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燒的機甲轟然倒下,在密集而猛烈的炮火中,一切都灰飛煙滅。
那脆弱的裝甲在瞬間便支離破碎,那名條頓騎士甚至來不及發出臨死前的哀嚎就被炮火吞噬,而面前,盧錫安顫抖着坐在自己的戰馬上看着眼前這一幕,竟然爆發出了瘋狂的大笑聲。
終于,終于,付出了二十四名優秀騎兵的生命,他們終于殺死了一名騎士。可是下一次呢?他們還要付出多少條鮮活的生命才可以将一架機甲毀滅?
硝煙散盡,兩邊埋伏的波蘭士兵紛紛走了出來,他們必須立即轉移,剛才如此激烈的戰鬥足以引起對方的注意,這種埋伏戰隻能成功一次。再留在這裏,他們随時有可能全軍覆沒。
“撤退!”庫拉克将軍知道他們的時間不多了,憑他們對抗這樣數量級的機甲軍隊,即便是次代機的也不是他們可以抗衡的。
······
“隊長,海因裏希和施泰因失去了聯系。”無線電耳機裏,這個消息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此時剩餘的條頓騎士已經基本消滅完了餘下的羅斯士兵正向城牆邊靠攏。準備和外圍的條頓騎士團主力彙合,但是這樣的消息傳出使得每一位騎士都心中一沉。
失去聯系,對騎士而言這就意味着死亡,機甲永遠是最可靠的,因此如果一名騎士失去了聯系,那本身就意味着騎士陣亡或者機體毀滅。
而這兩者都可以說明一個道理。那就是城中還有一股力量,甚至可以威脅到機甲騎士的生命!
“真是不太妙呢。”威爾喃喃自語,他想起之前施泰因在對講機裏和自己說明正在追逐的目标似乎并不是羅斯人,當時雖然并不在意,而此時心中卻愈發狐疑。
“交給我吧,隊長!”而就在這時,一個冷酷無情的聲音響起在耳邊。
“文森特······”威爾一愣沒有想到他會主動請纓。
無線電對講機裏,文森特淡然說道:“我們還要和區隊長他們會合,這些事情就交給我去辦吧。這樣子會更快一些。”作爲騎士中的最強大的存在。無論是近戰還是操縱機甲,這個男人都擁有異于常人的力量。即便是在整個條頓騎士團,他也有資格問鼎前十。
“我也去吧!”就在這時之前與康士但丁相遇的那個叫保盧的男人也向威爾請求出戰。雖然比不上文森特,但是他也是一名訓練有素的精銳騎士。無論是速度戰鬥還是反應力。都是足夠優秀的存在。
猶豫的威爾沉吟了片刻,畢竟現在他們的首要目标是消滅這裏的守軍使得外面的條頓騎士團主力可以順利進軍這裏,相反,城中并不是太重要。
“文森特你留下來,接下來的戰鬥我們還需要你。”威爾終于還是做出了決定。“路德維希、沃尼,你們負責協助保盧。”
“明白!”
果然,威爾自己也不能完全坐視城裏有一支可以威脅到他們的軍隊。
“塞勒斯呢?”就在這時清點人數的威爾發現,還是少了一個人。那隻有剛才留在倉庫中最後一個離開的塞勒斯了。“還沒有來嗎?”男人微微蹙眉道,雖然知道那個孩子還在悼亡自己的故友,但是現在還是在戰鬥之中就完全是再胡鬧。
然而他根本不知道,此時,塞勒斯早已經去了另一個世界。
就在這時,騎士們的身後機甲沉重的腳步聲傳來。所有的人都循聲望去,隻見一架機甲正緩緩向他們走來。
是和他們同型号的次代機
“怎麽到現在才來。塞勒斯。”看到了姗姗來遲的機甲,作爲隊長的威爾竟然毫無懷疑地認爲裏面坐的人正是之前的塞勒斯。
“你也跟着保盧他們吧。”威爾下達了命令,在他看來,一名主戰騎士、三名輔助騎士足以對付一切了。然而他卻忽略了一點,在那巨大的戰争機器裏面并不是他熟悉的部下,而是一個冰冷的年輕人。
康士但丁猶如在用獵人的目光窺視着眼前危險的生物,掃視着每一架機體,但是很快,他停了下來,因爲康士但丁感覺到自己好像也被什麽奇怪的目光窺視着。
那道淩厲而寒冷的眼神是來自一架普通的機甲。但是卻令康士但丁感受到了危險,即便是駕駛着這種次代機也能給自己壓迫感的人,那真是令人害怕啊!
雖然不知道,那裏面坐的是一個什麽樣的人。但是康士但丁立即收斂了自己的目光和殺意,這種地方如果被群起而攻之那就很危險了。不過令他驚訝的是,對方也随即收回了目光,自己竟然沒有暴露!
文森特靜靜地凝視着康士但丁駕駛的機甲,并沒有說什麽,即便是他感受到了康士但丁若有若無的殺氣。隻是平靜地呢喃自語:“是和我一樣的東西呢!”便又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所有人準備出發!”然而沒有絲毫察覺的威爾已經分配好了作戰任務。
“是!”騎士們同時喝應。向北方城牆進發,隻留下了康士但丁和其他幾名機甲騎士。
“不要單獨行動,知道了嗎?”保盧看着身邊的三名騎士溫和地說道。“一旦發現什麽情況立即報告給我。”
是他麽!?
康士但丁略有驚訝,無線電中的聲音正是康士但丁在路上偶遇的那個男子。也正是因爲遇見了這個男人,康士但丁才撞破了他們的計劃。
“了解!”另外兩名騎士的聲音掩蓋了康士但丁的聲音。
四架機體很快向城中心突進。
“摧毀一切!”深谙巷戰之道的保盧立即下達了破壞的命令,手中的連射铳咆哮着傾斜着彈雨将沿途的一切摧毀。
雖然随着機甲的誕生使得步兵的地位逐漸下降,但是這并不意味着步兵力量就可以完全退出曆史的舞台,随着武器的優化,适用于對付機甲的單兵武器也應運而生,而在巷戰中,步兵就可以憑此對機甲造成大量的殺傷。
尤其是二十年前,神聖羅馬先皇帝腓特烈大帝就在進攻米蘭城市聯邦中遭到了熱諾亞人的重創。從此,各國除了大力發展單兵重武器之外,機甲攻破城市的第一件事便是對民居的大規模破壞。
但是這一次,他們進攻落後的羅斯地區的時候,顯然是大意了。
但是他們此刻面對的威脅卻不是外部的埋伏,而是内部的殺機。康士但丁也在跟着他們破壞着周圍的一切,猶如一柄潛伏的利刃随時會割裂這些毫無防備的人的喉嚨。(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