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克拉上校,我們檢查完了!”從船艙下面走出來的波蘭人已經完成了對這艘艦船的掌握,這些瑞典人根本不敢有什麽動作,在機甲的面前,他們簡直脆弱不堪。
“嗯。”坐在機甲中的男人點了點頭,他知道瑞典人不會再有反抗了。這樣,他們就可以安全離開這裏了。
“所有人上船!”
德克拉下達了命令,而波蘭人陸續登上了船隻。
“話說,彼得羅夫卿······你們不和我們一起上去嗎?”德克拉看着下方的諾夫哥羅德舊貴族,忽然問道。貌似這些貴族們并沒有上來的意思,但是他們的庇護所卻就在瑞典,他們本來應該和他們一起上船離開這裏到瑞典,可是此刻他們卻并由跟着上來。
“我們還有事在身,就不和您一起了。”彼得羅夫故作平靜地說道,他當然想要離開這裏,康士但丁說的固然沒有錯,但是如果自己可以帶着人離開的話,就可以擺脫嫌疑不至于被諾夫哥羅德追殺。
但是他還是想的太簡單了,德克拉看着對方的表情也變得十分微妙起來。
“咔嚓——”機關開合的聲音,還有蒸汽從排氣孔噴射的聲音。
機甲的艙門緩緩被打開,德克拉俯視着下方的彼得羅夫,發出了冰冷刺骨的聲音。
“爲什麽呢?彼得羅夫卿。這似乎沒有必要,不是麽?”
他當然不會放過德克拉個那些舊貴族的,盡管他不會将他們趕盡殺絕,但是當然會毫不介意借機讓他們代替波蘭承受諾夫哥羅德的怒火。
“可是······您答應過的······”
“我記得我從來沒有做出過什麽承諾吧?”德克拉反問,他的确沒有做出承諾。現在雙方都已經心知肚明,彼得羅夫即便是心存幻想,德克拉也不會那麽仁慈的。
此刻,聽到了對方的回答,彼得羅夫終于明白了——對方根本沒有放過自己的打算。
但是按照康士但丁的要求,拖延時間又談何容易?
彼得羅夫下意識地看了康士但丁一眼,而康士但丁卻沒有擡頭,但是這還是被彼得羅夫的眼睛捕捉到了。
果然麽?
德克拉猜到了什麽,他明白康士但丁一定是說了什麽才會讓這群愚蠢的家夥幡然醒悟。
“真是有趣啊,康士但丁大公!”意有所指地,德克拉用着微妙的眼神看着康士但丁。
“哦?那麽您指的是什麽事情?我似乎有些沒有聽懂。”康士但丁擡起頭依舊是那樣平靜。他并沒有被對方所吓到。雖然,他并不知道貝爾希斯他們什麽時候才能趕過來,而的聲音也沒有再響起,但是自己卻能感到他和它内在的共鳴卻在加強!
他必須争取時間!
“我們之間也已經相處了一段時間,但是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現在也差不多可以結束了,康士但丁殿下。”從升降索上跳了下來,而德克拉手中的短铳也瞄準了康士但丁。
“之前一開始終究是爲了防止意外才要帶着您,畢竟我們沒有把握能夠離開。但是現在,已經沒有這個顧忌了。再見了,康士但丁君!”
然而就在這時,彼得羅夫卻突然大喊了起來。
“等等!嘿,等等,不要——”彼得羅夫試圖阻止德克拉,但是德克拉的槍口卻瞄準了他的頭顱,這頓時令他大驚失色。
“你想幹什麽?”
“是你想幹什麽?要知道,康士但丁使我們的敵人,而他必須死,而任何想要阻撓的人都将面對我們的怒火。這一點,我想你已經明白了,不要試圖第二次挑戰我們。”這是德克拉給對方的警告,他并沒有殺死諾夫哥羅德舊貴族的想法,不僅僅因爲沒有必要,還因爲他需要完美的替罪羊。
“我知道你想幹什麽!”無比憤怒的彼得羅夫終于忍不住了,“你就算想要除掉他,也大可不必讓我們擔這口黑鍋。”彼得羅夫幹脆選擇攤牌,而聽到對方這麽說,德克拉也毫不意外。從剛才到現在,彼得羅夫一直在有意無意地拖延,雖然沒有成功,但是德克拉卻看了出來。
“康士但丁大公殿下,您爲何會選擇讓他們來協助你?他們這些蠢貨恐怕不是你提醒恐怕就是那樣傻傻的什麽也不知道了額吧?”德克拉嗤笑着道,“而你居然會會指望他們來救你。不覺得荒唐麽?”
蠢貨?荒唐?
這些諾夫哥羅德舊貴族有些懵住了,他們這些人可是當年隻手遮天的存在,自诩精英。可是他們居然被對方罵的一文不值。更重要的是,他們完全沒能夠聽懂德克拉的意思。
“你······你怎麽會知道的?”吃了一驚的彼得羅夫甚至都沒有去狡辯就失聲變色了。
“很困難麽?倒是你,之前想要做的事情不和我如出一轍,難道這都沒有發覺不成。”德克拉發出了嘲諷的微笑,彼得羅夫居然還在奢求他能夠放過他們。
“一切都結束了,康士但丁大公!我畢竟還要完成我的任務。”德克拉沒有再去理睬彼得羅夫和他身後的貴族,再一次用槍瞄準了康士但丁,而這一次,他将要結束這一切。
康士但丁也終于感受到了死亡的冷意。
還是——太遲了嗎?
德克拉冷笑着用手指扣在了短铳的扳機上。
“砰——!”
一聲槍響!
血液橫飛,可是被擊中的不是康士但丁的腦袋。而是德克拉的手腕!受傷的德克拉手中的槍落在了地上。
“什麽?!”連德克拉自己也是一震,他完全沒有料到居然會這樣。他整個人驚住了,看着自己的武器落在了地上。
“敵襲!”
所有人驚呼着大叫着,他們預感到這一定是諾夫哥羅德的人來了!
可是他們居然這麽快就到了,這是誰都沒有預料到。
“殺了他!殺了他!”完全喪失了冷靜。德克拉咆哮着讓他的部下首先以殺死康士但丁爲目标。然而康士但丁卻突然沖了上去用肩膀撞到了他。
康士但丁撿起了地上槍,之前崔可夫就已經用刀切斷了繩索的大部分,他隻需輕輕用力就可以掙脫。
完全沒有預料到的波蘭人措手不及,頓時間數人便中槍倒地。
“康士但丁!”趕了過來的貝爾希斯看到了他,姗姗來遲,隻差一點,康士但丁就要死在他們的面前。薇薇安驚出了一聲冷汗。
“他們沒有什麽人,隻有那個男的和女的!把他們都殺了!”波蘭人看見隻有貝爾希斯和薇薇安令人反而松了一口氣,才兩個人根本構成不了威脅。但是這卻讓他們有些警惕四周會不會有埋伏好的人。
“先殺了康士但丁!”然而受了傷的德克拉卻更在意殺死康士但丁,他有預感,如果不抓住機會的話,一定會付出極大的代價的。隻見男人擠開了他的部下向他的機甲跑了過去,可他去發現原本槍聲大作現在卻寂靜無聲了!
巨大的黑影籠罩在頭頂,令人窒息的氣息讓他喘不過氣來。
“那是······”目睹這一切的所有人都哆嗦着呢喃自語。
而德克拉這才看到了他的頭頂上,一頭巨龍突然出現。那紫色的眼睛閃爍着殺戮的光芒,猶如惡魔一般。而它巨大的飛翼張開遮天蔽日!
“魔鬼,魔鬼!那是······”在他們的眼裏,龍型機甲無異于一頭怪物。但不隻是他們,連貝爾希斯和薇薇安也看呆了。
那就是古機甲麽?居然可以連駕駛者都沒有便自己行動。即便他們知道它是受到康士但丁的吸引,但這一幕還是令他們膽寒不已。
“射擊!”
在波蘭人驚恐的聲音中,的巨型龍尾橫掃過去将十幾輛重型機車直接掀翻!驚恐萬分的波蘭人隻能抱頭鼠竄。
“不!”
可是更讓德克拉恐懼的卻是——他的座駕——在他的面前被那頭恐怖的巨龍吞噬?!
鋼鐵被絞碎的聲音和野獸嚼碎人骨無異,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這種機器?不,那絕不可能是機器,那是撒旦,是魔鬼!
“我的天啊!”
銳利的鐵翼橫掃而去将波蘭人的身體撕裂。驚慌失措的諾夫哥羅德舊貴族也在四散而逃,而那些瑞典人也在船上抱頭鼠竄,他們不敢相信,這種怪物真的存在!
“這到底是什麽鬼東西?”
密集的火力掃射隻在那黑色的機體表面留下了淺淺的傷痕,而古機甲的構造是神秘的再生金屬,這點破壞簡直是隔靴搔癢。
“快快,快阻止它!”看着自己的機甲被破壞着,德克拉完全失去了他原本的平靜姿态,此刻的他完全像是一隻受驚的野馬,四處呼号奔走。但是什麽也阻止不了的破壞。
德克拉不能接受,本來已經幾乎成功了,卻因爲這頭怪物的出現把一切都逆轉了。形勢急轉直下,所有的人都感到了一種絕望。
“轟!”
一聲巨響,猛烈的炮擊正中了那黑色的巨龍。
是艦船上的火炮,這是瑞典人唯一的武器,他們瞄準了的胸膛,那裏是唯一可能是弱點的地方。
“幹得漂亮!”看着火焰吞噬了那具機甲,每一個人都在驚呼着破甲彈的威力,在他們的意識裏那架機器絕對承受不住那樣的攻擊。
但是事實證明,他們是錯誤的!
火光漸漸熄滅,人們這才看見那頭黑色的巨龍那一對鐵翼如同繭蛹一般将機體裹住,炮火根本沒有造成傷害。
巨大的鐵翼猛然展開,那頭半龍半人的怪物根本沒有受傷!
“噢!該死!”看着這一幕,原本臉上笑容漸漸僵硬的瑞典人在嘴裏咒罵着,而那巨大的龍尾也猛地落了下來。
“快跑!”在逃跑聲中,船上的所有人都四散跳下了海水之中,否則的話他們必然連同着甲闆上的一切粉身碎骨。冰冷的海水刺透骨髓,可是更令人無法承受的是死亡來臨的壓抑。
所有人都感覺到了恐懼,他們甚至不敢在去反抗。
但是德克拉還企圖扭轉局面,他咆哮着大吼着:“快,你們還在等着什麽,快還擊啊!”
而突然,德克拉停了下來。
因爲他看到了康士但丁,而康士但丁也正看着他,他成功地逃了出來,而那些波蘭人現在都忙于對付。
“是你!”他有直覺,那頭怪物一定和康士但丁有關。
而康士但丁也冷冷地回答道:“現在一切都将結束了,德克拉,告訴我,波蘭到底怎麽了!”而他的話音剛落下,也突然蹲了下來,它離得康士但丁是如此之近,以至于周圍的波蘭人都吓得魂飛魄散,沒有人在意康士但丁,唯一所見的隻有這頭巨龍。
看着周圍人的反應,德克拉知道自己沒有其他的選擇了。
“去死吧!”德克拉的瞳孔陡然間放大,因爲這是唯一的機會,隻有殺了康士但丁才能扭轉局面。男人猶如一頭豹子一般沖了過去,拔出了格鬥短刀向康士但丁刺去。
但已經太遲了!
黑色的龍型機甲的胸口處豁然打開,将康士但丁吞噬。
而整個天地之間,所有人的都感覺到了死亡的恐懼,巨大的威壓從天而降,每一個人都壓抑地不敢行動。而那頭巨龍也對着天空發出了無聲的咆哮!
“這就是古機甲的力量麽?”薇薇安如癡如醉,面前的巨龍非但沒有令她畏懼,反而讓她臣服于這偉大的力量,“如果擁有了這樣的力量,新羅馬帝國一定将會重建!”
然而貝爾希斯的臉上卻浮現了少有的不安,“薇薇安,你還記得麽?當年西庇厄皇帝的警告,他說過那将是禁忌,原本我是不信的,但是現在親眼目睹,我卻不認爲那是什麽好東西!”
那頭黑龍屹立在天地之間俯視着衆生萬物,猶如神靈一般,而它那雙紫色的眼睛也陡然睜開,血腥的殺戮即将開始!(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