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銳的利爪穿透了機甲那看似堅不可摧的身軀,而與此同時,康士但丁駕駛着那黑色的魔神直接繼續發力,從那銀灰色的機體中扯出了類似于心髒一般的東西。
那并不是什麽動力核心。雖然那個東西也在康士但丁駕駛的機甲手中緩緩有節奏地跳動着,但是它卻具備着機械和心髒的兩種特征,像是一個畸形的混合體一般。隻見沾染在那個東西上紅色的鮮血蒸騰着冒着白色的蒸汽,一滴滴地落在了地上,觸目驚心。
“這就是你們‘生命’的根源麽?”康士但丁冷冷地看着這一幕厭惡地說道,隻見的手掌微微發力,便将那團跳動着的東西與古機甲完全分離了出來。
“不!”沙啞的嘶吼聲傳來,裏面透着和人一樣的恐懼和絕望。原來即便是怪物在面對死亡的時候和人也是完全一樣的。相互連接,盤根錯雜的銅管和電纜線被康士但丁冷酷地扯斷,與他的心髒徹底分離的那一刹那,就像生命走到了盡頭一般,身上的閃耀的光源終于熄滅了。
“怎麽會,我竟然死在了一個人類手上,區區人類。”絕望中,銀色的古機甲發出了最後的嘶吼聲。
可是已經張開了血盆大口,尖銳的牙齒切開了古機甲的軀體,如同野獸嚼碎骨肉一般,龍型機甲竟然在啃齧着機甲,強有力的咬颌力下,秘銀制造出來機體竟然被輕易地撕碎吞噬,就像波蘭人第一次看到的那樣——這架黑色的龍型機甲像一頭野獸一般在捕食着機甲。
而這一切都被波尼法齊娅看在眼裏,這個隻有八九歲大的小女孩竟然目睹了這整個恐怖的過程,膽寒的一幕仿佛隻有在地獄中才會發生。而失神落魄的波尼法齊娅根本不知道尖叫,極緻的恐懼之下已經幾乎摧毀了她的精神。
根本就難以想象,眼前的這個魔神竟然就是那個一直對自己說話很溫和還答應教自己學習希律語的康士但丁在主宰着,能駕馭魔神的人,還真的可以被稱呼作爲人麽?
“真的是您麽,康士但丁先生?”女孩呢喃地不敢相信眼前的這一幕。
而緩緩轉身,這更加令這個女孩吓得連氣都不敢喘,顫抖的身體像是在火爐之中一般發燙。
“不要看了,柏妮亞。”而就在這時,一雙溫暖的大手遮住了她的雙眼。
那個蒼老而有力的聲音猶如一劑強心針注入了女孩兒身體内,而這才使得波尼法齊娅那本就脆弱不堪的心靈終于可以勉強可以支撐的住。
“庫拉克爺爺!”這個熟悉的聲音使得波尼法齊娅如釋重負,她知道自己和母親終于安全了。哇的一聲,吓壞了的小女孩在老人的懷中号啕大哭起來,恐懼的心情終于得以宣洩出來,而庫拉克将軍隻能愧疚地撫慰着年幼的公主殿下。
這才趕來的庫拉克将軍的身後是姗姗來遲的波蘭人,他們看着被吞食着的機甲殘骸驚恐不敢向前。他們終于看到了那噩夢一般的古機甲,如此龐大的巨人是如此雄偉,仿佛神靈一般,可是就是這樣的造物卻被那惡魔一般的龍型機甲生生地吞食。
“那究竟是······”面色凝重的庫拉克将軍喃喃道。
“那是康士但丁先生。我親眼看見的。”波尼法齊娅抽抽噎噎小聲地說道。
庫拉克詫異地看了一眼,他沒有想到真的是康士但丁在駕駛着機甲,“是康士但丁君麽?”庫拉克将軍将波尼法齊娅交到了一旁的侍衛手中。
“王後殿下!”看着受傷昏迷不醒的雅德薇佳,庫拉克将軍的臉上寫滿了驚和悲痛,他沒有想到竟然會傷得這麽重!
“醫務兵!”庫拉克大聲喊道掃視着四周想要找到随行軍醫的影子,可是紛亂的人群中,他誰也沒有看清更不用說找到軍醫了。
而就在這時,人群中尼德西亞走了上來,而他的身後竟然跟着一名軍醫,不知什麽時候,那些立陶宛軍人也趕了過來。
可是,尼德西亞卻被庫拉克一把攔了下來。
“您這是什麽意思?我想如果沒有錯的話,現在我們的王後殿下需要的是及時的治療。”尼德西亞冷冷地說道。
“你給我滾開,你這個卑鄙無恥的小人,誰曉得你想要幹什麽龌龊的勾當。”因憤怒而沖昏了頭腦的庫拉克将軍聲音裏透着熊熊怒火。
然而,尼德西亞卻面不改色地說道:“王後殿下傷得可不輕,如果您還想着能夠及時治療的話就應該讓開,我手下的軍醫是唯一可以救王後的人。别讓您的固執耽誤了救治,否則後悔的隻有您一個人。”
這是庫拉克将軍的背後,一個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将軍,現在不是沖的時候,沖動是我們心中的魔鬼,現在王後殿下的安全是第一位。”盧錫安提醒道,他知道現在庫拉克将軍完全被怒火所左右,而雅德薇佳王後剩下的時間不多了。
而直到這時,庫拉克将軍眼神中的狂怒才有所停息,沉默了片刻,最終,這個男人還是選擇了妥協,讓了開來。
隻見軍醫快步上前,用止血鉗暫和紗布時止住了雅德薇佳的傷口,所幸,彈片并沒有傷害到動脈,盡管傷勢頗爲嚴重,但是至少并無生命之憂。
看着軍醫娴熟地去除彈片,包紮好傷口,庫拉克将軍這才得以松了一口氣,但是這僅僅隻是暫時的處理,如果不能到一個地方進行手術的話,雅德薇佳的傷勢随時有感染惡化風險。
沉重的腳步聲打斷了庫拉克将軍的沉思,隻見,緩緩走了過來,事實上,之前除了他之外所有人的目光一直落在了那黑色的魔神身上。
每踏出一步,波蘭士兵的身體便下意識地顫抖了一下。
終于,雙方的距離近在咫尺,相視無言。可是緊張的氣氛卻令所有人心神不甯。(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