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面前神情激昂的士兵們,庫拉克将軍的眼神中充滿着堅定。
可就在這時,一個冷漠的聲音卻突然冒了出來。
“你這就是在讓所有人送死!”
一個滿身鮮血的男人擠開人群冷冷地看着馬上的庫拉克将軍,說道。
“尼德西亞······你的話是什麽意思。”庫拉克将軍眼睛裏的溫度也漸漸降低至冰點,他最不想看見的人便是這個男人了。
“你的人呢?”負責前方的軍隊真是尼德西亞帶領的立陶宛禦衛軍隊,可是他們卻沒有跟随在尼德西亞的身邊,也沒有去救援身陷困境的雅德薇佳王後和波尼法齊娅公主。
“我讓他們暫時撤離了!”尼德西亞坦然說道,但是這卻激怒了面前的庫拉克将軍。
“誰給你的權力?!你們難道是要叛國嗎?”庫拉克将軍暴怒地看着尼德西亞,手中的短铳指向了對方的頭顱,但卻并沒有扣動扳機。
“你當然可以槍斃我,但是你必須給我一個合理的理由,因爲我并沒有背叛國家。”看着那黑洞洞的槍口随時會打碎自己的頭顱,尼德西亞卻一點也不害怕。“我們根本沒有理由這樣付出無意義的傷亡,即便那個女人是王後同時也是我們的元首。”
“忤逆!”
一聲怒吼伴随着槍響,可是黃銅子彈卻沒有穿透尼德西亞的頭顱反而是打偏在了他的腳邊。庫拉克将軍的手微微顫抖,雖然心中他非常想将對方擊斃,但是他卻知道他不能這麽做。可是看見身邊原本戰意高漲的波蘭戰士們的眼神漸漸低落了許多,庫拉克說什麽也不能坐視對方繼續說下去了。
“尼德西亞,你不要忘記你的身份!”庫拉克将軍憤怒之情難以壓抑,他沒有想到這個男人竟然可以這樣去掩蓋自己不忠的劣迹。
如果不阻止他的話,庫拉克将軍就絕對難以指揮所有的人齊心協力。
“我當然知道我自己的身份,但是将軍您還記得您的身份嗎?十年前自從這個國家建立開始,我們效忠變不再是個人而是整個國家,沒有聯邦議會允許,即便是攝政王也沒有資格頒布法令。同樣,無論是攝政王後還是女王陛下,都無法和整個國家的利益衡量。”尼德西亞的口中滿是僭越的話語,但是誰也不敢反駁,十年了,所有的人還停留在過去的思維方式中。然而他們忘記了,随着騎士階層的壯大,貴族的力量愈發強大,而皇室的王權早就已經被削弱。
聯合王國建立之初,确立的便是王公與貴族議會聯合執政的思路,王公早就已經變成了象征,就像雅德薇佳雖然是王國名義上的國王,但是在大多數眼中,攝政王後反而是她更重要的身份。
“我們任務是前往諾夫哥羅德,這才是更重要的事情,而使者的真實身份恰恰正是将軍您,現在您卻要付出無謂的犧牲而放棄自己的義務,并讓所有人都徒勞送死,這難道是應該的嗎?”在尼德西亞近乎詭辯的話語中,卻反而迎合了所有士兵内潛藏的恐懼,也許平常這根本不會起到什麽作用,但是對于此刻卻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他們的動搖已經無法扭轉。
“将軍,我們······是不是應該——放棄王後她們?”終于,有人輕聲在人群中低語,而騷亂頓時将席卷了混亂的人群。
“你們······”臉色難看的庫拉克将軍僵硬地看着尼德西亞面無表情的面孔,但是卻毫無辦法。猛地,這個男人竟然想一個龍精虎猛年輕人一般一把撲了上去,手中的短铳頂在了尼德西亞的下巴爆發出了粗魯的唾罵聲:
“你這個狗娘養的,到底想要幹什麽!”
“真是意外呢!庫拉克将軍,沒想到您這樣的人物竟然也會說出這樣上不得台面的話呢!”尼德西亞卻依舊含笑地說道,“但是即便你殺了我也沒有用,現在我死了隻會使得局勢進一步惡化,那樣不隻是王後連您也難以全身而退的。”
“那麽你真的以爲我會吝惜這樣一條老命嗎?”庫拉克狂怒地低吼道,“王後是我看着長大,是先王托付的遺孤,就像我的親女兒一般,我絕對不會背棄殿下的。”
“那也僅僅是您罷了。與我還有其他人無關,如果說,您把這次行動的實際目的告訴所有人,您猜他們會是什麽表情,付出這樣的犧牲,隻是爲了一個黃毛丫頭看病。您不會還以爲這還是過去的時代吧!”尼德西亞輕聲諷刺道。
可就在這時,身後機甲的轟鳴卻打斷了兩人的對話,一時間士兵所有的騷亂竟然在一息之間卻戛然而止。恐懼彌散開來令他們屏住了呼吸不敢作聲也不敢有所動作。
緩緩站起來的黑影籠罩着他們,出現在後方的竟然是那頭康士但丁曾經駕駛的龍型機甲,是誰駕駛着它,明明康士但丁現在生死不知!
奧格拉!
庫拉克将軍立即反應了過來,掃視四周果然沒有發現他的身影,他竟然能駕駛古機甲嗎?!驚駭的庫拉克将軍看着面前的怪物不可思議地松開了抓住尼德西亞脖子的手,而顯然尼德西亞也沒有想到會出現這突然的變故。
可就在庫拉克将軍還在抱有希望的時候,龍型機甲的駕駛艙竟然彈出,一個年輕人被重重扔了出去。
是奧格拉,的确是他想要駕駛古機甲,可是卻還是失敗了。
果然,不是人類還是能夠駕馭的了古機甲這種怪物的。
然而那頭怪物卻沒有因爲失去控制轟然倒下,相反卻緩緩走向了肆虐破壞着一切的機甲!長長的龍尾猶如蛇行一般拖過地面留下深深的痕迹······
破壞,破壞,仍然是止不住的破壞,殺戮已經逼瘋了困在火海中的波蘭人。
那名爲的機甲的殺戮比人夢境中的夢魇還要恐怖一萬倍,而那詭異的尖叫使得很多人的精神爲之崩潰陷入了瘋狂。
然而,機車内,雅德薇佳抱着已經吓壞的女兒蜷縮着。
“誰來救救我們!誰來救我們!”
波尼法齊娅恐懼的啜泣聲久久不止,對于一個才八歲的孩子,這一切都太沉重了。而這個柔弱的女子懷抱着女兒,“不要怕,柏妮亞。母後會保護着你的!”
然而,那死神一般的腳步聲卻越來越近。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