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誰的執念更勝一籌?
“隻不過,情況,卻有些不對,有些特殊。”
“我現在,需要你觀想你哥哥的一切,來做一個推衍,這算是對你的幫助,也是對于我自己的幫助,我必須以一些事情,來穩定我時時刻刻會丢失的記憶。”
穆清顔說道。
姜甯兒沒有猶豫,立刻開始觀想起自己的哥哥從小到大的點點滴滴。
這些記憶,是無比的根深蒂固的,因爲愛,因爲在乎,所以記憶,無比的深刻。
觀想,也因而非常的順利,并不像是之前觀想一樣,無法進行。
在這樣的觀想之中,姜甯兒觀想出來的投影,也全部的被穆清顔捕捉到。
穆清顔沒有察看姜甯兒的記憶,也沒有對姜甯兒做出什麽傷害性的舉動。
她僅僅是在姜甯兒觀想的時刻,将姜甯兒的觀想,以真虛天禁的手段釋放了出來,衍化出一方魂海的世界。
在魂海的世界裏,穆清顔見到了姜辰。
隻是,見到姜辰的刹那,穆清顔秀美的眉頭就蹙了起來,似乎,她看到了一些不同的東西。
穆清顔看了姜甯兒一眼,沒有說話,而是繼續的開始真虛天禁的衍化。
而這個過程,姜甯兒自己都并不知道。
姜甯兒隻是回憶自己的一系列的過往經曆,對于自己和哥哥的生活的點滴記憶,全部的回想了起來。
這般情況下,很快,姜甯兒如重新經曆了一次生命之中的輪回一樣,過去的點點滴滴,更加深刻的烙印在了心中。
也因而,姜甯兒覺得,即便是那蟄伏的三年,哥哥也并不是不在乎她,而僅僅是在等待一個崛起的機會。
因爲那樣的機會非常的難得,而一旦在那之前他若是暴露了,他很有可能會遭遇劫難而死去,反而沒有崛起的可能。
沒有崛起的可能,也就沒有如今的守護和成長。
姜甯兒彷佛懂了自己的哥哥,因而心中的那份感情,也更加的堅定了。
姜甯兒并沒有留意到,此時的穆清顔,似乎發現了更多的東西。
“竟是以這樣的存在方式而存在嗎?那麽我的夫君,是否又還活着呢?或許,我是該脫離這個空間,去看看他,順便了解一下,當初發生了什麽改變,以至于大域崩滅。”
穆清顔若有所思,心中已經作出了某種決定。
不過,在看到姜甯兒如此癡情的模樣之後,穆清顔心中又歎息了一聲。
她已經看到了部分真相,對于她而言,其實什麽都沒有關系,但是姜甯兒,又是否可以承受這樣的事實?
“姜甯兒。”
穆清顔忽然開口說道。
姜甯兒回過神來,目光真誠的凝視着穆清顔,道:“清顔姐姐。”
“姜甯兒,你的哥哥的情況,我已經知道了,但是有一個不太好的消息,你想知道嗎?知道了的話,或許,你不僅不會再愛他,甚至于,還會恨他。”
穆清顔若有所思,說道。
姜甯兒嬌軀一震,目光卻無比的堅定。
“清顔姐姐,你說吧,如今,甯兒又還有什麽不可以承受的呢?失去了父親,失去了母親,大不了,再失去哥哥吧。隻不過,這份感情,甯兒相信不是那麽容易破滅的。”
姜甯兒語氣堅定。
“你的那位哥哥,開始是你的哥哥,但後來,卻不是你的哥哥,而是我夫君雷衍王的弟弟李然。”
穆清顔說道。
姜甯兒點了點頭,這件事,穆清顔之前說過,她也是可以接受的。
哥哥有着強大的過去,是一位頂天立地的人物再世,這也一點兒不假,甚至于,姜甯兒都想過自己也有這樣的可能,不然爲何她的執念會如此的深刻?
隻不過,即便如此,又如何?
莫非,反而曾經她和自己的哥哥是仇人?
哪怕是如此,又怎麽樣呢,既然過去的已經過去,如今的感情,姜甯兒也一定會堅定的堅持下去。
哪怕是……哥哥不愛了,她也無怨無悔。
“不,我的意思是,三年之前,你的哥哥已經死了,這個姜辰,被人奪舍了。”
穆清顔沉默了片刻,說道。
“不,哥哥在乎我的心,從來沒有變過,他絕不可能被人奪舍!”
姜甯兒嬌軀一震,立刻說道。
“我沒有欺騙你,我的真虛天禁計算出,姜辰,今生,隻有二十年的生命,但是因爲出現了一些變故,所以他活到了十六歲的生日那天,事情就提前爆發了,他在自己的體内活出了下一世,或者是上一世?我不知道,我也需要找他求證這件事。
但是現在,我無法離開此地。”
穆清顔說道。
姜甯兒沉默了。
哥哥的确是有了巨大的變化。
隻是,自己被自己的前世?後一世奪舍?
姜甯兒覺得有些匪夷所思。
不過,姜甯兒都曆經了她母親從過去幹涉未來的舉動,那麽這世間,隻要足夠強大,似乎也沒有什麽事情是不可以的了。
“你不恨他殺死了你最心愛的哥哥嗎?”
穆清顔反問道。
姜甯兒搖了搖頭,道:“皮囊而已,又在乎什麽呢?我隻想知道,穆清顔姐姐,我曾經的夫君是誰,而如今,他又是誰?曾經是李然,如今是被李然奪舍的姜辰?”
“還有,那個哥哥姜辰,是不是也依然是李然?”
穆清顔沉默了片刻,沒法否認。
姜甯兒比她看的都要更真實一些,也更實在一些。
“隻能說,姜辰的一生,十六歲的這一生,和你十六歲的這一生,都是被布局的一生。不過,若某一天,姜甯兒你死了又活了,我希望你能主宰你自己。現在的姜辰,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李然,或者還是原來的姜辰?
誰的執念更勝一籌,我不知道。
我也判斷不出,因爲我自己的記憶,也在時時刻刻的丢失之中。”
“但是你有這樣的判斷,已經非常不錯了。”
“你讓我知道,周靈衣爲什麽是周靈衣也可以是後靈兒了,原來她其實很早就已經堪破了這種執念,隻是,沒有想到,她如此可怕……”
穆清顔又說出了姜甯兒不懂的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