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
這個陌生的詞彙對康士但丁來說已經是很遙遠的東西了,他甚至腦海裏都沒有這個概念。
而現在,面前的這個男人卻告訴康士但丁,他們願意接納康士但丁,成爲他的家人。
“這個村子現在很脆弱,隻有我一個人在支撐,而我們需要你來守護。”崔可夫低聲對康士但丁說道。“你願意成爲我們的一員嗎?”這個一向粗魯的男人竟然對康士但丁說話時的語氣如此溫和。
“守護麽?”康士但丁輕聲低語道,他感覺自己的心被輕輕觸動了。
第一次呢!有人需要他的力量去守護而不是毀滅。無論是誰,迄今爲止,康士但丁所見的形形色色的人,他們需要康士但丁的力量都是爲了攫取利益,将康士但丁視爲工具一樣的東西。而第一次,有人将康士但丁是作爲可以信賴的家人。
一股暖流溫暖着康士但丁原本冰冷的心房,就是這種感覺,如此久違如此令人懷念。
原來過去的我,也曾經被這樣地信賴過麽?
殘存的記憶和本能告訴着康士但丁他的過去,也曾經有着人在信賴着他,而他也在守護着那些人。
真是有些丢臉呢!康士但丁覺得自己竟然有些哽咽。但是這種情感并沒有沖昏康士但丁的腦袋,他知道他還有事情沒有完成。
“崔可夫大叔——”康士但丁頓了頓,雖然十分爲難,但是他還是決定說出來,“我希望你們搬離這裏。”
原本歡快熱鬧的聲音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用不可思議的眼光看着康士但丁,氣氛也在瞬間降到了冰點。
“爲什麽······”微微緩過神來的崔可夫用難以置信的目光看着面前的年輕人,從那種危險的境地裏逃出生天,整個村子雖然劫後餘生但是卻百廢待興,而現在他們好不容易得到了這塊地方可以平靜的生活了,而他們也需要這個年輕人,然而康士但丁卻叫他們離開這裏。崔可夫難以理解甚至覺得康士但丁的話不可理喻。而原本圍繞在康士但丁身邊的孩子們的臉上也露出了不解的神色,他們害怕着離開現在的生活,畢竟當初他們離開故鄉的時候經曆了太多的苦難,已經在這些孩子的心理留下了深深的陰影。可是眼前的康士但丁卻讓他們離開好不容易重建起來的家園。
“康士但丁,你應該知道的,我們現在需要留在這裏。看看這些孩子、老人還有女人們。他們隻能留在這裏生活,因爲有了諾夫哥羅德的救濟,我們才能在這裏平靜地生活。一旦我們離開了,既沒有面包也沒有屋子,整個村子将沒有活路。”崔可夫看着康士但丁說道,他并沒有斥責康士但丁的想法,他理解康士但丁一定有他的苦衷,但是确實如他所言,整個村子現在很脆弱,諾夫哥羅德是唯一可以定居的家園。這裏沒有了原本家園裏領主的剝削與奴役,在崔可夫的眼中,這座城市簡直是一片樂土。而他們離開的話,又能去哪裏,内陸地區仍然保留着野蠻的制度,他們隻會被那些吃人不吐骨頭夫人領主随意欺淩魚肉。
“可是······”康士但丁低下頭欲言又止,他不能将條頓騎士團簡要侵襲的事情告訴他們,這是那個叫文森特奇怪男人警告的,所以他不能說,因爲康士但丁也不敢有把握到底會發生什麽,畢竟那個男人不是那種随意恫吓的人。忽然康士但丁将腰間的錢袋子放在了桌子上,隻見裏面的金币都要溢了出來,雖然袋子不大,但是如果裏面全是金币的話,這卻是一筆不小的财富足以夠一個村子好幾年的開銷,也不知道康士但丁從哪裏找到這麽多的錢的。
“這是······”雖然被眼前的金币吓了一跳,但是崔可夫還是保持着理智,這是他一輩子也沒見過的财富,而當初在海邊的小漁村,這個男人每天想的便是能得到一筆天降的财富。
“崔可夫大叔,帶着這筆錢離開這裏吧。這些錢真的足夠你們找一個更美好的地方定居下來。”康士但丁眼睛裏透着堅定對崔可夫說道。
崔可夫看着面前的康士但丁,将桌子上的錢袋拿在手中,“你這是在趕——我們走嗎?”
“那你未免太看輕了我們和我們的感情了!”崔可夫突然将手中錢袋丢到了康士但丁的桌前,頓時金閃閃的金币撒落了一地。
崔可夫的聲音裏透着怒意,“我不知道你的意圖是什麽,而你也似乎并不想告訴我。但是我很失望你竟然會用這樣的方式來回應我們,我們并不需要你的施舍而放棄我們自己的生活。”在他的眼中,康士但丁所做的是一種侮辱和踐踏!
······
“法布爾醫生,王後殿下的身體怎麽樣?”庫拉克将軍連忙走上前去看着房間裏走出來的法布爾醫生急切地問道。
而那個男人此時臉上的神色也并不輕松。
“她之前竟然受了那麽重的傷你們竟然還在讓她這樣勞心勞神。”法布爾搖了搖頭說道,“隻是有些身心疲憊罷了,沒有生命危險。之前的傷口雖然有些惡化,但是還在可控範圍。”
聽到對方這樣說,庫拉克将軍這才松了一口氣,然而法布爾醫生下面的話卻令他的心頓時墜入冰點。
“雖然沒有大礙,但是她的身體可是不容樂觀,甚至連那位小公主都不如啊!事實上,這位王後已經病入膏肓,最多也隻有兩三年的壽命,現在還能下床走路,但恐怕過不了一年她的身體就徹底支撐不住了。你們竟然還讓她來到這裏,諾夫哥羅德的嚴寒即便是在夏天也并不會減弱多少,她的身體根本承受不了。你們這些自私的人果然是爲了自己的利益什麽都做得出來。”法布爾搖了搖頭冷笑道,在他看來,雅德薇佳來到這裏完全是那些當權者的要求。由于過早的生産再加上病疾和憂心煩惱,雅德薇佳的身體早就破碎不堪,越來越糟糕的體質根本不能适應這裏的氣候。唯一支撐着那個女人的恐怕也隻有那一顆固執的心了。
“你說什麽?”庫拉克将軍瞪大了眼睛猛地抓住了法布爾醫生的衣領将他提了起來,“告訴我到底是怎麽回事?!”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