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的話,德克拉閣下,那麽是時候了。把他交給我們!”彼得羅夫說道,這一年多以來,他無時無刻不在等候着這一天的來臨。
“當然可以,隻是您能保證會殺死他麽?”德克拉忽然問道。
“這是自然,否則的話,我和你合作又有什麽意義。”彼得羅夫看着對方臉色一沉地回答。
“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麽可以完全相信的,康士但丁如果作爲你回歸諾夫哥羅德的政治籌碼也未嘗不是件劃算的買賣。到時候,反倒是我們得考慮會不會被你賣掉。”德克拉面色平淡地說道,卻令對方嘴角微微一扯。
“開什麽玩笑!”臉色難看的彼得羅夫顯然是之前沒有預料到對方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但願如此!”德克拉招了招手,讓手下把囚禁着康士但丁的那輛車開過來。
“是!”
兩邊,黑衣蒙面人點了點頭,走到後面去,打開了門闩。
“嗯——”
而同時發覺到了動靜的康士但丁和崔可夫都相互看了的對方一眼,立即便想到了對策。
“準備了。”兩名黑衣人同時打開了大門,而另外的幾個人則走了進去準備将康士但丁帶出來。
康士但丁和崔可夫躺在兩邊,雙手作出被捆綁的樣子放在後面,昏暗的光線下,誰也沒有注意兩人都已經解開了繩索。
“怎麽樣?”隻聽後面的人問前面的人。
“沒問題!”男人們點了點頭,走了進去。
“你們想要幹什麽?”康士但丁臉色平靜地問道。
“你下去就知道了。”男人們冷冷地說道走上前去,便準備将康士但丁帶走。
“那崔可夫呢?你們想怎麽辦?”
“那不需要你關心,如果有必要我們會處理掉的,當然也可以不必這麽做。”對方依舊冷冷地回答,他們并沒有心慈手軟的意思。
“呵~”而康士但丁也發出了一聲冷笑,“的确,指望你們本來就不能報什麽希望。”他搖了搖頭,而這些波蘭士兵也用槍指着康士但丁,即便這個人是他們的盟友,但隻要他被貴族議會認定爲敵人那麽他就必須被肅清!
“那麽我能知道理由麽?”
“當然,既然你成爲了我們的敵人,那麽我們就必須消滅你。”黑洞洞的槍口在康士但丁的面前搖晃,事實上從康士但丁成爲波尼法齊娅公主的監護人、教父之後,他不僅成爲了那名素未謀面的雅蓋沃攝政王的敵人,也成爲貴族議會的眼中釘肉中刺。所謂的議會是由各大貴族組成,他們僅僅是上任的國王憑借武力勉強聽命而聯合起來罷了。上任國王死後,本來這個松散的聯盟随時會瓦解,但是西方的神聖羅馬帝國的虎視眈眈這才讓他們不得不聯手。至于立陶宛的加入也是同樣的原因,哪怕對方的大公是一個年過半百的異教徒,他們還是武力逼迫當時還年幼無比的雅德薇佳下嫁。
因此康士但丁的存在無疑威脅到了許多人的利益。在立陶宛人看來,康士但丁的存在已經對雅蓋沃大公構成了挑戰,而對其他大貴族來說,強大的諾夫哥羅德作爲羅斯人的一部分對波蘭的威脅可想而知,南方他們已經和馬紮爾人打的不可開交,還要防止該死的神聖羅馬帝國趁火打劫,而康士但丁的出現這無疑是雪上加霜,因此,說什麽波蘭人也要瞞着雅德薇佳殺死他。至于那些諾夫哥羅德舊貴族也是因爲目的不謀而合,雙方才會合作的。
“······”
康士但丁沉默了下來,而波蘭人并沒有這個意思。
“走吧!”
“好的。”很自然地,康士但丁攤開了雙手神情平靜地說道,而原本應該捆綁住的繩索竟然不見了。
“你!”波蘭人同時愕然,他們根本沒有注意到會這樣,而就在他們一晃神的時候,身後,一個巨大的身影緩緩站了起來。
“什麽人!”厲聲喝道的波蘭人猛然回頭,而崔可夫早就已經做好準備。兇狠淩厲的一記肘擊直接砸了下去,而與此同時康士但丁也出手抓住了對方的手臂。這就是之前他們商量好的,同時襲擊下,在機上巧妙的配合,這些波蘭人絕對不會想到自己竟然被一個村野鄉夫和一個體弱單薄的年輕人襲擊。
“咚——”脖頸被重擊的波蘭人頓時間暈了過去,而康士但丁和崔可夫則拿了他們手中的武器。雖然沒有造成太大的動靜但是外面的情形他們一無所知。
“現在······該怎麽辦?”崔可夫拾起了武器問康士但丁。
“比較麻煩。”康士但丁搖了搖頭,雖然解決了眼前,但是仍然非常棘手。“該怎麽辦,該怎麽辦······”
“我們換上他們的衣服混出去怎麽樣?”崔可夫問道。
“混出去?!”康士但丁神情微微停頓,眼睛微微一亮。“對,沒錯!”
“那麽我們就趕快換上衣服。”
“不,不是我,是你!”康士但丁平靜地看着面前的崔可夫大叔說道。
“我?!”他有些沒有聽得懂康士但丁的話,崔可夫不理解的問道:“這是爲什麽?”
“我的體型和他們不一樣,出去的還一定會暴露,而你不一樣,你和他們的體格差不了多少。隻要你混出去,我在這裏的事情才會讓諾夫哥羅德知道。”康士但丁作出了解釋。
“但是你怎麽辦?”崔可夫擔心地問道,就算他可以出去,這麽長時間康士但丁要是出現什麽意外的話,那就完了。“不,要走就一起走!”
“來不及在浪費時間了。一起離開就誰也離開不了。明白了嗎?”康士但丁厲聲低呼。
······
“卡爾福他們怎麽到現在還沒弄好,在搞什麽啊!”站在車前頭的幾個波蘭人有些等急了。就是把康士但丁帶過來,需要這麽麻煩嗎?
而就在這時,康士但丁卻出現了,他的身後黑衣大漢押着他走了過來。
“怎麽這麽慢?”幾個男人的注意力全在康士但丁的身上,他們上去就押住了康士但丁離開隻留下了蒙面的崔可夫。
“唔~”隻是含糊地答應了一聲,崔可夫看着康士但丁被帶走隻能默默悄悄轉身。
等着我,康士但丁,我一定找人來救你!
······
而與此同時,貝爾希斯一行人正兼程趕來。
雖然波尼法齊娅隻能指出大緻方向,但是所幸的是波蘭人離開的時候車輪印還是留了下來,這讓追蹤要簡單了不少。
“你其實沒有必要跟着過來的。”薇薇安看着身邊的波尼法齊娅說道。
“不,這裏有一半是我的責任。身爲波蘭王國的公主我一定要肩負起我的責任。而且如果不能看到康士但丁叔叔平安回來我也難以安心。”這個女孩用超乎成人的沉穩口氣回答也讓薇薇安覺得吃驚。
“放心吧,查士丁······不······康士但丁殿下一定沒有問題的。”薇薇安的聲音微微變的緩和了一些。
但是波尼法齊娅卻忽然問道:“薇薇安阿姨,康士但丁叔叔爲什麽——你們都叫他查士丁。”這不是第一次了,波尼法齊娅相信這并不是單純的口誤,然而查士丁這個名字似乎有些古老的意味,她不知道爲什麽會這樣,但是康士但丁的确似乎隐藏着什麽秘密。
“這隻是一個普通的名字而已,柏妮亞,并沒有什麽特殊的涵義。”神色平靜的薇薇安一點異樣的神色都沒有露出便随口答道,但是卻沒有讓波尼法齊娅放棄疑惑。
自從一年以前,這個女孩就已經有些懷疑康士但丁的身份了。騎士王······查士丁······希律人······這個女孩的知識遠比表面的淵博的多,她已經有所懷疑了。
“明白了。”波尼法齊娅點了點頭,而疾馳而去的機車呼嘯聲充斥着耳膜,他們并沒有帶什麽士兵,僅僅隻帶了那樣東西。
······
“蠢貨!你在幹什麽,這樣的事情都沒有注意!”馬丁怒吼着看着這些手下,雖然康士但丁沒有離開,但是那個男人卻跑了。足足六個波蘭的精英武士居然被一個鄉野村夫君撂倒了,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抱歉,我們也沒有注意到,那個男人,他穿着我們的人的衣服,根本沒有發覺。”臉色難看的波蘭武士低着頭根本無顔看着自己的上司。他們把康士但丁帶過去之後就覺得有些不對勁,因爲原來的那個人不見了,而等他們去車廂裏的時候他們才發現自己的同伴居然暈倒在裏面,另一個人已經不見了蹤迹。
“混蛋!”看着面前的手下,馬丁也隻能無奈地搖了搖頭。“這件事情就暫時先保密,想把那小子帶到德克拉閣下那裏。”
“是!”所有人都點了點頭,他們都知道的,德克拉上校雖然一向是溫和待人,但是這個男人卻實際上非常的恐怖,沒有人向去在他的手下犯錯,除非是不想活了。
而另一邊,德克拉和諾夫哥羅德舊貴族的談判還在繼續。康士但丁可以交給對方處置,但是他們必須要對方提供退路。
“原來是你們。”康士但丁冷冷地看着站在對面的彼得羅夫和其他的諾夫哥羅德前議員。
“終于我們又見面了啊,尊敬的大公閣下。”還是在一年多前,這些貴族還在諾夫哥羅德享受着特權,卻因爲康士但丁而一切喪失,可以說無人不對其恨得咬牙切齒。
“和你們又見面我真是沒想到呢,更讓我驚訝的是你們竟然會勾結外人來對付諾夫哥羅德。”康士但丁說道。
“外人?别開玩笑了。您自己不就是外人麽?我僅僅是将諾夫哥羅德扳回原來的正軌而已!”
“讓你們肆意妄爲腐蝕這個國家,就是正軌?”康士但丁發出了冷酷的嘲諷,這讓彼得羅夫和他身後的貴族們頓時間臉上難看了不少。
“不要以爲區區有一個希律人就可以在我們面前肆意妄爲。沒有機甲,你不過是我們眼中的小人物而已。殺了你簡直輕而易舉!”彼得羅夫高聲喝道。
“這是當然,但是殺了我卻改變不了什麽。殺了我你們就以爲你們可以回到諾夫哥羅德了嗎?開什麽玩笑隻不過是爲他人做嫁衣而已。我想就算我死了,那些貴族即便能夠重新獲得權力恐怕也不會再讓你們這些叛亂貴族回歸的吧,沒有人願意和他人分享權力。”
康士但丁的話說完,但是這一次,彼得羅夫的臉上卻反而露出了笑容。
“真不愧是您啊,康士但丁大公!不錯,的确是這樣,殺死你,我們什麽也撈不着。但是如果僅僅是這樣的話,您未免也太看不起我們了,殿下!作爲叛亂貴族我們當然沒有資格回歸諾夫哥羅德,但是如果作爲消滅殺死諾夫哥羅德大公兇手的英雄的話,那又會怎麽樣呢?”這些老狐狸的臉上露出了狡狯的笑容。
而康士但丁和身後的波蘭人都同時勃然變色。
“刷——”的一聲。
灌木叢中,一群全副武裝的士兵用武器對準了波蘭人,讓所任都吃了一驚,不知這到底發生了什麽!
“你這什麽意思呢?”反倒是德克拉顯得是十分的平靜,他看着突然變卦的羅斯人問道。
“這不是明知故問麽?”彼得羅夫反問道,“雖然很感謝你們能夠把康士但丁帶過來,但是我就已經把你們安全帶到這裏,不虧欠波蘭人什麽了。”
“原來是這樣······”康士但丁也反應了過來,不得不說這個男人心思要比原本預測的要深,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彼得羅夫和他背後的貴族的真正目的是回到諾夫哥羅德掌權,那麽光殺了康士但丁絕對不夠,因此波蘭人成爲犧牲品也在情理之中了。
“啊,彼得羅夫卿,我想你真的準備這樣嗎?你是否已經決定要和我們爲敵?和波蘭人爲敵?”而就在這時,德克拉的聲音突然變得陰沉起來,問道。(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