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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來消息了麽?”亞曆山大的嘴唇微微蠕動,低聲說道。
“好了,你先退下吧。”亞曆山大大公接過了原電文和密碼本,說道。
“是!”
等對方關上了門,亞曆山大這才打開了原電文開始翻譯,這是他和雇傭軍之間的事情,也隻有他一個人知曉,所以一定要保證絕密。
“沒想到真的完成了呢!”看完了電文翻譯後的内容,男人終于松了一口,亞曆山大托付給他們保護伊斯德爾大教長大教長的事情完成了呢!
畢竟這可是一個極爲重要的砝碼,亞曆山大既不願意失去,也不願意攥在弗拉基米爾大公的手裏而成爲對自己的威脅。
“呼——希望接下來的事情可以一切順利。“亞曆山大發出了一聲疲憊的歎息,透着些許無奈。
盡管自己身爲諾夫哥羅德大公,但是實際上處境卻十分艱險,除了四周的幾大公國明争暗鬥以及西面的條頓騎士團利沃尼亞派系的強硬之外,城中的貴族議會本身就是對自己的一大威脅。早在他當年擊潰了瑞典人的入侵之後威望大增,那些貴族議會的人就對自己除之而後快了吧!
諾夫哥羅德與羅斯其他的地方不同,由于長期的對外交流,其文化體系更偏重于西方,尤其是萊茵聯邦成立之後,盛行的自由城市思想已經深深紮根于此。而這種思想也恰恰合乎諾夫哥羅德貴族的利益需求,因此對于他們來說,所謂的公爵不過是一個門楣罷了,并不重要。正因爲如此,諾夫哥羅德曆代的大公,其身份地位都遠遜于貴族議會掌權的幾大家族以便于他們控制。
但是亞曆山大·聶烏斯基卻改變了這一切。涅瓦河之戰奇迹一般的勝利使得當時還隻是公爵繼承人的亞曆山大·聶烏斯基聲望大增因而受到了諾夫哥羅德貴族聯盟的嫉恨,雖然一度貴族們逼迫其出走,但是最後卻又懾于條頓騎士團的威脅不得不去請其出山。
但即便如此,現在亞曆山大也沒有完全得到這座城市的所有權力。那些貴族隻是單純想利用他的軍事才能罷了,這也是他難以容忍的。
“當初怎麽會想到來這個地方來當公爵啊!現在看來,真是太蠢了!”明明當年的他隻不過才二十歲出頭,雖然說是在東部小有名氣的貴族卻來到了這個地方來受氣。
“不過現在想來,那群家夥其實就是想讓我當一個傀儡吧!畢竟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公爵要好控制得多吧!不過。很遺憾,我是不會那麽任由别人控制的。”亞曆山大微微冷笑地說道。
······
“怎麽樣了?”
“還能如何?普斯科夫公國已經淪陷了,看樣子條頓騎士團中利沃尼亞派系已經占據了上風,戰争已經不可避免了。我們隻能備戰,别無選擇!”
“到頭來,還是要去依靠那個小子麽?真是不甘心啊!”
貴族議會中,老者們聚攏在一起竊竊私語,猶如毒蛇在吐着信子。
“沒有辦法們既然我們當初選擇了他就要承受代價,正如西方的先哲說過,欲戴王冠。必承其重。聽話的好獵犬終究隻是獵犬,他不可能幫我們獵取這個天下。而亞曆山大,隻要我們抛出足夠的利益,他就是可以助我們一臂之力的獅子!”
“可是,索爾仁尼琴卿,那終究是獅子,現在的他還沒有完全長成,可是他終有一天會變成一頭貪婪的你喂不飽的雄獅,若會被反噬,那麽在我看來就沒有豢養的必要。這種有野心的家夥。一旦給了他機會,那就意味着,将控制它的鎖鏈交給了他。”
“既然伊維路莫大牧首您這麽說了,那我也無可反駁。但是我隻想強調一點,現在整個諾夫哥羅德能夠依靠的除了亞曆山大,還有誰?”顯然,貴族議會間也産生了嚴重的分歧。
基本上已經分成了三派,以索爾仁尼琴市政官爲首一小部分人認爲可以對亞曆山大委以重任,而以伊維路莫大牧首爲首的另一小部分人則堅決要求徹底驅逐勢力日益壯大的亞曆山大·聶烏斯基。而更多的人則在冷眼旁觀。
他們對那個男人遠談不上放心。如果說亞曆山大圖謀成爲諾夫哥羅德絕對的統治者他們也絕不會驚訝,畢竟誰又可以拒絕權力的誘惑。但是有一個事實他們不得不接受,那就是他們不得不去容忍這個男人愈發僭越的行爲,放眼整座城市,沒有人願意或是有能力去阻擋來勢洶洶的條頓騎士團。
尤其是強硬激進的利沃尼亞派系代替了原本穩健的普魯士派系之後,整個北方再一次陷入了混戰的大危機。
“很明顯,那個男人應該被立即放逐!”伊維路莫大牧首朗聲說道。
“大牧首,如果我沒記錯,當初是您将我們的公爵請了回來,如果現在您想讓公爵離開,我認爲還是全權由您完成吧!”索爾仁尼琴狠辣地揶揄諷刺令大牧首的臉上頓時挂不住了。
“哼,你們如果把他留下的話,那就等着後悔的那一天吧!”下不來台的大牧首也隻能這樣說道。
“我想您還是會意錯了,大牧首閣下,對于我們來說,最大的敵人不是亞曆山大而是那些條頓騎士團的人,如果說您因爲請亞曆山大出山而覺得受到了羞辱,我覺得大可不必如此。隻要善于掌握,什麽都可以成爲我們手中的劍,總不能因爲劍的鋒利而将它抛棄!不是麽,大牧首閣下?”索爾仁尼琴侃侃而談,而議會中的人們也頻頻颔首稱是,他的言論漸漸占了上風。
“我很好奇,你怎麽有這樣自信,亞曆山大不可控制,我希望諸位大人們可以能牢記這一點,一旦失去了控制,我們的手中的棋子也可能颠覆整個棋局,甚至葬送棋手。您說呢,立卡洛夫大人?”大牧首隻好把希望放到了那個人的身上,而貴族議會的人們也不由将視線轉了過去。
那個坐在最上方的男人!
立卡洛夫卿!
沒想到,他竟然出現在了這裏,整個諾夫哥羅德最德高望重的存在,整個貴族議會的唯一的評議長。
已經七十歲高齡的他竟然會出席這次會議,所有的貴族們都紛紛報以最誠摯的敬意。
“咳咳,沒想到,已經差不多将近十年沒有參加過會議了,而在座諸位有不少都是新的面孔,代我向你們的長輩緻敬。”老人顫顫巍巍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微笑着向所有人打招呼道,和藹的老人一點也沒有權力者的霸氣,反而顯得平易近人。
“立卡洛夫大人,希望您能夠裁決!”索爾仁尼琴和伊維路莫大牧首同時說道,現在隻有說話分量最重的立卡洛夫卿才有可能左右局面,将第三方的中立者拉入己方陣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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