一種不同的局面,可惜,他的心性,真的太孱弱了,似乎在任何心性方面的環境裏,他都要吃虧。
姜蒼雲慚愧的同時,也因爲姜甯兒的表現,而頗爲自豪,頗爲欣慰。
有女兒如此,夫複何求?
姜蒼雲深深的點了點頭,看着那湛藍色的天海,表情也鎮定了下來,并沒有再滋生出其餘的情緒。
而姜甯兒也在這樣的狀态下,開始踏入了那天海的範圍。
天海上,有一定的壓力沖擊,但是也有無形的守護之力生出。
這守護之力,姜甯兒并不知道源自于何地,卻像是母親的守護一樣,讓她的心靈非常的溫暖。
姜甯兒喜歡這種溫暖的感覺。
她從來沒有體會到母親的感覺,之前便是看到母親風彩依,那種感覺也比較奇特,反而還不如看到穆清顔讓她的心更溫暖。
可看不到,感受不到不要緊,此時踏入這天海的範圍之内,她卻體會到了,她卻感受到了。
無法言喻的心靈上的溫暖,像是包裹着靈魂的暖流一樣,讓她産生了一種回到了家的溫馨感。
就好像,這裏是母親的懷抱,是這世間最溫暖的港灣。
“這裏,是要消弭人的意志,還是要瓦解人的毅力呢?不過這樣的感覺真的很美好,美好得,哪怕是知道這裏是一個是非之地,也不太願意離開。”
姜甯兒喃喃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