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士但丁目送着男人遠去的背影,他知道,他真的再也沒有機會逃離這悲慘的漩渦了。的駕駛艙緩緩打開,在衆人的視線下,一個瘦弱的年輕人從機體中拉着升降索緩緩落在地上。
而康士但丁的臉上仍然帶着那黑色的面具,剛才猛烈的炮火下,他身邊的雖然有盾牌的防護,但是熾熱的火浪也使得機體面目全非,如果不是康士但丁之前就徹底破壞了他們的動力核心與之分離,恐怕他們在劫難逃。
亞瑟示意身邊的人去檢查裏的希律騎士的生命是否周全,而醫療組也跟了上去。
“謝謝。”康士但丁走到了亞瑟的面前,低聲道。
“不用謝什麽,你還有利用的價值所以我們不會放棄你的。”亞瑟毫不掩飾,直接露骨地講明自己的意圖。
但是即使如此康士但丁也沒有感到厭惡,至少亞瑟可以信任,而他們之間的聯系也像交易一樣公正。但是同樣也很脆弱,今天的事情讓他知道他所得到的保護,一切都在于自己還有剩餘的價值。
但是康士但丁此時也在心裏決定脫離這裏,離開這個率獸食人的世界。可是即便是如此,康士但丁也感受到了那些冰冷的目光猶如毒蛇在自己的身上遊走,他們的貪婪讓康士但丁剛拿到了一種深深的厭惡。
“先生們,今天的事情就到此結束吧!”普利斯卡斯冷淡的看着高台上的黑衣人,雖然自己也是在利用康士但丁,但是對這些如同豺狼一般貪婪的人可不會有什麽好臉色。
而今天發生了太多東西,衆人也不想再去糾纏,匆匆離開了試驗場。而亞瑟也沒有再多說什麽,跟着人群消失在了幽深的隧道中,離開了這裏。
而在普利斯卡斯的指揮調度下,冰冷的機械師迅速有序地将回收,而醫療組用電鋸将束縛騎士的鐵索鋸開則将機甲殘骸中昏迷的希律騎士拖了出來注射藥物簡單處理後便擡走了,他們身上隻穿着破衣爛衫而不是隔熱的作戰服,身上也是遍布傷痕。
康士但丁正想說些什麽,卻被普利斯卡斯打斷,“放心吧,他們不會有事的。我會負責他們的安全,不管多重的傷,對尤利娅來說都是小菜一碟。”普利斯卡斯打趣道,隻是他的語氣顯得有些勉強。
“安全嗎?”面具下,康士但丁發出了一聲帶有苦澀的嗤笑。“這個道理我本就應該懂得,隻是我還一直心存幻想。”
“你······”普利斯卡斯欲言又止,隻見,康士但丁走上前去俯下身,想要查看希律騎士的傷勢。雖然無大礙,但是灼傷并不輕,再加上狹小空間的擠壓,有幾個騎士完全昏迷不醒。
“生命體征良好······不對!立即開始搶救!”突然負責救援的醫療組慌張地将受傷的希律騎士放下,隻見剛才隻是昏迷的騎士竟然渾身抽搐起來,而他們的身上依稀可以看見血管擴張的痕迹,血液在血管裏暴走。
“怎麽回事?”康士但丁抓住一個醫生喝問道,雖然剛才爆炸的威力不小,但是也不可能導緻這些症狀。
“你幹什麽······這是中毒的迹象。”醫生慌張地想要掙脫開來,解釋道。“應該是某種神經毒素,具有麻痹的效果。雖然少計量不緻命,但是會造成大腦皮層興奮性依賴。”
是鮑德溫!暴怒的康士但丁放下了對方的衣領,手指甲已經深深陷入了掌心。
很明顯,這些希律騎士也被進行了人體試驗,而神經反噬的痛苦用藥物麻醉是最好的效果。
猛然的,一雙粗糙的手靜靜握住了康士但丁的胳膊。
那是一雙有力的手臂,而它的主人擁有一雙黑夜朗星一般的雙瞳。
“是······是你嗎!騎士王······殿下!”重傷中年人強忍着傷痛和毒瘾問道。雖然不确定,他也從來沒有親眼見過那個神秘的殿下的真實面孔,他還是想親口确認一下。
那種藥物依賴帶來的痛苦猶如渾身上下有無數隻蟲子在爬一般,可是他還是要問康士但丁。
康士但丁戴着面具,輕輕撫開對方的手,用一種溫和的口吻,回到道:“抱歉,你們認錯人了。騎士王·······在很久以前就已經死了。好好養傷吧!但是我和你們一樣身體裏躺着希律人的鮮血。承榮而生,載譽而死,心如吾劍,甯折不彎。”
這是當年的騎士誓言,中年人聽見之後似乎想起了什麽,激動地流下淚水。那個中年人還想在說些什麽,但是傷痛的折磨下使得他又昏迷了過去。
“我會殺了那個人的!”康士但丁看着醫療組的人員将将這些希律騎士送走,低聲呢喃道。
那個中年人還想在說些什麽,但是傷痛的折磨下使得他又昏迷了過去。
康士但丁沒有多說什麽,可是在普利斯卡斯的眼中那雙如同死水一般平靜的雙瞳卻隐藏着狂怒的因子,而随時都會像火山噴發一般暴虐地席卷一切。
普利斯卡斯知道他們之間已經産生了一條無形的裂紋,而這一切已經使得康士但丁無法再信任他了。
“除了力量,什麽也不能依賴,什麽也不能相信。很久以前就有人這麽告訴我,而我到了今天才明白。”康士但丁發出幹澀的苦笑,而那雙手卻緊緊攥着不放。
“可是笃信武力,最終隻有滅亡。”普利斯卡斯淡淡的說道,“我想你已經有了自己的計劃,我和你隻是契約關系,如果你想解除我也不會阻止,但是我能提供的保護也會終止。”
“我知道,”康士但丁忽然摘下了面具,那張棱角分明的面孔寫着決然的意志,“失去别人的保護,就用我的鮮血和劍刃來築起一道堅城以阻擋天下之镝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