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王之下,都要受到控制?”
聽到這話,姜韻明顯露出了一抹吃驚之意。
畢竟,于她們而言,君王那是絕世的王者,是真正的傳奇!
這樣的丹藥,竟是用在姜辰身上,這要有用還好,要是沒有用,那損失,就大了。
盡管這丹藥隻有一個時辰的藥效,但對于真正的強者而言,一個時辰,能做非常多的事情了。
“嗯,這丹藥,原本是用以對付雲祈的,但是可惜,現在的雲祈已經香消玉殒,靈魂印記都粉碎了。粉碎了靈魂印記,在如今的世界裏,隻有兩種情況,第一種,就是真正的灰飛煙滅。而第二種,則是擺脫了被烙印印記者的身份,徹底的超脫。
隻是,那一天,那麽多強者出手,她的确是已經……所以,這丹藥,也就隻能給姜辰用了。
說不定,我們會有些收獲。”
林雪瑤若有所思,沉吟說道。
随後,她微微轉身,臉上顯出了一縷細微的失落之色,道:“實際上,若是真如推衍之中的世界裏那麽單純的活着,或許也挺好的。隻是,真虛之中,終究是虛,現實之中,他是那麽的差勁。”
林雪瑤又略微有一些感歎。
姜韻沉默了片刻,這才說道:“你也知道,那是真虛。也隻有雲祈才會在推衍之中,将他計算爲集大氣運于一身的天地寵兒,所有女子都會對他無比傾心。雲祈大概隻是以這樣的方式,在堅定她自己的感情?
隻不過,如那修羅魔帝的絕世傳承,終究是她的感情的毀滅者。這便是有所得,必有所失。
卻不知,知曉如今的結果之後,雲祈若還活着,會怎麽想?”
姜韻道。
林雪瑤微微搖頭,道:“不說此事了,這次你讓我檢測這姜辰,結果的确是讓我挺失望的,沒有想到,哪怕是有你的一滴精血爲他燃燒出生命的潛能,他也依然隻是這樣的狀态。
這情況,太差了。”
姜韻道:“這隻能說明,雲祈推衍的失敗。她以爲,抓取天地間的氣運之力和天機、命運之力彙聚一起,然後有幾個死忠的屬下效命,就可以構建真實的世界?一個真實的包羅萬象的世界,需要的是真正的時間去沉澱,而絕不是僅僅隻是依靠着無數的時光溯源之道彙聚出來的數據,形成的世界的變化。
這樣,一旦其中某些地方出現了問題,就會形成一種無比惡劣的‘不合理’的局面,就好像生存和毀滅的不斷延續,推衍要持續,規則要崩滅,就會一而再再而三的形成各種規則之力和感悟之道,沖擊着擁有對應天地主角機緣的修士,這一點,不論是周無道,還是風彩依等人,都是如此。
當這樣的情況越來越強烈,生出的阻力也就越來越詭異和離奇,也越來越無法掌控。
最後侵蝕之力出現,就是推衍的終結。
雲祈明知這樣的情況,就是很難理解,她的目的何在。難道她沒想過,一旦失敗,什麽都沒了嗎?還有,如姜辰這樣的人,即便是在推衍之中,雖然成長不錯,但是也依然隻是一個弱者而已,能改變什麽?”
姜韻心中實際上還所有者很多疑惑的,隻是如這般話語,她也唯有與林雪瑤交流一番了。
“誰知道呢?畢竟我們不是雲祈,無法知道她的真正目的,不過,這女魔頭,終究是死了。死了便好。”
林雪瑤心情似乎愉悅了幾分,因爲雲祈的死,對于她而言,就是一件愉悅的事情。
這種說話的語氣,的确是令人心寒。
隻不過,如今連‘真虛天禁’這樣的事情,都在自己身上發生了,姜辰對于任何事情的變化,都已經不會再覺得失望或者悲觀了。
如今,他還活着,甚至于,這極有可能是來自于雲祈的極緻付出。
至于說,雲祈死了?
姜辰不相信。
姜辰聯想到了蒼山懸崖。
聯想到了一些事情。
他覺得,他必須去那裏看看,不論結果如何,去證實一下他心中的某一份猜想。
“是啊,死了就好。”
姜韻的語氣同樣頗爲暢快,似乎也頗爲的解恨。
“确實。姜韻姐,既然已經得出了結論,那麽,我一會兒将丹藥拿出來,但是這問心造化丹,卻和生命造化丹有着極爲明顯的區别,别的不擔心,要是推衍世界之中的藥性祭煉手段是真實的話,萬一被姜辰看出來,該怎麽辦?”
林雪瑤略微有點兒擔心的道。
“推衍世界裏,都是理論性的手段,實際上有着巨大的變化。而且其中很多理論,本身都是在推衍之中繁衍出來的,早已經脫離了正常的丹道陣道器道之類的規則,不可能在現實之中運用出來的。
那是極緻理想的狀态下,才有着億萬分之一的可能存在,畢竟推衍的世界裏,有且隻有一種主宰規則,那就是女帝立道下的規則。
而現實世界之中,天地之間的能量何其混雜?三千大道,任何一種規則,都有着極爲可怕的輻射影響。
這樣的繁雜規則裏,那樣的單一規則下的煉器煉丹煉陣之道,如何真能使用?
至于眼界?他若有眼界,那一滴精血他都不會服用,這畢竟是損耗他生命潛能的精血,對于正常人來說是大補,對于他這種瀕死狀态下的人而言,就是極緻的毒藥了。
現在看似恢複了正常人的狀态,實際上,根基幾乎已經完全毀損了,我讓你檢查,也是想确定這一點。”
姜韻冷笑了一聲,臉上帶着冷漠之色說道。
這般話語,完全透出極緻無情的信息。
姜辰靜靜的感應着,魂氣透過歸蝶化繭術,已經達到了瀕臨極限的情況,再下去,他就有點兒承受不住了。
但是姜辰也格外的冷靜。
相識滿天下,相知無一人。
這一刻,他忽然有種這樣的感觸。
雲祈女帝的身份在推衍之中最後揭曉的時候,那一刻,姜辰并沒有特别的意外,但是他以爲,那是他最大的悲哀。
可如今,他真正的知道,那是他最大的幸福。
因爲,姜韻和林雪瑤所說的一切不可能,在他這裏,都成爲了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