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機甲如同海妖一般嘶吼聲從康士但丁身後傳來,而那惡魔低語一般的聲音也越發接近。
那樣的怪物是劍刃根本無法摧毀的,因此康士但丁抛下了挂在背後的龍牙劍,他需要更加強力的武器,更加暴力的手段才能将之摧毀,要比崩炮還要強大的殺傷力。
康士但丁必須改變戰術!
相比起來,雖然弱小但是機動性卻稍勝一籌,發起沖刺的輕型機甲迅速拉開了和距離,沖向了武器倉庫。瞬間整個倉庫的大門轟然倒下。這正是康士但丁選擇這裏作爲戰場的原因,隻有大量的武器彈藥作爲支持,他才敢于去憑借脆弱的次代機去對抗古機甲。
“沖擊力。”
“爆破。”
“光靠着這些還遠遠不夠!”康士但丁搖了搖頭,憑借兩把崩炮根本不足以對古機甲造成足夠的威脅。
“還需要更多!”康士但丁的目光投向了地上那些之前他棄用的仿制崩炮。
“看來隻有這樣了呢!”隻見年輕人的臉上浮現出無奈的苦笑,他也禁不住想要問自己問什麽要這樣做,爲什麽要去面對那樣恐怖的怪物。即便是他自己都沒有信心自己能百分之百全身而退,但是現在的他卻要去打完這一場不可能勝利的戰鬥。心中怯懦恐懼的聲音在告訴他根本沒有義務去幫助那些波蘭人,但是康士但丁心中的另一個聲音卻在不斷告誡着自己,一定要毀滅它,毀滅這爲教廷肆意殺戮的惡魔!
不是因爲與波蘭人的約定,而是心中燃起的無明業火!
他必須殺掉這個怪物,不惜一切代價!
康士但丁緊緊攥住了手中的操縱杆,默默地下定了決心。
······
而站在軍械倉庫之外的銀色的機甲忽然間發出像是傑傑笑聲一般的尖銳叫聲,而它背後挂載的那一門滑膛炮也瞄準了堆滿武器彈藥的倉庫。一旦倉庫被引爆的話,那麽整個方圓地區數十米都會被爆炸所吞噬。不要說是人,就算是康士但丁駕駛的輕型機甲也會粉身碎骨的。
這根本不是一個機器該有的行爲,而這分明是一個狡猾的獵殺者!
可就在這時,倉庫中,一個黑色的疾影突然飛射而出撲向了機甲!
350%動力輸出!
這完全超出了機甲能夠承受的峰值,即便是騎士的操作技術多麽強大也無法扭轉機甲本身。
渦輪瘋狂旋轉的聲音仿佛機體随時就要散架,而刺鼻的燃燒味也在預示着着機甲幾近報廢。
這簡直是孤注一擲的最後一擊!
康士但丁瘋狂地推進了動力閥,将劇烈燃燒的高能燃油産生的能量注入了這具早就已經脆弱不堪的輕型機甲,這也才可以使得機甲竟然可以作出這樣驚人的動作。
他竟然直接沖向了古機甲,以肉眼不可捕捉的速度直撲上來宛如一個無畏的刺客。但那終究隻是肉眼無法捕捉的罷了,對與古機甲來說,康士但丁再快,它也可以迅速的反應過來。
刺耳的尖叫聲再一次呼嘯而來,身上所有的槍炮同時對準了停留在上空無法閃避的康士但丁。
萬炮齊發!武器全彈發射的巨吼聲震耳欲聾,強大的後坐力令古機甲的腳下的石闆都碎裂塌陷,這是何等暴力的威能。似乎康士但丁連同他那可憐的機甲被轟得粉碎已經完全不可逆轉了。
可是坐在駕駛艙内的康士但丁臉上卻毫無波動,甚至臉上多出了一絲決然,這完全都在他意料中!
機甲似乎與之前有了一些不同,仔細看才會發現,機甲的身軀好像多了一層骨架一樣的東西。而十幾把沉重的挂載在“骨架”的滑軌上。這是老式的武器架,在機甲最初被投入戰鬥的時候,除了刀劍之外,熱兵器隻有填裝速度緩慢的霰彈炮和崩炮這樣的武器,爲了方便作戰,新羅馬帝國便設計了外覆骨架作爲挂載武器的地方,既不影響行動又可以使得機甲的火力可以續航。
康士但丁從背後飛擲而出了一面巨大的盾牌擋在了劇烈的炮火面前,是爆破反應盾,同樣也是新羅馬帝國的傑作,但由于連射铳的大量配置而退出了曆史舞台,不過起配備的惰性感應炸藥帶來的抵消沖擊卻可以大大降低火炮的殺傷性。
劇烈的爆炸聲響起,連同着盾牌炮彈爆開吞吐着熾焰與濃煙頓時間阻擋了古機甲的視線。
“去死吧!”
康士但丁的聲音裏透着猙獰,一股怨毒而滾燙的情緒灌入了腦海之中!
已經支離破碎的機甲落在了機甲的身上,受到爆炸的餘波,康士但丁駕駛的機體隻剩下了上半身。可是一隻手死死扼住了機甲的喉嚨。
康士但丁跨在了古機甲的雙肩上,手中的那一門崩炮抵在了它的胸口瘋狂地咆哮起來,耀眼的槍口焰吞吐,将那一顆危險的實心穿甲彈送入了古機甲的胸膛。
機甲像是驚恐地咆哮起來。清晰可聞的碎裂聲正緩緩傳來,康士但丁每扣動一次扳機便将手中的崩炮随手丢棄換上另一把裝填好的崩炮,大口徑實心穿甲彈重複撕裂傷口,那堅不可摧的铠甲也在這樣粗暴的攻擊下陷入了崩潰,而古機甲那巨大的傷口裏流淌除了濃腥的血紅色機油!
康士但丁竟然用了這樣的手法來對付面前這個不可戰勝的龐然大物,如果有人看到這一幕,一定會狂呼這是一個瘋子所爲,康士但丁簡直是在用怪獸的思維在思考,用怪獸的方式在戰鬥。
古機甲最棘手也是最恐怖的的地方是那身即便遭受狂轟濫炸也毫發無傷的高強度裝甲,即便是至今,教廷也難以仿制出來,但是它終究不可能無堅不摧,一顆穿甲彈不行的話,那麽十顆呢?康士但丁使用用的是錐形的穿甲彈,每顆鋼穿甲彈都疊加在另一顆穿甲彈的後面,不斷地向的胸口處推進!
顯然擁有人類一般智慧的古機甲也意識到了這一點開始瘋狂地搖擺,想要把康士但丁從自己的肩上晃下來并揮舞着手臂要将他狠狠撕碎。可是不知何時兩柄格鬥短刀卻插入了古機甲手臂關節接縫中,雖然發出幾乎哀鳴的慘叫要崩斷,但是隻能無力地揮動着手臂。
而康士但丁則穩定地繼續往傷口裏灌入那威力巨大的穿甲彈。(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