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痛苦，恍若無盡黑暗的深淵，不斷的下墜，無盡的黑洞，恍若可怕的吞噬巨獸，不斷的吞噬着他的靈魂。

姜辰一聲痛苦的呼聲，蘇醒了過來。

房間，是一個狹小而昏暗黝黑的房間。

房間裏，有着一股股潮濕和發黴的氣息，這顯然不是一個常住人的房間。

“醒了？昏迷了半年也該醒了。如今，你和雲祈的事情鬧得衆所周知，她獲取‘修羅武帝’傳承的事情已經暴露，已經殒落于蒼山懸崖。

現在，你也醒了，我們已經在這裏停留了三日，該離去了。”

一個渾身灰黑色戰甲的女子，臉色冷淡的說道。

她目光之中沒有什麽感情，臉色平靜，目光古井無波。

姜辰聽着這句話，整個人還有些茫然。

真？

假？

真虛？

還是幻境？

或者，這，才是現實？

真虛之中，他乃是原始至尊再世，活出了生生死死的年代，再次崛起之後，哪怕是進入地仙域界，也足以驚世駭俗，實力驚人。

可如今，彷佛……現實非常的殘酷，他，是一個逃犯！

一個似乎無家可歸之人？

“我……”

姜辰想說話，卻發現，他的喉嚨痛疼得，根本都難以說出話來。

那種劇痛，讓他的身體略微有些哆嗦——這種痛，狠狠的充斥着他的神經，讓他有種遭遇無盡煎熬般的苦痛感。

姜辰艱難的擡起頭，看向了那灰色戰甲的女子。

那是一名身材極爲修長妖娆、哪怕是穿着戰甲，都顯得異常火爆的少女。

隻是這少女的聲音，氣勢等等，實在是很強大。

這少女，給姜辰的感覺，像是看到了冥九、甚至于是崛起之後的穆雨兮的感覺一樣，強。

這個時候，姜辰仔細感應，才略微寬心了一些，他的境界，天靈境九重的境界還在！

他的魂師境界，天靈魂師九重的魂師境界，也還在！

這時候，姜辰忽然非常的慶幸——最後他進入地仙域界，真的非常有必要，若沒有去那裏，很有可能，他此時，會一點兒修爲都沒有，一點兒實力都不存！

他心中思量着的同時，目光，也從這身材修煉的女子的身上轉移到了臉上。

然後，姜辰的目光，不由一凜。

“姜韻？”

姜辰的聲音有些沙啞，但終究還是說了出來。

雖然，這聲音是火辣辣的。

灰色戰甲女子目光冷冷的掃了姜辰一眼，道：“記起來了？記起來了也好，那就多漲點兒教訓好了！若非是你父親和我父親的約定，這時候的你，我是絕不會管的！

但是，約定的聯姻的事情，你就不要想了！”

“我有一位在姐妹在丹藥傳承之地‘拜月谷’，名爲‘林雪瑤’，我會請她調養你的傷勢，争取爲你恢複體内的靈脈傷勢，再不濟，你成爲一個普通人，也是可能的！普通人，就别想太多，好好過好普通人的一輩子，就行了。”

“你記着，你之前一系列天才的神話，那都是雲祈爲了推衍‘修羅武帝’傳承，而刻意營造出來的假象。你若因此而一直活在自己是天才、是什麽大帝再世的臆想之中的話，那隻會死得更快。”

姜韻的話，格外的冰冷。

一句句冰冷而刺心的話，恍若直接刺入姜辰的心底。

姜辰愣了好一會兒，似乎還有些呆滞，有些不可思議。

見姜辰如此，姜韻冷冽的臉上顯出了明顯的輕慢之色。

“姜甯兒……林雪瑤是誰？”

姜辰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忍住喉嚨火辣的劇痛，聲音沙啞詢問道。

“姜甯兒，是你妹妹。但是，你們早已經斷絕了兄妹關系，你也早已經被逐出了姜家。至于林雪瑤，呵，你能忘記一切，卻還記得她，真是諷刺！”

姜韻并沒有解釋什麽。

甚至于，懶得和姜辰解釋。

“我們……有婚約？”

姜辰抿着嘴，還有些懵懂，但是他已經逐漸從那種‘推衍’之中逐漸回歸了。

痛。

隻有如此可怕的痛苦，才可以讓他的心難以甯靜，知道什麽是真，什麽是虛。

在虛中，往往會懷疑一切的真實性，有時候會茫然，迷茫。

但在真中，一切都不需要懷疑，因爲現實的一切，殘酷得讓人知道，真，就是真。

“走吧，如你這種不知天高地厚，就不用多想了！我的意中人，這會是姜雨荨這樣的絕世才俊。而你，注定，沒機會了。”

姜韻語氣平靜，随後，她抛出來一枚玉瓶，這一枚玉瓶，直接砸在了姜辰的臉上。

巨大的力量，讓他臉上的骨頭，都一陣生痛。

這種痛，清晰的痛告訴他，這是現實。

狹小昏暗的、充斥着發黴氣味的房間，陰暗而潮濕的氣息。

空間之中逸散出的一股股特殊的暴躁能量。

還有一位身穿戰甲的女子那冷冽的表情。

一切的一切。

在告訴姜辰，這世界的他，真正蘇醒了。

眉心。

沒有空間。

手中，沒有乾坤戒指。

他創立的所有道，似乎也都凝練不出來。

一切的底蘊，彷佛都不存在。

唯有，那種修羅的力量，彷佛才是真正的存在于靈魂之中。

靈魂的氣息，感應的距離，似乎可以漫延出兩百米左右的方圓，姜辰沒有測試。

他的情況，沒有那麽糟糕，或許，這是雲祈也就是那推衍世界裏的女帝最後的付出的結果。

姜辰如今也沒有什麽感覺，活在推衍的世界裏太長時間，他已經遺忘了現實，現實很多事情，他根本想不起來。

或者，姜韻的話語也給出了一定的原因——他受過魂殇，靈脈毀滅過，如今在姜韻眼中，他不僅是個病秧子，還是一個廢物。

這，或許也是造成部分記憶丢了的原因。

姜辰沒有再說話，他站不起來。

體内有力量，可以運轉，但是一旦運轉，有些東西就會暴露。

暫時，他還沒打算暴露。

姜韻在推衍的世界如何，在現實如何，反差真的有些大。

如此，女帝的一些話，已經得到了印證。

“喝了那滴遠古精血，暫時擁有一些力量，我帶着你去拜月谷。若是連喝藥的力量都沒有，那你就死在這裏好了。”

姜韻的聲音非常冷漠，也帶着一縷厭惡之意。

這絕不是刻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